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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她都还没反应过来,这厮竟毫无征兆,兽.欲大发,亏她还眼巴巴凑上去,如今想来,简直不知死活!
哪知这男人冷若冰霜的面庞下窝藏了一颗黑心……最为关键的是,她,她竟被他干病倒了!
这不争气的身子,好丢人,真真是好丢人!
想罢,常念忽然吩咐道:“去把母妃给的那一沓册子搬过来!本公主即刻就要,全都要!”
春笙夏樟对视一眼,连忙去找。
琼安殿常用的东西都随嫁妆一起送来侯府了的,只是时间匆忙,尚未收拾,两个丫头找了片刻才翻出几本,匆匆拿给小主子。
也正是此时,外间传来下人们恭敬的问候:“侯爷。”
常念猛地一顿。
顾不得酸痛,她飞快扯被子盖住这几本册子。
江恕进来时,便是瞧见他这小夫人虚弱地倚靠在榻边,眼尾一抹红,见他进来又羞怯地垂了垂眼,模样楚楚动人,格外惹人疼惜。
那时候,心都软了些。
江恕自然地走到榻边坐下,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可还有哪处不舒坦?”
常念:“……”
还好意思问!自个儿心里没点数么?她浑身上下哪处都不舒坦!
见她不答,江恕微微皱眉,叫张嬷嬷端了一碗滋润嗓子的炖冰糖雪梨进来,这会子也识趣地不叫她多动了,把锦被往里掀了掀,准备拿小几放上来,方便她用午膳。
哪知,锦被一掀,便现出几本胡乱堆叠的册子,为首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春.宫图。
第24章 不要 你便没有一丝一毫地想念朝阳么……
常念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江恕就十分自然地掀开了锦被。
那东西暴露于眼前,四周的空气好似都凝滞了。
她身子一僵,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可偏偏,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定在原地一般,下意识的举动竟不是慌忙去夺回册子藏好,而是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
江恕宽大的手掌还抓着锦被,在瞧见“春.宫图”三个大字时,微微怔了怔, 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古怪又困惑的表情,他不动声色地放下手,对屋里伺候的一众人道:“都下去吧。”
众人不明所以, 依言恭敬退下,在场唯二唯三知晓真相的春笙和夏樟不由得同情地看了小主子一眼,也退下了。
顿时, 寝屋只剩下四目相对半响无言的两人。
江恕望着她绯红的脸颊,喉咙紧了紧,略有些迟疑地开口:“若你想要——”
“不!”常念飞快否认道,“本公主不想要!”
说完忽觉更难为情了, 她鸵鸟似的埋下脑袋瓜, 遂,遂身子往后一倒, 眉头皱着作疲惫模样, 呢喃着出声:“头好痛啊,本,本公主乏了,睡了……”
而后眼睛闭上, 倒似真睡着了一般,只是那双白皙柔荑还不忘扯了扯被子将自己一点点盖住,直到盖过头顶。
心底终于“轰隆”一声炸开了:
呜呜好丢人好丢人!
倘若地上有缝她定要钻进去避避风头不可!
新婚头一日就被夫君抓包看春.宫图,这是什么要命的事情……
这时候,后背被轻轻一拍。
常念肩膀微颤,下意识挪着身子往角落躲去,一躲再躲,到了墙角,无处可躲了。
哪知那几本册子又露出些边角。
江恕垂眸瞧了一眼,再看榻上凸起的一小团,颇为无可奈何地跟着她挪了一寸,拉下被子唤:“朝阳?”
