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 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唐宁(2/2)
“你的长相不是我喜欢的那一款。”
“一见钟情。”
简行舟这个人太混蛋，所以他能毫不留情面地呛声，更可以无视他的感受去横刀夺爱。
“说实话我不知道简行舟为什么喜欢唐宁，以我对他的了解，唐宁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追求她也许是因为……”
顾易不得不承认她有一瞬心动。
委屈会被当做矫情，抱怨会被当做内心阴暗，只有装作不在乎才能做一个看起来不那么糟糕的人。
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唐宁的好。如果她是男人，也一定会喜欢唐宁。
也许他对唐宁的感情不见得有多深，但确确实实对她没兴趣，只是没有直白地拒绝她。
“下次我一定认真挑选送你的礼物。”
“你是为了唐宁吧。”
安德烈无奈：“那你倒是捧个场啊。”
“啊，高俅啊。”顾易这才反应过来，“你是说里面那个奸臣吧。”
直到顾易投来好奇的目光，安德烈才笑着揭晓答案。
安德烈也看得出来，顾易和唐宁的关系与他和简行舟不一样。
不过顾易出现的比他预料中还要早，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不愉快的谈话，直接迁怒到了他身上。
“那你怎么不喜欢我？”
可是顾易不能，她比他更无力也更无助。
她拿起那捧多余的玫瑰，反手扔进了外面的垃圾箱。
他只是不喜欢给别人带去负面情绪。
“可能还是因为名字没起好吧。”安德烈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对了，你知道我的中文名字吗？”
“行吧，你其实可以直接说我长得丑。”
美貌才华，抑或其他什么，其实每一个答案她都知道，只是不甘心罢了。
“之前你不是没见过她吗？”
“甘心吗？”
“你也很好。”
顾易愣了愣，没懂这名字有什么神秘之处。
安德烈笑着自黑自嘲，但顾易却笑不出来。
他也不喜欢拐弯抹角，尤其在感情这件事上。
“你确实没有安慰我。”
她不该问刚刚的问题，让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人勘破她的内心。
“我知道你在逗我笑。”
“我了解简行舟，我可以帮你。”
“我也没你想的那么惨。”顾易解释道，“唐宁其实对我很好，比任何人都好。”
“应该是我了解唐宁，我可以帮你。你难道不知道，追求心仪的女孩要从讨好她的闺蜜下手吗？”
“难道你喜欢唐宁是因为她的脸？”
安德烈没有笑，认真的模样反而把顾易逗笑了，她没想到还有这么个赢法。
安德烈点了点头：“可笑吧？”
他知道她问出这句话有多么不容易，就像他从未跟别人提起过——
“怎么赢？”
“其实高俅只是宋史里的普通人，《水浒传》的角色是虚构的，你不用太在意。”
面对顾易直白的发问，安德烈无奈失笑。
安德烈理所当然地点头：“视觉是我感受世界的第一途径，美是我心动的最大理由。”
顾易摇了摇头，固执到有点不解风情。
当顾易问他“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唐宁”时，有一种与物理无关的共振让他心跳加速。
所以顾易不开心，道歉或者哄她，总该做点什么。
“不过我能懂你的感受。”安德烈收敛了笑容，“因为我也有相似的体验。”
做她的影子，做她的替身，接收她不要的花。
“不重要。”
导航渐渐接近目的地，车子在熟悉的巷子里停稳，顾易道谢下车，关门前又想起遗落在座位间的那捧花。
“高求。”
短暂的怔神后，安德烈哑然失笑。
顾易想了想所谓的欧美人对亚洲人的审美，一张小眼睛宽下颌黄皮肤的脸跃然脑海，才发现安德烈真的是个实在人。
莫名其妙被教育了一通，安德烈哭笑不得。
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唐宁的外表，还有她在画中传达出的那种热烈，他总是会被这种气质吸引。
安德烈毫不给面子地哈哈大笑。
顾易一本正经的解释，反倒把安德烈给整不会了。
但审美不一致，是对顾易伤害性最小的一个理由。
重新坐回温暖的车内，顾易的理智开始复苏。
“把简行舟从唐宁那里抢过来。”
“想不想赢唐宁一次？”
“从小我喜欢的女生也都更喜欢简行舟，她们觉得我长得很奇怪，难以交流，或者下面太大她们吃不消。”
这是一个与唐宁拉近关系的机会，他不可能放弃。
“你先上车好吗？”安德烈难得的没有笑，即便保持着他惯常的幽默，“我不想一边领着罚单一边回答你这个问题。”
“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唐宁？”
她们的天赋差的太远，顾易这辈子都无法追上唐宁的创作水平。
“那是她们不懂欣赏你。”
她俯身去拿，就在这一瞬间安德烈改变了最初的想法，握住了她的手腕。
“我真的不是安慰你。”安德烈故作认真地说道，“你的长相可能在中国人的审美里不如唐宁，但在欧美人眼里你比她漂亮。”
“不被偏爱”是一种不可抗的力量，他们不被理解，更不被原谅，就像是电影里那些永远输给主角的反派。
“我知道她很好。”
安德烈的回答几乎不经思考，快到顾易都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在敷衍自己。
“你没看过《水浒传》吗？”安德烈问道。
她在安慰安德烈，也在安慰自己，即便杯水车薪。
她脱开安德烈的手，抱怀审视着他不曾遮掩的心思。安德烈默认自己的私心，但也不否认这是一场共赢。
哪怕有愤怒，也不是针对唐宁的，她绝不会做任何伤害唐宁的事，更不可能主动去做卑鄙的第三者。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但顾易猜的没错，正是因为被嘲笑过，他才一直对外用英文名字。
“你知道提起名字有人会笑，一定是以前有人嘲笑过你吧，自揭伤疤让别人开心可不是个好习惯。”
安德烈毫不吝啬地赞美，单从她机敏地为自己解围这件事，就能看出顾易骨子里是个善良的人。
顾易忽然觉得，安德烈可能不是实在，就是坏。
顾易笑着摇了摇头，她或许有过不甘心，但远没有他想的那么愤怒。
“我不是在跟你找安慰。”
“所以下次别再送这种花了。”
顾易的声音在颤抖，仿佛下一秒会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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