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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许君安静静地看着远方，“就和你们说的一样。”
“我希望君宜，能不必是被朋友拉出内心的不安，而是出于自己的意愿走出这一步。”
许君安当然希望自家妹妹能够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她总是要自己去追求那些想要的东西的。”
但是此时此刻的许君宜显然无法理解哥哥的良苦用心，因为她的思绪都被突然出现的向梨占满了。
“啊。”看着端上来的花茶和小点心，许君宜回过神来笑着感谢道，“谢谢啊。”
向梨有些无奈地朝这个又突然变回了拘谨的姑娘，一边答道谢谢什么，一边摘下帽子在端过咖啡在许君宜对面坐了下来。
店里很安静，连老板娘王瑛都见不到人影，想来也是特地招呼过了。
其实今天早上的时候，向梨就和顾凤裳约好了一会一起去许家，但是当她们两个带着虚情假意包装的礼物上门的时候，许家算的上主人还在家的也就许瑾儿一个了。
虽然对顾凤裳的目的来说是没什么不妥的，但是毕竟她还算言而有信，只打算说两句模棱两可的漂亮话就带着向梨离开了。
但是许瑾儿好像冥冥之中知道她们上门的目的一般，只是撩了撩头发，仿佛漫不经心地依然用甜腻的声音提点道。
“话说今天姐姐没课哦，好像是去买画具了吧？”
“真是的，这么长时间不回家，人家都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呢~”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顾凤裳好歹是跟在许君宜后面这么多的人，一瞬间就想到了许君宜可能想去的地方，并且行动力爆表地迅速安排联系了店长。
即使这样向梨也是最后才堪堪赶到，但是好在还是赶上了不是吗？
至于顾凤裳嘛，当然是有她更在意的事情去做。
“真是的。”许君宜双手捧着茶杯，静静地看着茶杯里自己的眼睛，才仿佛是自嘲一样说道，“从小到大都是我在为琳琳处理麻烦事。”
“没想到有一天，琳琳也开始为我操心了。”
许君宜能明锐地发现这一点向梨是丝毫不意外的，毕竟沈琳琳那种张扬的性格，真想做什么的话真的是很容易搞的人尽皆知。
更不用说和沈琳琳那么熟悉的许君宜了。
“你们是朋友啊，这是很常见的事。”没有解释，没有辩驳，她们彼此心照不宣，“彼此在对方撑不住的时候会拉对方一把。”
向梨觉得这样的许君宜很可爱，固执地想要维护自己姐姐的形象，强行让自己保持通情达理，但是总归还是初出茅庐的孩子，总会钻牛角尖，陷入误区。
但是这样被自己裹挟住的许君宜，让向梨抑制不住地心疼。
“君宜，想自己扛下一切当然好，但是真的太累了。”
“……会很心疼你的。”
许君宜又握紧了茶杯，垂眸浅笑道：“我还真是给琳琳她们添麻烦了啊。”
哎，看来许君宜一时半会是了解不了这一点了，向梨有些无奈，但是其实也能理解，毕竟这么多年许君宜的生活方式，这不是几句话就能想明白的。
但是不是这个。
“是我。”向梨直直地盯着许君宜的眼睛，用轻柔到不行的声音告诉她。
“是我会心疼你的。”
许君宜不擅长一切情绪外露的表达，所以仿佛理所当然一样很难在这种别人直白的对她宣泄感情的时刻保持冷静。
红晕瞬间爬上了许君宜的脸颊，就像那天晚上向梨真的表露了自己的感情时的情况一模一样。
许君宜有些手足无措的握紧了杯子，但是又仿佛觉得不太礼貌一样，有些慌乱地又把杯子放回了桌上。
“没关系，你不用说什么。”
看着许君宜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的样子，向梨会心一笑，摇了摇头打断道：“你只要好好地听我说就好。”
其实许君宜的想法很好理解，出现被梦幻包裹住长大的孩子，是不怎么能接受童话故事的结局不够美好的。
因为害怕失去，害怕短暂，干脆从一开始就不要拥有就好了，许君宜一定是这么想的吧。
但是就像许君宜一直害怕的那样，世界上能真正永恒的东西又有多少呢，万物的终点可能都会是失去吧。
