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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恕倒是没多说什么,晚膳后照旧回书房处理各地呈上的公务,只是翻阅着一桩桩繁琐的公事,有些心不在焉,眼前总浮现常念那双漂亮得好似会说话的眼睛。

    他咳嗽一声,有些口渴。

    十骞候在一旁,识趣添茶水。

    江恕喝了口,却觉茶水寡淡无味,竟还不如常念方才蜻蜓点水般亲在他唇角,这便烦躁放下,忽的问:“今日府上有什么事?”

    十骞下意识回想,可不知道侯爷问的是公事还是私事,便一件件的说,直到说起殿下身边的夏樟姑娘要了本家规回去。

    江恕搁下笔,语气难人寻味:“家规?”书房里便有,他起身去抽屉翻了出来,打开瞧瞧。

    第一条,辰时起身。

    第二条,用膳不得遗食,不得铺张浪费。

    ……

    越往下看,江恕的眉心便越蹙得紧,最后颇有些嫌弃地道:“这是什么狗屁规定?当我这宁远侯府是穷酸破落户不成?”

    骤然听这话,十骞愣住了:“这,这可都是您当年亲自定的啊!您……忘了?”

    江恕抬眸,神情古怪地睨他一眼。

    就好像说:本侯能干出这事??

    十骞立时垂下脑袋,不敢多说一句话,只眼角余光瞥见他们侯爷拿笔在册子末尾添了几笔,然后,一沓厚厚的册子被丢了过来,他赶忙抱住。

    江恕面不改色,冷声吩咐:“拿下去,告诉他们,家规改了。”

    第62章 掌家   我们念宝是想要阿恕手把手亲自教……

    什么?

    家规改了!

    竟还是宁远侯亲自改的!

    这消息传到各房, 顿时炸开了锅,江明江荣几个最心焦,急急忙忙去翻看, 第一条, 没变,第二条,也没变……一直翻到最后一条,都还是原本模样!哪里改了?

    他们只看到最后添了一句话。

    ——以上,吾妻阿念除外。

    随后还跟着两行简短的解释。

    ——若有异议, 来找本侯。

    二房次子江明顿时拉起一张脸,仰天长啸:“就这?空欢喜一场,大哥也忒偏心了吧!我们几个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去找他理论啊!”

    江昀踢踢他, 严肃了脸色教导:“阿明,你这么多年也习惯了早起练武,怎么还孩子气?大哥甚至比我们早起半个时辰, 十年如一日,从未间断,军中几十万将士谁敢不服?”

    江明望着他亲哥哥,苦着一张脸, 半响说不出话。

    他们哪能跟大哥那个钢铁一般的人物作比啊?

    不过江明还是老实应一声:“是!”

    江昀这才缓和了脸色, 道:“大嫂那样娇弱,年纪比你我都小, 日后大哥不在府中, 我们也当尽力维护大嫂,知道吗?”

    “知道了!”江明也喜欢那个天仙似的大嫂,给他送的见面礼至今都舍不得用呢。

    二房一片祥和安宁,同样有孩子的四房却是闹翻了天。

    四房长子江平、次子江安都同自己媳妇抱怨起来, 三子江荣惯是懒散,唏嘘几声,也不当回事,就老样子呗!

    江锦才因早上抱怨几句被母亲责罚训诫,这会子又看到家规改了,好似独独针对她一般,气闷得瞪大眼珠,心里最不是个滋味,慢慢的竟恨起那位皇宫来的公主了。

    凭什么她就这么特殊?

    偏偏江荣还说着风凉话:“你有本事也嫁个这么好的郎君呗,事事依着你。搁这生什么闷气,省的待会又挨骂。”

    江锦咬牙切齿道:“等着!”她今年也十四了,父母亲开始为她张罗婚事,她定要风光大嫁不可!再不想待在这个家受气了。

    年轻人总这样冲动,其余几位夫人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从这事中再次明白,侯爷是当真疼爱这位公主。

    对此,最欣慰的便是江老太太了,连连跟芳妈妈感慨:“阿恕这孩子,开窍起来都不用老身指点。”

    阖府上下,常念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她刚沐浴完,换了一身柔软料子的芙蓉色中衣,三千青丝自然披散下来,坐在梳妆台前敷玉露,就见春笙跑进来急急道:

    “殿下,侯爷将家规改了,您快瞧!”

