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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叙清默了片刻,扯唇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他掀开厚实的毛毯,及长袍下,温声如玉:“多谢赵太医好意,此法,军医也提起过,只是这腿,膝盖以下便截了,数年不曾站立行走,恐怕希望渺茫。”

    赵太医将医书收起来,琢磨半响,道:“无妨,您且等等微臣的信,老古那家伙,说不准有法子呢?”

    “多谢。”叙清微微颔首,目送赵太医回了侯府,他停在原地,目露沉思。

    又下雪了。

    明珠撑了一把伞走到叙清身旁,飘飘扬扬的雪花都落在了伞面上。明珠把手腕上的薄毯盖在他腿上,温声问:“你和赵太医说什么了?这么久也不回去。”

    叙清笑笑:“不过是交代些先生近日需要忌口的,回吧。”

    “嗯。”

    她们缓缓走在铺了一层洁白雪花的青石板小道,轮椅滚动留下的痕迹与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

    雪下得最大的时候,东月和天漓两国的使臣进入西北地界。将近夜幕,茫茫大雪,前路难行。

    江恕留使臣暂歇两日,府邸仍旧按照之前的安排,安置好天漓国胡赞卜,再至昌定街安置东月国呼延一行人。

    呼延川裹着雪白的狐裘,人好似消瘦了一圈,眼窝深陷,憔悴乌青的脸色用脂粉也掩盖不住。

    这是纵.欲过度的模样。

    水儿还跟着他身边,成了为数不多的能跟在东月三皇子身侧超过两月的女人。

    江恕淡漠地扫一眼,目光停留在水云身上,一瞬即过。

    “瞧什么?”呼延川还记着年前在侯府被砸破脑袋那茬呢,说话的语气很坏,“是不是你又跟老皇帝上奏什么,才叫我们娶了个郡主回去?”

    呼延山急忙过来拽住呼延川,赔笑道:“小侄多有得罪,还望侯爷莫要见谅。”

    江恕不甚在意:“无妨。”

    呼延川搂着水儿进府去了,其余人陆续进去。府外只还剩下此行负责护送的礼部张大人及几个手下。

    等昌定街府邸的大门关上,张大人才走过来,对宁远侯道:“这东月三皇子当真好生无理,在京城行事张扬,还不算太过分,谁知沿途一路更是惹是生非,想必年前那会子,费了侯爷不少心思招待吧?”

    江恕淡淡笑了笑:“过两日送走便是了。”

    “也是。”张大人摇摇头,冷风裹挟雪粒吹来,顿时打了个哆嗦。

    张大人身后随行有十余个侍卫。眼下天全然黑了,人精疲力尽,马也疲乏饥饿。

    江恕示意十骞带人去安置,目光不经意扫过侍卫队末尾一身量修长瘦削的男人时,下意识顿了顿。

    “等等。”江恕忽然出声。

    张大人不明所以:“侯爷还有何吩咐?”

    江恕上前几步,瞧见一张黝黑粗糙的脸庞,饱经风霜,平庸憨厚。江恕只是交代了几句夜间莫要饮酒。他停留在那男人身上的目光,也慢慢变得淡漠。

    方才从身后一看,只觉那身量像极了舒衡。

    舒衡,真是根潜藏于心底的刺,哪怕多时不曾提起,也拔不掉。

    谁叫他,占了阿念那么多年?

    年少的情意,总是单纯真挚。

    江恕快马回了侯府。

    常念温泉里泡着,见他风尘仆仆赶回来,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然江恕只是平静看着她,伸手试探了试水温,问:“凉吗?”

