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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蜜里调油(一)

    路过医馆之时,他买上几盒金疮药先应付陆秉的伤,等到了京师,上好的、珍贵的药材随他取随他用,陆秉这挨打的伤不出二月便能痊愈了。

    一直挣扎的陆太医被锁在厢房里头,外面派了两名侍卫看着。侍卫好定力,任由陆太医怎么哀求,他们都不动如山。

    柳涟得了准话,马不停蹄地前去传话。

    二十大板都打完,几人请示了徐江菡,抬着晕过去的陆秉将他送回了厢房。

    在寝殿之内忙碌奔走的柳涟无意中看见了这一幕,心里闪过了一抹奇怪的感觉。王爷与王妃不过是头一回见面,相处起来怎似那结发多年感情深厚的夫妇?

    这样的性子,前世的自己并不着急,反而是越发纵容。今世再来一次,血淋淋的教训不时在眼前放映,徐江菡必须逼迫自己狠下心来……

    柳涟说完,徐江菡头也不抬一下,饮了一口茶水,冷冷淡淡地道:“便由他们去吧。正好陈公公也要回京,便将递与圣上的奏章交给他,由他送入京师。陆钟爷孙二人也顺道让他带回去。这样,王爷觉得如何?”末了,徐江菡问了问季王的意思。

    陆太医见自家孙儿面无人色地被抬进来,一动不动的,差点两眼一翻,先他一步走了。后来他鼓着勇气屏住呼吸将颤抖的手指按上陆秉的脉搏,探到脉搏搏动的感觉之后,他心里的那块欲崩的石头才缓缓落地。

    “王爷,王妃,陆钟爷孙欲回京,允还是不允?”职守厢房门口的侍卫听到了陆钟哭天抢地的诉求,不敢私自做决定,便一级一级地往上报,最后送到柳涟那儿,由柳涟亲口向季王与徐江菡转述。

    对上季王天真烂漫的笑容,徐江菡的话哽在了喉中,想了想又作罢,她还是等一个适合促膝长谈的时机,再与她好好言说一番。

    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较之其他王爷,要柔弱许多,很多人看不惯。上一世她有恩于王妃,才能让她不嫌弃。这一世,若自己还是这般,不予以改变,来日王妃嫌弃自己柔弱一事无成不喜欢自己了该怎么办?

    季王现在哼唧都不哼唧了,下唇死死咬住,不发一语。她的小脑袋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陆秉被打了二十大板,最后直接疼晕了过去。季王府那些来势汹汹的仆役到底还是随主子,心肠软,见顽劣小儿疼晕之后便没有再下重手。

    前世的柳涟踏实做事,忠心为主,为自己种下了善因,这一世来迎接她的便是善果。

    季王摸着大盘子里剥好的零嘴,正要往嘴里塞,听见徐江菡的声音后,手赶紧停住。腮帮动了动,她赶紧将嘴中的东西嚼碎咽了下去:“甚好,王妃之法甚好。”

    “阿公……疼……”颠簸的马车上,陆秉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呼痛。他趴在柔软的垫子上,脸被陆钟侧向一旁。

    “秉儿!”

    尘事万千物,季王只在乎徐江菡,这一事她不敢想也不敢让它发生,于是思忖着要做出变化。

    “是。”柳涟低身一礼,眉宇间难掩激动的神色。

    直到外头传来了动静,陆太医的胡搅蛮缠才停了下来。侍卫要起了茧子的耳朵终于得到救赎。

    厢房的门被打开,仆役抬着陆秉入内,绷着脸色,将陆秉随意地丢在床上。

    得到了毫无阻拦的出府准许,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陆钟一刻也不想多呆,收拾好细软之后,央求着季王府守卫将陆秉抬上马车,之后便匆匆离去。

    只是想法刚从脑袋里冒出,徐江菡手上一用劲,那膝上的伤口骤然变疼。

    这事,下人们琢磨不透,季王与徐江菡却心知肚明,解释起来很简单,不过是“因果轮回,善恶有报。”这八个字。

    徐江菡一边替她上药,一边观察她面上变换多端、精彩纷呈的神情,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罢了,改变之事也要慢慢来,不能一蹴而就……季王嘴上哼哼唧唧地叫着疼,心里默默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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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带来的那些东西,你替我收拾好。我先给王爷上药。”徐江菡吩咐道。

    “有些疼的,王爷忍忍。”徐江菡用手抹开药膏,指尖一沾,涂在季王膝盖的伤口上。

    “王……”就陆秉一事,她刚想议论两句,季王却在同一时刻张嘴出声道:“王妃,这个很好吃,你尝尝。”一把剥干净的栗子递到了身前。

    徐江菡自己配的药,自然知道药性的强烈,嘴上越发的温声细语:“药效已生,疼意很快就过了。”

    陆钟盘腿坐在陆秉的身旁守了很久,一刻也不敢松神。见陆秉面色苍白如纸,陆钟眼里的心疼都要溢了出来。

    季王的伤还暴露在空气中,徐江菡打开药箱,从里头取出了两罐药膏,一罐消毒,一罐愈伤,轻轻地放在一旁。

    “唔——”季王没有崩住,瞬间破功,一张小脸又皱巴了起来。

    “嘶——”刺激性的疼痛袭来,季王下意识就想将脚收回,但想起王妃在自己身前,担心不受控制的脚会踹到她的,便咬牙忍住。

    徐江菡瞥了一眼季王嘴角的碎屑,无奈一笑,她知道她压根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件事。府中的这些事情,季王总是依赖自己,自己不在的时候,便依赖谭福加。政务、官场之事又有幕僚指导,自己是一点儿也不用动脑筋……

    他抱着陆秉的脑袋,将他拢在怀中,小心地抚着。无论如何,季州府是不能待了,他们今日没有痛下杀手,万一明日反悔了要杀他的孙儿怎么办?早一步离开便能早一步获得生机。

    一路向北行去,车窗外的植物与景致飞快地向后撤退。越往北,落叶越多,秋意越浓,发黄的叶片被车轮卷起,漫天飞舞后扑簌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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