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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叙清的话,及时拉了他一把。

    叙清说:“为友,当诚;为下属,当忠。”

    忠诚,实在该刻到骨子里。

    那时候,时越顿感羞愧难当。

    -

    今夜格外冷,瞧着恐怕有大雨,江老太太想着孙子孙媳尚未回来,总放心不下,匆匆拿了件毛领斗篷和雨伞,便要出门,芳妈妈知晓老太太的倔强性子,忙跟着出来。

    两个人刚到府门口,定安街驶来一辆车架。

    芳妈妈拉住老太太说:“您快瞧瞧,是侯爷和殿下回来了!”

    “哎哟我的念宝可算回来了。”老太太拄着拐杖下了台阶,往车架走去。

    江恕扶常念下来,二人见老太太神色匆匆,还以为府上出了什么事,常念虽喝了两口果酒,但人是没有醉的,忙握住老太太的手问:“祖母,怎么了呀?”

    老太太将搭在手腕的毛领斗篷给她披上,握紧她凉凉的小手,笑道:“没怎么没怎么!就是见不到我们念宝,总不放心。夜深了,咱们快回去吧!”

    常念脸颊红扑扑的,眼眶却有些湿,她回身看了眼江恕,乖巧应道:“听祖母的。”

    一老一少先回了府,江恕随后半步。

    时辰晚了,老太太也没有多留,叮嘱几句夜里盖好被子,不要着凉,遂才安心回了福康院。

    常念回到寝屋,那件毛领斗篷都没有解,呆呆坐在榻上,眼神飘忽不定,不知在想什么。春笙来说沐浴热水备好了,她也只是摆摆手。

    春笙犹豫一下子,见宁远侯进来,才轻声退下。

    江恕走到常念身前,拍了拍她肩膀:“想什么呢?”

    常念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双通红湿润的眼睛。她张开双臂抱住他,脸颊贴在他温暖的腹上,声音闷闷的:“你进过宫,也知晓宫里孩子多吧?他们热热闹闹的玩耍,而我却总是病着,一年到头也出不了几次门,接连几年的端午宴、中秋宴、除夕宴……我都没有去。”

    “有一回身子总算好了,能出门了,除夕宴好热闹,太后娘娘给她们发压岁钱,包在红纸里,叠得好漂亮。可轮到我时,没有了。太后娘娘用那样惊奇又不甚在意的目光打量我,说:'朝阳也来了啊?哀家都忘了。'她身边的嬷嬷连忙掏出一把金叶子塞给我。我才不稀罕那臭金子。”

    “还有一回元宵宴,她们的五色汤圆里都有东西,我吃了两碗,也没有。御膳房的嬷嬷诚惶诚恐地请罪解释,赶忙叫人去端备用的来。我默默吃完那碗汤圆,终于找到了藏在汤圆里的东西,后来却吐了一晚上。”

    “……除了父皇母妃和哥哥,她们总忘记朝阳公主,我讨厌她们诚惶诚恐请罪的模样,却还是要笑着宽恕,心想我是不是不来比较好。原本,这也不是很大的事情,可我心里不舒服,可,也从来说不出口。”

    慢慢说着,常念忍不住哭了,眼泪都蹭在江恕的衣裳上,她咬咬下唇,不肯从他怀里出来。

    后背上江老太太给她披的斗篷传来阵阵暖意,暖得发热、发汗,她也不肯脱下来。

    江恕垂着眸子,摸了摸她泪水涟涟的小脸,掌心濡湿一片。

    他想起那夜,她宝贝地摸着手上那串红绳:这是祖母亲手给我做的,单单给我的,别人都没有呢。

    心头一阵窒闷。

    过了好半响,常念才慢吞吞放开江恕,胡乱蹭蹭哭成小花猫的脸颊,笑着,不甚在意地打趣道:“想不到吧?本公主竟也混得这么惨。”

    外面都说朝阳公主是皇帝最疼爱的小女儿呢。

    江恕她面前蹲下,拿帕子给她擦了擦脸颊,轻柔的力道,说不清是心疼多些,还是爱惜更甚,只听他缓声说:“不惨。”

    一点也不。

    江恕抱她去沐浴,回来也直接将人放到了铺好的柔软床榻上。

    可是常念又下地来。对上江恕不解的目光,她语气格外诚恳说:“今日还没有练过五禽戏啊。”

    “……我不想再生病了。”

    她单薄的身子站在烛火光影中,精致而又脆弱,真是,叫人心疼得快要心碎。

    于是江恕陪她一起练。

    这个寒冷的冬天,已经开始了。

    -

    翌日清晨,叙清和时越一道回了安城。

    江恕在书房雕刻耳坠,收到叙清的来信,他放下小刻刀,展开看了看。

    只简单一句话:“时越该成亲了,你以为如何?”