“我希望你不要在去顾虑这些了，起码在你想拥有的时候，你就是幸福的，你只需要沉浸在这一点里就行了。”
沉默，长久的沉默，向梨就这样看着她。
“但是……”许君宜还是开口道，“失去，会很痛苦。”
哪怕童话故事是虚假的，在孩子真正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内心真的不会失去什么吗？
“不，你没有失去。”向梨轻轻地摇了摇头，“起码记忆是还在的，那是独属于你的东西。”
“君宜画画很好啊。”
“所以请继续画下去吧，把这些短暂又美好的东西，用自己的办法保存下来。”
向梨能看到许君宜的眼角微微泛红，但是还是继续说道：“起码在你心里，不会变的东西就是不会变，永恒就是真正的永恒。”
“在我崩溃的那段时间你陪着我，所以我想和你也说这段话。”
“我希望，许君宜能没有顾虑地，自由地去做她喜欢的事情。”
“……嗯。”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柔的应答，随着凤消散在空气里。
作者有话要说：
可恶，我题目的队形保持不住惹QAQ
27、怎样去描绘
“向梨老师，恭喜杀青啊。”
“太好啦终于结束了，向梨老师接下来可以专心别的事情了吧？”
“大家都辛苦了！晚上杀青宴啊。”
向梨笑着接过了工作人员递来的花束，陆雪在一旁打趣到前不久向梨还是自己的妹妹，现在却是自己的大姐头了。
旁边的苏岚清听到也接上了话，自己在《常夜》和陆雪抢对象，到了《无桦》还和向梨抢对象，人设拿捏的稳稳得。
对应的地点，对应的演员，即使沈长流已经不在这里了，但是还是让向梨恍惚之间好像回到了自己职业生涯刚刚开始，拍摄《常夜》第二季的时候。
“好了好了！大家来拍照片啊！”
但是在工作人员招呼着拍杀青照，向梨自己被推到主演位的时候，才意识到好像也不是什么都和那个时候一样了。
“好，笑的开心一点啊！”
刚才的话其实也冥冥之中暗示了些什么。
陆雪现在的作品几乎都是在大银幕上了，偶尔来拍电视剧不是公司作妖就是高价请来演只有几个镜头的配角当噱头的。
而苏岚清在和沈琳琳断干净了以后，虽然资源有些收到影响，但是整体上不是硬伤，人气摆在那里公司还是愿意保的。
只是限制的高度可能也就在那里了，苏岚清到底想不想往上爬就彻底与向梨无关就是了。
拍好照片的工作人员熙熙攘攘地收拾着东西，还有空和向梨说上两句：“对了，向梨老师你晚上不去吗？”
“啊，我就不去了。”向梨笑着拒绝了工作人员的好意，祝福道，“大家玩的开心啊。”
“我家小孩今天要毕业了。”
许君宜他们学习有一个比较固定的传统，最后学生毕业的作品都会在学校里专门空出个地方展览出来，不愿意当然学校也不会强迫，但是就像仪式感一样，大家最后都会展览出来。
学校本来就是开放的，加上拍毕业照的学生，和前来参观的孩子和家长们，向梨只觉得自己确实是不那么年轻了。
在这种洋溢着青春和朝气的地方，像自己这种社会人士总会有些无病呻吟吧，向梨有些自嘲。
“啊，向梨！”
不远处的许君宜按照向梨给的地址跑来，刚拍完毕业照的许君宜也许是按传统穿着学士服，规规矩矩地把头发梳起来，带着学士帽。
看得出来许君宜是跑过来的，微微地喘着起，脸颊也有些泛红，但是洋溢的笑容和从帽子里逃出来的发丝都明明白白告诉向梨，许君宜现在是真的很开心。
“恭喜毕业啊，我的小姐。”向梨随手递过去自己刚刚买的花束，虽然总觉得最近花束含量有点超标，但是许君宜总是值得这捧花的。
许君宜接过花束，笑得有点羞涩说道：“谢谢你。”
“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画吧？”
向梨当然是愿意的，事实上最近沈琳琳和许君宜都忙的要命，哪怕是很早就开始准备的作品，但是谁让deadline就是有这样神奇的作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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