朝阳此刻只想装死,紧紧闭着眼,捂着被子闷热也不吭一声,汗水顺着额头簌簌滑下鬓发,濡湿一片。
江恕见此模样,眼神却一瞬黯了下去。
昨夜光影朦胧,她在他身下亦是这般,香汗淋漓,雪白双腮潮红不止。
诱人犯.罪。
思及此,他倏的放开了手,站起身。
再多瞧几眼,只怕她明日也下不来床。
江恕缓了缓心神,才语气平静道:“被子闷热,出来透气为好,冰糖炖雪梨放在小几上,书房还有几件公务,我先去忙了。”
话落,在他准备转身之际,被子里却传来一道小小声的“……侯爷。”
江恕步子一顿,尽量神色无常地看去。
榻上,常念慢吞吞地露出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及至整张脸,她揪着被子犹豫再三,才细声细语地道:“方才嫂嫂过来,硬要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我都说了不要不要她还坚持给,我总不好驳了嫂嫂一片心意,百般无奈,只好收下了,朝阳皮薄羞怯,侯爷,侯爷可不要多想。”
江恕嘴角一抽,脸色都不自然起来。
原是他瞎了才没瞧见豫王妃手里拿了东西。
然常念神情认真,说的煞有介事,那又是双天然纯真无邪的眼,长睫曲翘,一眨一眨地望着他,可怜又无辜。
江恕沉着脸,到底还是不忍心拆穿她,且还极为给面地应一声。
这一声无异于好大一个台阶,常念便赶忙顺着下了,又难为情地念叨几句:“我一闺阁少女哪会看那种东西?羞死人了!嫂嫂也是真的,幸而我们侯爷深明睿智,不若可要闹好大误会呢!有这样善解人意体贴入微的夫君当真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江恕:“……”
还有什么鬼话是这张嘴说不出来的?
常念可是说得真真的,心想着差不多够了,便又飞快转移话题道:“侯爷,朝阳还有一事未曾与你说。”
江恕好整以暇地“嗯”了一声,索性在椅子坐下,等着看她还能说出什么惊天奇言来。
不过常念接下来要说的这桩可是正经事,她声音柔柔地道:“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但现今说好了,求个心安,也能免去不必要的误会。朝阳自幼体弱多病,想必侯爷也是有所耳闻的,太医曾言,朝阳日后于生儿育女一事上多有艰难,如今以汤药调养,若三年后还不能为侯爷诞下一儿半女,侯爷方可考虑纳妾一事,侯爷觉着这番考量如何?”
换言之,成亲三年内,她眼里容不得妾室,哪怕通房外室也不成。
听这话,江恕顿了顿,颔首应下:“好,都依你。”
实则,他也从未考虑过纳妾一事,莫说三年内,三年后也是如此。
可话说回来,难不成她一醒来就偷摸瞧那册子是担忧他欲.求不满有二心?
简直不知所谓。
在她眼中,他宁远侯就是那等沉溺于美色淫.欲之辈吗?
江恕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概因表情淡,也看不出异样。
屋外,春夏两个丫头紧张等着。
夏樟提议:“不然,咱们还是提前去备好热水。”
干柴烈火,又有春.宫图助兴,说不准就燃了。
春笙闻言一惊,想不到夏樟竟想到了那处,忙驳道:“殿下能力大着,什么场面应付不过来?”
果真,过了一会子,只见宁远侯沉着脸出来。
她们进去,殿下正喝着冰糖炖雪梨解渴,语气平平地指着那沓册子吩咐:“这东西拿下去压箱底,日后再不准取出来。”
“是!”
眼见二人把册子放好,常念心里总算好受了些。
眼不见心不烦,她默念好几遍,又连喝了两碗冰糖雪梨汤,才勉强将那丢人的事情抛之脑后。
夜里,常念乖觉地缩在床榻的角落里,紧紧抿着唇半个字不说,经昨晚一回,她万万不敢轻易招惹这个野兽了。
两人倒是相安无事,只是她不说话,加之江恕是个寡言的,气氛难免又生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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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卯时,宁远侯如往常一般,校场练武,半个时辰后回来,见榻上小娇妻睡得正香,皱皱眉也未说什么,独自用过早膳便上朝去了。
及至常念醒来,日光早已洒满庭院。
张嬷嬷笑盈盈地过来朝夕院,着人摆早膳,又殷切地问:“殿下,今儿个天好,您可要去咱府上走走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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