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1/1)

    也是这时,两岁的朝华公主被太医诊出痴傻症,宫里渐渐有传言,说这是皇后自作孽,报应还到亲生骨肉身上,徐皇后气得病倒,长春宫也乱了。

    虞妃骨子里是良善的人,听闻此,到底忍不下心对朝华下手了。

    此后几年,许是因为因果报应一说,皇后收敛了许多。

    虞妃进宫是被迫,比谁都想要过安稳日子,皇后肯消停,她自然不会主动挑起是非。

    可随着儿女长大成人,婚嫁娶妻,对比显露出高低,皇后又坐不住了。

    两个皇子勉强相差无几。

    可两位公主则不同了。

    朝华的痴傻是不治之症,平日很不得皇帝欢喜,倒是朝阳,病弱是病弱,然承了虞妃容貌,越长大越出落的天仙似的,性子又乖巧柔软,是皇帝最贴心的小棉袄,病重时咳嗽一声都叫皇帝心疼坏了,恨不得亲自替小闺女受这份罪。

    如今,西北宁远侯与舒家世子同时求娶朝阳,而朝华憨憨傻傻,年过十七还无人问津,纵使有来探口风的,也多是不入流的世家,想要攀附皇权富贵。

    因此,明眼的都知晓,皇后一直很不待见朝阳公主。

    朝华哪里会懂这些算计,她皱起眉头,困惑地看着母后,一边手还给常念塞橘子糖。

    常念默默收下橘子糖,低眉垂眸,有几分局促地道:“多谢姐姐,谢皇后娘娘体恤。”

    虞妃握住她的手,温和对朝华道:“快回去吧。”

    “好。”朝华听话地跑回皇后身边坐下。皇后冷嗤一声,心底不大爽快。

    小贱人惯是会装模作样,皇帝又不在这,演给谁瞧?

    皇后巴不得虞妃这时候跟她对上。

    偏偏,那女人沉得住气,要想当众寻她一丝错处拿捏,简直堪比登天。

    这一小插曲过去,在座众人眼神微微变了,也有宇文先生收拢派来打探消息的夫人暗暗记下。

    好在下面围场中,锣鼓敲响,不知谁喊了一声“你们瞧!”,一下子打破了沉寂。

    只见东侧山岚口,参与今日骑射大赛,为皇后生辰助兴的的世家公子哥们骑着高头大马,陆续进场,马上英姿,自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一下子夺走众人目光。

    皇后表情一收,脸上换了大方得体的笑,扬声道:“来人啊。”

    话落,便有一嬷嬷走到近前,身后跟了三个宫人,垂头各自捧了锦盒,在一侧依次站开。

    大家不明其意,皇后站起身来,指着这些锦盒,解惑道:“既有大赛,若无头彩便没意思了,本宫特挑了这三样宝贝,一为北海夜明珠,二为南海红珊瑚,三为金累丝红宝石步摇,骑射前三者可得,也可赠与今日在座的任一女子。”

    随着她的话,宫人打开锦盒,那夜明珠红珊瑚夺目的光彩惹得全场惊叹声叠起,皇后拿出手的,自是好东西,尤其那句可赠与任一女子勾人遐思。

    参赛的,都是世家公侯的公子,在座的,又是未出阁的小姐公主们,皇后什么时候牵起红线了?

    常念对那些宝贝无甚兴趣,便转头看了看场下,她那日听父皇口风,今日宁远侯是要来围场的,上回她阴差阳错闹了笑话,依着计划,今日定要见上他一面不可。

    谁知这一看,却是触上另一道灼热的目光,她瞳孔缩了一缩,立时别开脸。

    人群中,舒衡着一身月白锦缎袍,手牵缰绳勒住骏马,回眸看上高台,不知看到什么,唇角轻扬出一抹笑,公子温润如玉,清贵比竹,于人群中格外耀眼。

    坐在在常念那个方向的贵女们纷纷红了脸。

    有的甚至不害臊地道:“舒世子定是在瞧本小姐!”

    有的笑出声,眼瞧着朝阳公主,话却是揶揄那女子:“舒世子是在瞧人家的小青梅吧?呀,衣服都是一样的呢!”

    常念描得精致的弯月眉一蹙,脸上难得浮现些怒气,她随手解了身上的月白披风,扔废纸团似的丢给春笙,冷哼:不会说话大可闭嘴!

    谁是他的小青梅?

    第6章 头彩   不愧是西北战神宁远侯!

    春笙抱着披风愣了一愣,不明白小主子先前还好好的,怎就忽然生气了?