    常念摇头,抬手摸了摸江恕皱得紧紧的眉头,温热的水珠顺着她雪白如玉的手腕往下滑,滴落莹白.精致的锁骨。

    江恕的眸光,几乎是瞬的黯了。

    温泉池四四方方的,边上置了一方晾衣架,热气缭绕,两张近在咫尺的脸庞变得迷蒙。

    倏的,“扑通”一声,水花四处溅起,平静的水波,也乱了。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太医说不能沾水的!”常念急急说着,要推江恕上去。

    江恕一点儿也不在意,只是拥着她,手臂的力道慢慢收紧,低头吻住她的唇,将未说完的话悉数吞入腹中。

    水波剧烈晃动起来,打湿衣架上单薄的寝衣,漂浮在池面的花瓣也随着滚动荡漾的水流拍拂到身上,时轻时重的,捣碎了花汁,融在水中。

    -

    翌日雪停,使臣队伍离开西北。

    水云换下袒露妖娆的裙,也洗去了脸上浓艳的妆,不动声色离开队伍,回城西八尺巷之前,她一身素衣裙,来了趟侯府。

    本不是张扬耀目的存在,偏躲不过房嬷嬷那双锐利精明的眼睛,尤为还是从书房出来的,嬷嬷深宫几十载,无数种念头都冒出来了。

    这件事,房嬷嬷自然要和她的小殿下透露,此行来之前,娘娘也是千叮咛万嘱咐,除了要照看好身子,另一个要紧的,是万万不要真心错付。

    常念听完,拧眉思索了下。她相信江恕不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可也不会怀疑房嬷嬷故意嚼舌根生事,这便有些犯难了。

    好端端的,忽然有个女人去了书房,而且来去悄无声息,越想越不对呀。

    当夜用晚膳时,常念有些心不在焉。

    菜肴丰盛,桌上还有盘饺子,两小碟的醋和料汁。

    常念看着,忽然心生一计。她把装有陈醋的小碟子往对面推过去一点,推到江恕面前,皱眉道:“我不吃醋的,酸酸的,真讨厌。”

    江恕瞧着面前的醋,也微微皱起眉:“难不成我就吃?”

    常念稀奇地“噫”了声,这个糙汉能不能听懂她的潜台词啊?她觉得不能,便声音大了些地道:“你不吃谁吃呀?反正我不吃。”

    谁知江恕当下就叫来布膳的仆妇,冷声吩咐:“日后陈醋一类不得摆上来。”

    那仆妇急忙应是,这就撤下去了。

    常念愣住了,这走向,跟她料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难道不该是他沉思片刻,想起什么来?然后对她解释些什么?就像是当初误会明珠一样。

    眼下这境况,她属实是不会了。

    江恕深深皱眉,按说,这一大桌,都是按夫人的喜好口味做的。他问道:“还有什么不爱吃的?通通撤下。”

    常念郁闷地托着下巴,摇头。

    江恕倏的想起什么来,夫人这是闹脾气了,却难得欲言又止。

    见状,常念眼睛亮了起来,极为体贴懂事又乖巧地道:“夫君,有什么话你只管放心说罢,我又不是那等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人。”

    换言之,她端庄大方明事理,只要话说清楚了,小节都可不计。

    江恕漆眸深邃,疼爱地摸摸她的脑袋,低声道:“昨夜是我不好,还疼吗?”

    常念:“……??”

    昨夜,岂不是在温泉池…中?

    可,可她才不是想听这个啊!

    第105章 外室(一更)   如今的外室小妾,都兴叫……

    常念郁闷地看看江恕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庞, 俊美,严肃,她放弃了。

    依着宁远侯的行事作风, 说话必要直接了当简明扼要, 他才能明白,然而这种事情……直接问出来,多少有些兴师问罪的意味,且还是嬷嬷私下瞧见的,说不得要叫他误会她时刻派人提防着他。

    罢了。

    夫妇之间最重要的不是信任吗?

    她相信夫君。

    常念不许自己忧愁焦虑, 膳食上也均衡,要养好身子,再不生病了。

    江恕见她安安静静用起膳, 倒没再说什么,夜里上药时,动作更轻柔几分, 禁.欲多时,他有失控的时候。

    -

    万没有料到的是,这件芝麻大的小事,一日后, 竟还有意想不到的转折。

    房嬷嬷出门看绸缎料子时, 遇上芳妈妈,二人正好都是往城西去, 遂一道闲聊几句, 到绸缎庄才作别。

    芳妈妈和水云在前边不远处的胭脂铺子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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