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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王走上前，深深地作了一揖，道：“皇祖母，都是容宣的错，皇祖母莫要生气了，容宣在这里同皇祖母赔罪……”

    季王同她对视，一抬头便从这双浑浊的双眸里模模糊糊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清楚地看见了毫不遮挡的怜爱。

    李公公抱了抱拳：“陛下正与几位阁老商议朝事，不若老奴过去瞧瞧，若是商议完了，就将陛下请来。”

    “哎，算了算了，皇帝既然在商议国事，就不去打扰他。没有他，我们还悠游自在一点，他若是来了，大家都绷得紧紧的，不好不好。”

    太后布满皱纹的手抚在季王的脸上，抬起了她的下巴，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的眼睛。

    殊不料，紧接着太后就指了指徐江菡道：“怎么这么面熟？哀家好像见过你。”

    “姑姑～我来搬！我力气大！”见琳琳端起了盘东西，李誉名赶忙凑过去抬手夺她手中的盘子。

    众人惊诧，徐江菡则是心里一紧。

    这是好事，活又不太累，自己还能趁机将几个宫殿的布局和路线摸熟，方便夜里行事，可谓是高兴溢于言表。

    “不听客套话，你快过来让哀家瞧瞧。”大庭广众，只有两人的声音，太后叫季王走到自己的身边来，众嫔妃只是看着，完全不敢出声发表言论。

    徐江菡默不作声地抬头，视线一直落在季王的身上。

    太后扶着拐杖，瞧着季王躬身的模样，话锋骤转：“好了好了，不要拘礼，哀家前阵子听说，你眼睛受了伤？现下怎么样了啊？”

    她们今世何曾见过？纵使是前世，见面的次数也不多，何来面熟一说？徐江菡想不透，更琢磨不透太后的心思，心下也有些紧张，不禁在想难不成太后见过自己的画像？亦或是何人在太后面前提起过她？

    慈宁宫里欢声笑语阵阵，太后金口一开，就将众人留在自己身旁用膳，谁也不敢推辞。

    在太后这儿，季王乐得其所，不过她也没把“小香”忘记，派了人回去说明一下情况，让刘公公好生安置“小香”，碧桃自然也顺带着一起。

    听太后挂念自己眼睛的伤，季王更不是滋味，喉中一哽道：“多谢太后关怀，宣儿的眼睛……已经……已经快好全了。”

    第67章 碗筷

    “咦？”太后嘴里发出一声讶异，众人沿着她的视线望去，看到了徐江菡，已能大致猜出她此时的心里，必是因为识不得此人才如此反应。

    “好孩子，快把眼睛闭上，皇祖母给你抚一抚，眼睛就好得快。”民间有“神手”一说，说是眼睛有疾的，让年迈之人抚摸一下，好得快。

    太后不知从何处听来的，现下也照做，颤抖的手指轻轻地抚上了季王的眼皮，按着民间的传闻那般，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抚着季王的双眼。

    面熟？

    太后在两只眼睛来回抚了几次，见差不多了，就收回了手，展颜一笑道：“好了，皇祖母的手抚过了，老九这双眼睛定会好得快。”

    既是模糊，还是梦中，众人明白这是太后的玩笑话，被提起的心骤然又放下，纷纷拿起绣帕，捂着嘴笑。

    太后抬了抬手臂，吩咐道：“李公公，给他们搬几张凳子来，大家一起坐下聊聊天，今儿哀家这里可是热闹，皇帝不知道在做什么，若是无事，也将他拉过来，大家有说有笑，讲完还能一起吃饭，多好啊。”

    正疑惑间，太后眯了眯眼睛，自顾自地笑了，说了一句：“好似梦中见过……模模糊糊的……”

    正在忙活的“小香”巴不得她们一整天都不要回来了，回来还会打扰她，她白日里要在乾清宫内好好地探寻一番。

    “隔那么远作甚，坐到这儿来。”太后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季王过来。她的宝座很大，再来两三个都能坐得下。

    季王上前，有些腼腆地道：“禀太后，江菡是儿臣的妻子。”

    “老奴遵旨。”李公公行礼退下，让小太监们搬来了几张凳子。

    季王望着望着，就有泪花从她的眼里冒了出来，湿漉漉地，看得太后的心也湿漉漉的。

    太后未变，一如既往地疼爱着每一个孩子。

    徐江菡也跟着笑，而后上前行了一礼，恭恭敬敬道：“儿臣江菡，随季王入宫，叩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季王听话地走上前，在离太后宝座三步的地方停了下来，躬身立着。

    季王起身行了个李道：“多谢皇祖母。”

    季王憋着眼中的泪，鼻尖酸酸的，她将所有的眼泪都往肚子里吞。徐江菡看着她副样子，心里也是软了又软，目光越发地柔和。

    “起来起来，”太后咧嘴笑得开怀，指了指季王道：“你们？”

    “好，好。”太后连称了两声“好”，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大有称赞二人登对之意。

    太后的目光在新入殿的四人中扫来扫去，扫了两圈之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徐江菡身上。

    没半个时辰的功夫，她已经跟琳琳姑姑混得很熟了。琳琳要去哪儿都带着她，让她帮自己打下手，鸡毛蒜皮的事情也要使唤她，一点儿不拿她当外人。

    季王迎着那目光，走了上前，而后小心翼翼地在太后身旁坐下，身子有些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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