    当然该。

    可,一时半会上哪给他找个夫人?

    江恕将信放到一边,继续雕刻,玉石质地上乘,只他头一回雕刻,手艺生疏。

    常念从外推门而入,兴冲冲道:“侯爷!我的栀子花耳坠找到了!!”

    江恕雕刻的动作不由得一顿,抬眸看看,常念已经走到他身边,特特俯身让他看耳朵上的耳坠。

    不知怎的,江恕再看那信,顿时阴冷了脸。他放下手头东西,又拿帕子擦去指腹上的玉石粉末,才小心将常念耳朵那东西取下来。

    常念愣住了:“你干嘛呀?”

    江恕把那耳坠放到抽屉里,若无其事地问:“我给你亲手雕,不好吗?”

    常念想了想,“好的呀。”可她看到桌面上那个半成品,又不禁迟疑片刻,真诚地问:“你真的会雕吗?太丑的我不要哦。”

    “当然。”江恕拉她到腿上坐下,又取了一方雪帕子,仔仔细细地给她擦拭耳朵。

    这下,常念是真的茫然了。

    难不成江恕对她的耳朵有想法??

    此念头才将冒出来,白净柔软的耳垂被含.住,反反复复的轻柔舔.舐而过。

    常念:“……”

    果真禽.兽本性也

    第79章 勿等   十指相扣

    江恕不仅是对常念的耳朵有想法, 他温热的唇贴在她敏感绯红的耳后,低声又问:“哪只手戴的耳坠?”

    常念很懵,好半响没答话。

    忽然耳朵尖疼了一下。

    唔, 酥酥麻麻的, 其实也不疼。

    常念慌忙要躲开,可腰间那手臂微微用力,她又跌了回去,这回反倒贴着他更紧了。

    常念终于忍不住皱眉问:“你干嘛呀?怪怪的。”

    江恕的下巴轻轻搭在她肩上,若无其事地笑笑, 语气很淡:“问你话呢,能干嘛?”

    “哼!”常念才不信,她默默收起手来, 警惕道:“我与祖母约好了待会要下棋的,你快些撒开手!不许胡来!”

    这威胁,实在是太没有威慑力了。

    江恕没有说话。掌心摸索着, 捉到她妄图藏起来的小手。他粗糙的指腹慢慢摩挲着那葱白细嫩的指,一根一根,一节一节,最后十指相扣, 紧密相连。

    常念垂眸看着, 忽然羞红了脸。

    书房里的耳鬓厮磨,漫长而缱绻。

    以至于常念下午和江老太太下棋时, 也总不由自主地去看自己的手, 又时不时摸摸耳朵。

    江老太太眯眼打量着孙媳妇,心想事情不简单!

    原本她们还约了待会去千音阁看戏的,老太太十分有眼力见儿地找了借口说不去了。

    常念倒也没多想,从福康院出来, 便回了朝夕院。

    最叫她惊讶的是,江恕已经雕好那耳坠在等她回来了!

    是两朵精致的玉兰花,雕工自是比不得豫王给她刻的栀子花耳坠,但也勉强能看得过去,主要是胜在心意啊!

    常念仔细摸摸那小东西,越发满意,夸道:“宁远侯果真是无所不能。”

    江恕捏起一只,穿过那小小的耳洞,替她戴上。戴好后,他拿手指轻轻碰了碰,玉兰花莹润的光泽丝毫不敌常念雪白的肌肤,他放下手,去戴另一只,才慢悠悠道:“一回生,二回熟,倒也不必说假话。”

    “哪有啊?”常念可是发自内心夸赞的,等他戴好了另一边耳朵,她便亲昵地抱抱他,由衷道:“这耳坠真真好看极了。”

    江恕笑了笑,不知怎的,右眼皮跳了一下。紧接着,便见常念仰起小脸看着他,满眼期待地问:“那侯爷会做珠花簪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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