    虞妃听见这动静,转身问:“阿念,怎么了?”

    常念摇摇头,撒娇一般地抱住虞妃胳膊:“女儿就是热了嘛。”

    虞妃宠溺地点点她额头,望见下边随着马群往靶场去了的舒衡,眉心渐渐蹙起。

    四座中议论声久久停不下来。

    “放眼满城多少青年才俊,若论比舒世子风华绝代,可寻不出第二个!便是有,也是二位殿下那样已经成婚了的。”

    “可惜啊……”

    舒衡家世好,模样好,才学好,确实有叫闺秀们趋之若鹜的资本,常念这辈子却是宁愿冒险去西北苦寒之地,也万万不敢靠近了。

    前世,父皇与母妃何其无辜,兄长英年早逝何其惋惜。

    她的母妃逼不得已在这皇宫里斗了半辈子,还没有享过一天清福,她的兄长那般优秀,才华横溢,抱负远大,日后是要登上九五至尊施的帝王。

    奈何一步错,步步错。

    今生她这第一步,万不能再错了。

    常念再度看了一眼放在皇后面前的那三个锦盒,联想起舒衡热切不加掩饰的目光,定神一想,觉察出不对。

    ——若舒衡取胜,头彩十有八.九会送到她手上,众目睽睽,她接下,便是变相的表明自己于舒衡有意,母妃和兄长定会为她在父皇面前求情,届时皇后推波助澜,岂非又重蹈前世覆辙?

    实则倒也有耍脾气不接的应对法子,只是,今日皇后生辰,来者众多,倘若闹的太难看,于她,于母妃声誉皆有损。

    想罢,常念回首。

    春笙俯身下来,常念低声道:“待会若遇棘手境况,老规矩。”

    春笙立刻警惕起来:“奴婢明白。”

    靶场那边,高矮难度不一的靶子和障碍已经立好了。

    世家公子们背上箭壶翻身上马,随从们依次递上弓箭,只听一声号角响起,马儿嘶吼奔袭。

    大赛开始了。

    徐娇娇跃跃欲试:“姑母,娇娇也想去比一比!”

    “你啊,真真是个坐不住的。”徐皇后挥挥手,叫了贴身婢女送徐娇娇去营帐更衣,叮嘱说:“图个乐子便好,可千万别逞强。”

    “是!”徐娇娇屈膝行了一礼,便脚步轻快地下去了。

    在座的赵才人恭维道:“徐大小姐不愧为将门虎女,胆识气魄都不输男子,娘娘好福气。”

    “孩子家好玩罢了。”徐皇后嘴上虽这么客套着,实则对这奉承很是受用。

    皇后母家乃是将军府,胞兄手握兵权,势力不容小觑,痴傻的朝华是指不上了,但嫡亲侄女是个聪明的,皇后自幼便将其当作亲女儿来培养,要求严苛,今日却纵容徐娇娇下场比赛。

    至于缘由么……

    常念低头摸着缠花玛瑙盏边缘上的纹路,素来无辜纯稚的眼神已然变得冰冷至极。

    一个将门虎女,一个西北名将,撮合起来倒是般配得很。

    可给她徐娇娇般配坏了!

    “呀!”常念手中的杯盏不知怎的一歪,茶水全洒到了衣袖上。

    立在她身后的春笙和另一贴身婢女夏樟连忙蹲下拿帕子擦拭。

    “罢了。”常念皱眉抖抖衣袖,偏头小声对虞妃道:“母妃,女儿下去换身干净衣裳,片刻就回。”

    “快去,千万别着凉。”说罢,虞妃却知她的阿念不是冒冒失失的性子,于是在常念轻声离开后,给宫里掌事的房嬷嬷递了个眼神。

    房嬷嬷了然,趁着宫人端来糕点茶水之际,不动声色跟了去。

    常念离席后,径直往东侧供贵女更衣用的营帐去,路上待到人少时,低声问:“可看见宁远侯?”

    春笙摇头:“并未。”

    难道他不来么?

    常念想着,进了第一个营帐。

    里头立刻传来大声斥问:“是谁?大胆!”

    正在穿衣的徐娇娇也匆忙回头看了看。

    常念站在门口,无辜地眨眨眼,好似惊觉自己扰了人,又忽然发现那人是熟人般的,拍着胸口压惊:“原来是娇娇表姐!吓朝阳一跳。”

    这声娇娇表姐,本是跟着朝华叫的,却给徐娇娇叫的卸了防备。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