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7(2/2)
太后也被外头的吵杂吵醒,一问才知是皇后去世,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对她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祝王的性子,没人比章婉青更了解,听着她们的担忧,她深有同感,也立马明白了自己应该怎么做。
夏霖熙抿着唇:“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你是三哥最亲近的人,我们要从你这边入手,成功的几率才会大大提高。一个时辰以前,就算你不来找我们,我们也会去找你的。”
“阿菡,我没事。”季王拉住徐江菡的手,唇边挤出一抹笑,宽慰道。
第90章 归野
陆钟被压来时,已经被换上了一声身干爽的衣衫,方才夏霖熙的手下让他与陆秉隔着一道墙说了几句话。
季王也知道王妃对自己的伤牵肠挂肚,她将自己要说的话说完,便乖乖闭上了嘴,脑袋倚靠在徐江菡的怀里。
皇帝不喜皇后母子,现在又迫不及待地对皇后下手,那下一个目标岂不是祝王?
“你将下毒一事,同祝王妃好好说说。”夏霖熙让陆钟又将毒害一事的始末说了一遍,乃至藏毒的地点,淬毒的方法,皆事无巨细地讲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好吧,我信你们。”沉默了许久,章婉青终于做出了抉择,铁证如山摆在眼前,她不得不信。
脖颈上血管多,肌肤也娇嫩,若是乱动,伤口又会裂开,重新渗血,伤口就愈合得更慢。
章婉青的身子颓然泄了气,后背瘫在了椅子的靠背上,仿佛被人抽去了筋骨。原来一直以来,皇帝的宠爱都是假的,祝王的努力都是白费的。
“我明白了。”说罢,章婉青低下头,眼里水汽氤氲,嘴角挂上了释然轻松的笑。她又做出了一个决定,而这个决定让她全身心有了前所未有的舒畅与轻盈。
其余几人见迈出的第一步成功了,互相对望了一眼,笑意浮上了脸庞。
徐江菡低头不语,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细细地在季王的伤口处涂上了药膏,做了简单的包扎。
徐江菡将自己的身子往旁侧移了移,让季王更好说话些,接着手掌覆在伤处,固定着季王的脑袋,不让她乱动。
章婉青颓然驼下的脊背挺直了起来,她脑中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小心翼翼地朝着季王问道:“祝王殿下……是不是有危险?”
章婉青走了,回乾清宫照顾祝王。经此一遭,她已经想明白了,荣华富贵都是浮云,一生安康,相守相依才是珍贵。
夏霖熙看着二人的动作,忽然有点想念在床榻上修养着的李誉名。
夏霖熙手负在身后,点了点头,对着吴霜吩咐道:“让他们将证据带过来。”
“是。”陆钟就关押在不远处,他已经老实地交代了藏毒的地点,六扇门的人找到了他害皇后所用的毒药,包括那天黑衣人在内务府里用的封喉霜。
当物证也被呈出的时候,章婉青彻彻底底地信了。
章婉青也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讷讷地问道:“所以母后是陛下杀的?”
“是。”徐江菡抢在季王说话前开口,她按住季王的肩头,示意她不要说话,她会替她将事情解释清楚:“陛下的下一个目标就是祝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祝王殿下同太子争斗这么多年,他随便扣一个大不敬之罪,便能将祝王一脉根除。只不过现下母后刚刚离世,他很忙,事情很多,不会立马做这样安排。
她的双眸被坚定填满,手攥成拳,一字一句道:“我会不顾一切地说服祝王退出这场皇位之争,一屋二人三餐四季,看多了勾心斗角,方知平淡是真。”
季王一怔,随即也起身,这一次,徐江菡并没有阻拦她的动作。季王走前,面朝章婉青弯腰回礼,认真而肃然地承诺道:“如若真有这么一天,臣弟定当护佑王兄王嫂一生安定无虞。”
徐江菡将自家王爷的煞白的小脸拢在怀里,心疼地低头替她止着脖子上的血。
“王嫂手中的证据,是太子与襄王诬陷我的。他们临时设计,证据不足,而且一经推敲,便能找到矛盾的地方,王嫂仔细思考一下便知我是冤枉的了。”季王在徐江菡怀中挤了挤,探出了自己的脑袋,解释道。
“怎不在床榻上好好休养?来这里作甚?”见李誉名擅自下床乱走动,夏霖熙不悦地皱起眉,嘴上这么说,关心还是溢于言表,她走近李誉名,搀扶住她虚弱的身子。
章婉青双眼失焦,震惊于徐江菡所说的真相,久久无法回神。众人看着她呆若木鸡的神情,知她一时无法消化,静默地等着。
她望向季王,起身朝她行了一礼:“如若有一天,季王殿下荣登大典,还望纵我二人归隐山野田园,做一对与世无争的闲散夫妇,婉青在此谢过!”
他们以为能抗衡,结局能更改,殊不知,这一切早已写定了结局,他们都是皇帝的手掌心里正戏弄着的人儿,翻来覆去,摸不透,逃不出。皇帝只要五指一收拢,他们全部的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时辰差不多了,我们也要去乾清宫哭丧了。”钟声再次响起,皇亲贵胄、王公大臣从四面八方赶来,慈宁宫里头的灯也一盏接着一盏地亮起。
徐江菡走近,推了她的手臂一把,斥道:“拿开!”她将自己压抑着的怒火发泄着这一声吼上,碧桃身子一震,回过神来,朝后推了一步,脑袋低着。
碧桃也愣住了,对于她来说,这一切更是震惊地无以复加,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老大,手上握着匕首的力道也松了大半。
“正是。”夏霖熙答。
夏霖熙正思念着,身后的门轻轻地被推开了一条缝,她身子稍稍一偏,目光投向门缝处,一个人闪身进入,走到里间来,此人正是李誉名。
“不放心,来看看。”李誉名扬起一抹乖巧的笑,任由夏霖熙带着她走到扶手椅旁坐下。徐江菡给她治疗之后,她的体力已经恢复了许多,完全可以下床行走。她躺在床上牵挂着这厢的情况,又睡不着,索性过来瞧瞧。公主殿下让她不要乱动,她乖乖坐着便是。
伤口不深,但伤在重要的地方,不得不严肃以待,徐江菡仔细检查了好几次,确认没事之后才放心。
顿了顿,徐江菡继续道:“我们必须这段时间里将祝王殿下解救出来,前提是,祝王要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对皇上、皇权、皇宫彻底死心。否则,以祝王殿下的性子,苦心经营了这么久,他还会同太子争得头破血流的。从今日起,他们争得越狠,祝王便离死亡越近。”
“证据呢?”章婉青双眼布上了红血丝,嘴皮动了动,慢慢地吐出了这几个字。她已经从震惊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思考着徐江菡话中的漏洞。
陆钟确认了陆秉的安全,更加配合夏霖熙的安排,听她传唤自己,当即就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