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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怪升级过程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伤害和掠夺如影随形,没有谁能独善其身。

    “我……”柳言卿艰难张嘴,想给他找个台阶下。

    好死不死的,苏浅在这时候醒了。

    她缓缓睁眼,涣散的瞳孔呈现出木偶一般的状态,柳言卿在第一时间觉察到她的异状。

    他推开吴越,靠近苏浅,不确定的喊:“苏小姐?”

    苏浅还以微笑,面若桃花。

    “吴——越——!”

    魔尊只一眼就能看透邪术,毛骨悚然。

    还以为刚才就是震怒的极限,不想吴越这混小子总有办法突破他的底线。

    “就说那本书找不着了,还当是我粗心乱扔……”柳言卿周身的颤抖难止息,觉得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不会这么生气了,字字句句泣着血,历数吴越的罪状:“偷书。施术。娶亲。到这场万人围观的处刑……你心思缜密,步步为营,好高明的招数!”

    “师弟啊师弟,”柳言卿又哭又笑,觉得从来不懂他:“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干的?你这样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这事真不赖我!”吴越争辩:“不是我干的!”

    可魔尊已经不再允许他触碰。

    “喂!苏阁主!”吴越气急败坏的找幕后黑手对峙:“你快说说这事谁干的!”

    但是那两个老匹夫早就趁乱溜了,黑云笼罩的山巅无人能帮他澄清。

    “师兄!我偷书是因为别的原因!”吴越苦苦解释:“我早已注意到苏小姐后脑的银针,又知你爱惜她的性命,才想设法救她——”

    “邪术我在行,不劳你费心。”柳言卿冷漠谢过,那姿态摆明了是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抱起苏浅便走。

    “师兄!”吴越挡住他的去路,表情那么绝望,说什么也不肯放行。

    他太了解师兄了,这些好脾气的人,一旦发作是最难哄的。此去一别,若柳言卿没有和解的心,存心躲起来不露面,能一口气把他耗到死。

    可魔尊笑了,轻蔑的,也是残忍的。

    他甚至懒得再动手抽吴越,只当那是个不要紧的路人。心念一动,肉身融化在黑雾中,裹着苏浅从他身侧逃离。

    他们乘风而去,越飞越远。

    柳言卿低头看着苏浅那张美轮美奂的脸,开始搞不明白,自己执意穿越过来的意义。

    有什么意义呢?压根没有意义。

    苏浅始终没有走进他的心,不该是他此举的缘由。而吴越……更加不配!

    身后,关于仙门的一切逐渐模糊,已听不到师弟的哀嚎挽留。

    ……

    吴越怎么也想不到,传言一经发酵,世人皆说堕魔的柳言卿是六亲不认暴虐无道的狂徒,其手段残忍见人便杀,连亲爹和同门师兄弟也不能幸免。

    那日山巅上的活口没剩几个,除去被魔尊掳走的苏浅和两个只剩一口气的老匹夫,吴越的一身伤竟成了勇于和黑恶势力斗争的功勋。

    柳言卿的现身,成为压垮锁月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从今往后,江湖上再无名门,只有盟主。

    吴越成为仙门盟主乃众望所归,病中的他除了被迫接受这一殊荣,还听到另一个说法。

    ——新任魔尊韬光养晦,本无意挑起江湖争端,盖因心爱的女子嫁人,妒火烧心,他才出现在婚宴上大杀四方,只为了抢得美人归。

    而苏浅先前的怪异行径,正是堕魔之后丢失本性的表现,原是一直与魔尊有来往,早已私定终身。

    至于仙门盟主那身惨绝人寰的伤,就是他胆敢染指嫂嫂的代价。

    大丈夫冲冠一怒为红颜,仙门百家还指望吴越莫忘记婚宴上丢的脸,哪怕为了被掳走的妻子,也要举起讨伐魔道的大棋,带领仙门百家重振雄风!

    吴越觉得好笑,不管愿与不愿,他到底成了仙门盟主。

    儿时默默赌咒的那句“要把仙门百家踩在脚下,把魔道杀个片甲不留”,竟非玩笑。

    师兄啊师兄,难道这就是你我逃不开的宿命么?

    第52章 不怨师兄误会

    因为需要静养,年轻的仙门盟主给自己挑了新宅邸,就是魔尊曾住了十几年的那片竹林。

    他拖着伤重之躯去找过柳言卿,可那处洞窟已被填平,魔尊带着从属不知去向。

    柳言卿是个狠人,没脾气时什么都好说,脾气上头一丝情面都不留。

    吴越悻悻回去养伤,只能等痊愈之后再做打算。

    邪术灼伤好起来很慢,思念却不受控制的疯狂滋长,心痒一日比一日更盛,彻夜难止息。

    新晋仙门盟主差人去九璀阁请苏小满,那丫头在路上磨蹭了好几天,来得不情不愿,誓要与柳言卿站在同一阵营,与负心汉吴越划清界限。

    吴越亲切过问:“家中最近怎样?”