    常念愣了下,听到家规更改的第一反应竟是:江恕那个老古板果真听到风言风语,这是为正家风连本公主也不放过吗!?

    然而等眼睛看到那两行字,随即是另一种惊讶浮上来,惊得她险些打翻了玉露瓷瓶。

    常念原本以为江恕那厮能做出的最大让步是稍微放宽标准,再要求她一并遵守,谁曾想,竟是丝毫未改,她除外?

    “有这么惊讶?”门外传来一道低沉问话。

    常念僵身回头看去,是才将去书房不久的宁远侯。她轻咳一声,将惊讶悉数收了回去,转为用一种奇怪探究的目光看他。

    江恕进来,春笙她们几个自觉退下去了。

    他走到梳妆台前,修长的指扶起那个半倒的玉露瓷瓶,放正,随后漫不经心地倚在妆台前,狭眸低垂,居高临下看着常念:“辰时起身,我都叫不起你,这府上还有谁能?”

    常念有些发窘,檀口微张,想要为自己说些什么,就听他又慢悠悠地道:“三百条家规,逐条更改怕是改到猴年马月,西北军务等不起。”

    好,常念没有什么要问的了。

    她轻哼一声:“你是一家之主,自由你说了算。”

    玉露敷完还要温水净脸,再抹一层薄薄的润颜膏,饮下滋养补身调气血的汤膳,最后涂抹保湿唇脂,方能上榻入睡。

    常念心底琢磨着事情,如常做这些,江恕就倚在一侧,窗台上烛火跳动着发出细微声响,暖黄光影笼罩着两张气息截然相反的脸庞。

    都是顶顶好看的长相,偏偏一柔和,一冷硬。江恕是那不说话时面无表情的冷冽,说话时更显寒凛,许是常年身居高位,手握重权,他身上总带着些压迫的威严,叫人下意识的服从敬畏。

    常念仰头打量他一眼,状似无意地问了句:“阿念在宁远侯心中也是很要紧的存在,对吗?”

    江恕诧异片刻,挑起的眉尾像是说:这还需要问么?

    常念停下手中动作,认真再问:“倘若有一日,我不在了,你还会为我做什么的,对不对?”

    顿了顿,她语气带上些试探意味:“好比若是母妃和哥哥有什么难处,你会念着与我的这份旧情……”

    “不会。”江恕没有温度的声音打断了她。

    他怎会眼看着她出事呢?

    不在……更是笑话。

    常念望着男人凌厉的眉眼间几分若有若无的凉薄之气,慢慢皱了眉头。

    江恕俯身靠近她,轻轻拍着她白皙柔软的脸蛋:“瞎想什么呢?”

    常念闷闷垂下头:“没什么。”

    “你皱眉的样子不好看”说完这话,江恕便去洗漱换衣了。

    常念愣了愣,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分明还是漂亮得很!

    可不过一会子,她又走了神。

    她想起来,好像从一开始,江恕就没想着要她守这份繁琐苛刻的家规,因为她是公主啊,下嫁江家仍旧是,所以其实不能说是江恕为她打破什么原则,他这么做,只是用一家之主的威严堵住那些闲言乱语,如此,大家面上都过得去。

    嗐,她想这些做什么呢?

    锁骨上不轻不重的啃.咬叫常念忽然回过神来。

    江恕不知何时已经抱着她往榻上去了,他按在她腰窝的大掌缓缓摩挲着,情.动朦胧。

    常念红着脸躲开,嘟囔道:“我口脂还没抹呢!”

    “呵,”江恕低笑着,“待会再给你抹,成不成?”

    常念的一句“不成”被吞入腹中。

    西北的天气实在干燥,许久都不见一滴雨落下,定安街打更而过的小厮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朝夕院寝屋内摇曳响动的床帐,也透出几分干柴烈火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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