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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上,白彴感觉她心脏要跳出来了,心脏的剧烈跳动直接带动了整个身体发抖。

    距离每近一分,跳动就加上一档。

    可到了门口,白彴却意外的安然,她推门进去,看到榆约正准备倒水喝。

    榆约和白彴对视,她愣住,慢慢的,她视线后移,定格在榆小时身上,眯起眼看着她。

    榆约尽力克制住生病带来的冲动,声音带着极大的陌生感,她说:“我没事,你不用来。”

    白彴屁股还没坐到凳子上就是愣住,她无所谓笑笑,“我也不想来,无奈你妹妹非叫我来……”

    坐到凳子上,白彴表面很淡定,手却在桌子底下抠弄,“管管你。”

    再见到榆约,白彴才明白,或者她早就明白,距离、时间,乃至生死,大概都不能阻止她爱她。

    思念还是如草长莺飞,只不过埋在心里最深处,等人来挖掘。

    榆约撇了眼乖乖怂得不行坐在床上的榆小时,都说姐妹同心,她们怎么就没有一点默契呢。

    最是这种生病的时刻,最不能让白彴过来。

    偷食甜蜜禁果的感觉榆约再清楚不过了。

    可她不知道,相处时间的长久,之前的九年,加上分开的这一段时间,白彴好像更加了解到榆约在想什么。

    凳子还没捂热乎,白彴就起来,她熟练的走去厨房,打开冰箱——一览无遗,什么也没有。

    白彴皱眉,扭头看榆约,“冰箱什么都没有,你们天天吃什么啊?”

    榆约不知为何,心里一慌,话就被榆小时接过去,她现在说话有种小大人的感觉,逗得不白彴老是想笑,“我去学校吃,至于我姐嘛……”

    “榆小时!”榆约严厉打断她。

    但现在对于榆小时基本等于作废,没什么用。

    榆小时跳下床,边走边说:“她不吃。”

    白彴听到,一记白眼飞到榆约身上,搞的榆约心虚不行。

    白彴盯着空空如也的冰箱思索一秒,“我去趟超市吧,榆小时,你看好你姐姐,别让她乱跑。”

    榆约:“……”

    榆小时两只大眼看着白彴,“不用我和姐姐去吗?”

    白彴现在不用低头弯腰也能摸到榆小时的头,她揉揉,“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榆约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让她徒生出这应该就是以后她们在一起生活的画面吧。

    她知道,清楚的认识到,会这么想,又是生病的催化。

    榆约叹口气,“我和你去。”

    冰箱旁的两个小人齐刷刷看向她,榆约又说:“榆小时也跟着。”

    白彴翻箱倒柜给榆约找出帽子围巾,手套,就差没让她戴上护目镜。

    最终榆约只戴了围巾。

    她们楼下有一个民营的超市,榆小时一进去就跑的没影,白彴推着车,和榆约并排走。

    一晃而过的各色东西整的白彴头晕,她实在不适合「逛」超市。

    只能问榆约,“想吃什么?”

    “都行。”榆约头脑发混,眼前的事物都呈现扭曲的状态,只能敷衍的回复白彴几个字。

    合着两个人谁也看不清眼前事物。

    白彴只好拿了白菜和一些肉类,她突然想到什么,快步走向一个地方,拿了一堆东西。

    榆小时从后面冒出来,往车里放了一大堆零食。

    榆约:“……”

    白彴:“……”

    榆约揪着她的耳朵一件一件又放回原处。

    在饮料区,白彴停下来,她盯着架子上的水果酒。

    榆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想喝就买。”

    白彴摇摇头,她眼睛还是盯着,手不自觉拿起一瓶,“想和你一起喝。”

    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慌张看去榆约。

    榆约显然愣住。

    白彴慌乱解释说:“那个……我的意思是……我……想……”

    两人僵持的时候,榆小时冷不丁从后面戳了戳白彴的腰,“姐姐……我能不能要这个?”

    白彴本就没有拿好酒,腰还被人戳中,白彴一闪,酒顺利从她手里脱落。

    白彴赶快去接,榆约也伸手,好在在酒到地的时候白彴及时握住瓶身。

    榆约的手也顺利包裹住白彴拿酒的手。

    她的手又细又长,节骨分明,稳妥妥一双男友手。

    生病的缘故,她的手还透着股粉红。

    白彴的小胖手完完全全被握住,温暖的感觉从榆约的手心传递到白彴手上背。

    白彴的手到了冬秋季,冷的像一块冰,榆约一下清醒不少。

    榆约并没有抽回,她握的更紧,“以后我们一起喝。”

    白彴不得不承认,她怕了。

    像这种甜言蜜语后,一定是一场震撼的争吵。

    榆约曾经说过的狠话这时都跑出来,头一句印象最深刻的,榆约说:“我们九年前就结束了。”

    白彴沉默,她挣脱榆约的手,把酒放回架子上,推着车继续向前走,自言自语道,“应该在买一些清淡的,在哪来着,刚刚还看到了……”

    “呃……”榆约望着她的背影,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结账的时候,从车筐里多出两包卫生巾。

    白彴在回去的路上想,原来是因为榆约生理期,吃药和它共同作用才迟迟不好。

    回到家,白彴让榆约做好,她去研究怎么做皮蛋瘦肉粥。

    榆约回到房间,那起那束已经干了的满天星,放在鼻尖,嗅了嗅。

    她闭上眼额头与花相顶。

    恍惚中,榆约感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她缓缓睁开眼,发现她躺在床上,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然后她意识到,烧焦并不是在做梦,真的有东西焦了。

    她冲出房间,引入眼帘的就是那叙利亚战场般的厨房,锅碗瓢盆全部放在台面上,灶台上的锅里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只有白彴可怜兮兮的背着榆约。

    榆约走过去,才看到白彴正在吹手指,她脸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

    再看手指,已经烫起一个指头肚大的水泡,其他手指则被烫的红肿。

    手被突然抓住,白彴转头看和她基本没有任何距离的榆约。

    两人挨着太近,白彴呼出的气打在榆约脸上,嘴角擦过她的脸颊。

    榆约低头查看白彴手的状况,完全没有理会到她们现在的处境。

    白彴把手抽回来,肉不经意碰到榆约的手,针扎的疼痛让她眼泪马上就流下来。

    她下意识,“嘶……”

    榆约语气急躁的说:“笨死了!不会做饭的话就不要做!”

    说着她拉过白彴的胳膊,顺带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面对面细心给她上药。

    也许是烫伤,也许是榆约的话,白彴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一滴一滴砸在桌子上。

    “哭什么?我说的不对了?”榆约觉得好笑,她好像在扮演一个家长。

    “没错……”白彴委屈巴巴的说,小奶音划在榆约心头最敏感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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