    “阁主疯了,表姐丢了,家里没个管事的。”小满自嘲:“万幸现在九璀阁人见人嫌,无人登门讨晦气不说,师兄弟也散了大半,宁可流落在外做散修也不愿和九璀阁扯上瓜葛,阁中人丁稀落,倒没什么事。”

    “也好。”吴越沉吟,就怕有心之人揪着小满这半年的经历不放,如今看来也没人有闲心。

    只是,苏清冷疯了,苏浅中摄魂术一事便成了无头悬案,他再找不到办法自证清白。

    吴越一阵惆怅,想起不知所踪的爱人,追问:“师兄近来有联系过你么?”

    “师兄?”小满明知故问:“哪个师兄?”

    吴越的表情蓦然温柔,答:“当然是柳师兄。”

    “盟主莫开玩笑!”小满冷笑,经历一场变故后出落得牙尖嘴利:“我们九璀阁名声已经够臭了,哪敢再与魔道攀交情。回头不小心被盟主揪住把柄,怕真要把山门拆了平民愤。”

    “你就这么想我的?”吴越苦笑着解释:“苏小姐真不是我害的,也压根没想过把九璀阁拖下水……”

    “是你策划了这场婚礼!是你蓄谋把二老的名声搞臭!哪怕明知会把魔尊引来置他于众矢之的,你还是这么干了?”小满没憋住喷他一脸:“怎么,盟主还嫌屁股坐得不够稳,非要把魔尊揪出来杀了,成就你的千秋霸业?”

    “我怎么会害师兄呢?”吴越喃喃自语。

    他环顾熟悉的一草一木,一凳一桌。这都是柳言卿用过的老物件,他叮嘱小翠一件都不许换。

    这里有他与师兄相识相知的回忆,其中不乏拌嘴斗气的吵闹,但也承载着他真正的洞房花烛夜。

    那时候的柳言卿,是心甘情愿放纵师弟对他胡作非为。

    “总之,”吴越说不过小满,低头乞求:“若师兄联系你,估计你不会愿意告诉我。至少请转达我很想他,如果他没那么生气了,就请他来看看我。”

    “如果,”他忆起柳言卿那日的决绝,又道:“他还是那么生气,再来揍我一顿也无妨。”

    “盟主真是煞费苦心,”小满好像变聪明了,字字句句都能轻易击中人的软肋:“为了引出魔尊,不惜拿自己作饵。想来自从搬空了九璀阁的藏书阁,仙术又精进不少,居然有自信能胜过魔尊。”

    “你说什么?”吴越惊愕不已:“我何时叫人搬空九璀阁的藏书阁?”

    “你的狗腿子们啊!”小满满脸嫌恶:“有锁月楼的,也有别的门派的,说是为了讨伐魔尊,需得集各家仙术于大成,方有希望取胜。”

    她见吴越的茫然不像装的,又自顾自替他找理由:“反正你是仙门盟主,随便使个眼色不知多少人上杆子帮你办事,抢着出人头地。这等小事,他们可能不敢拿来没叨扰你。”

    “小满,”吴越严肃解释:“这事真不是我授意的。”

    一股寒意自他脚底往上冒,是有人在打着他的旗号为非作歹。

    人的贪欲无穷尽,年轻的仙门盟主给了人可乘之机,看似为了屠魔在巩固仙门盟主的权威与力量,实则不知饱了谁的胃口。

    哪怕是挂着虚名,他也不能再颓丧下去了。日后若真的在他治下养出更大的蛊,他更没法跟师兄交代。

    “我叫人送你回去,”吴越倏地站起,许诺:“书中记载秘法乃九璀阁安身立命之本,我会命人还回去,一本都不会少。”

    ……

    吴越初出茅庐,根基尚浅,出了这种事全不知能找谁来问话。思来想去,想起素有“墙头草”恶名的杜子腾,便把那个包打听找来了。

    杜子腾倒是来得快,但态度比苏小满更恶劣。上来便阴阳怪气的质问:“盟主兴师动众请我来,难道我们七星斋又犯事了?”

    “没有,”吴越懊恼自己做什么都吃力不讨好,论魅力跟师兄有天壤之别,尽量和颜悦色的问询:“听小满说有人上门把她家里的秘籍都搬空了,你知道是谁主使的么?”

    杜子腾脸色惊变,极其尴尬的作答:“好像是我爹。”

    “啊……”吴越一阵惆怅:“竟是杜阁主。”

    既是好友的亲爹,他只好按捺住怒火,叹道:“那就麻烦杜公子传个话,请把书还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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