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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太后不说话,皇帝今日也不吭声,丞相吴之淮觑了一眼太后,也不敢吭声了。皇后半夜中毒,太妃第二日就自尽,他们不是傻子,分明是太后为保全陛下的颜面才声称是自尽。
偏偏太妃的兄长没长脑子。
太后沉默了会儿,问陛下:“陛下的意思呢?”
“太后,陛下为尊,太妃是陛下生母,按理来说,追封太后的尊荣合乎常理。”朝臣谏议。
皇帝忽而紧张起来,他想起哀帝就是因为为妻家争名分惹得太后不高兴,太后才将他废了,他不能变成哀帝,忙道:“不必了,以太妃尊荣下葬。”
太后莫名笑了,“按照陛下意思去办。”
朝臣纷纷应和,太妃兄长顾桢气得咬牙,还想据理力争,同僚一把拉下他,没办法,他只好违心高呼。
散朝后,顾桢气得直骂:“太后强权,早晚会败了大汗江山,她为嫡母,太妃为生母,强制压着陛下,可见心胸狭窄。太妃说是病逝,可好端端地为何会病逝,依我看,定有问题。”
同僚叹息:“你看看陛下毫无作为,刚将自己的兄弟贬为庶人,又逼死自己的生母,死后哀荣都没有。”
顾桢直言:“陛下根基薄弱,都是太后逼的,可惜朝权都在女子手中,我等男儿无法作为。”
“你是陛下舅父,不如亲自去劝谏,只要陛下肯争气,我等拼死相争。”
“我去试试。”顾桢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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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瑶在床上躺了三天,终于迎来第一个看她的亲人—静安师太。
当年裴瑶送进尼姑庵里的时候,面黄肌瘦,包在襁褓里都没有五斤重,裴家人放下后留了一笔银子就离开。
静安师太当时不过十八岁,不大识字,给孩子取名的时候,先是想到了欲字,住持们总说欲乃心中魔鬼,因此她就想到了无欲这个法号。读起来有些绕口,静安就直接改了无望。
裴瑶长到七岁的时候,静安带着她敲开了裴府的大门,没成想,门人却说姑娘裴瑶好端端地生活在府上,从未出过门,将静安当作神棍给赶走了。
七岁的小孩子也是第一次下山,跟着师父走了一路,一口水都没喝到,蹲在路边就哭了起来。
静安又急又生气,不敢去敲门,咬牙背着裴瑶回到庵堂,从此后,不再说一句裴家的事情。
这也让裴瑶不知自己的身份,一心以为是自己没人要的小尼姑,有一日缠着师父要剃发,吓得静安几天没吃饭。
今日进宫,静安师太畏畏缩缩,见人都不敢抬首,直到见了裴瑶才笑了起来。
裴瑶整个人从榻上蹦了起来,“师父、师父,你过得怎么样?”
静安看着面前面色粉嫩的少女,眼前也是一亮,往日里跟着她后面唠唠叨叨的小姑娘长大了,变成了国母。
“好,自然是好的,你如何了?”
“我自然是好的,我能给你养老了,你离开庵堂好不好,我给你银子,你去买宅子,再买上三两婢女伺候你。”裴瑶整个人都欢快不少,将身上学来的规矩都抛开。
静安却嫌弃她:“我在庵堂里面长大,又过了三十多年,早就成了习惯,不想走,倒是你,有空回去看看我就好。”
裴瑶刚要开口,屏风后走来一人,她忙闭上嘴巴。
太后转过屏风,瞧见皇后衣衫不整,襟口开了,都挂到肩膀上,露出突出的锁骨,她看了一眼,“皇后今日的衣裳尤为独特。”
静安一听,忙伸手给裴瑶拉上,嘴里嘀咕道:“要注意些,不能给人看了去。”
太后的目光落在静安那双黝黑的手上,兀自拧眉,黝黑的手就像在玷污皇后洁白的肌肤。
但太后没有说话,淡然地走过去,“给有心人看去了就不好,静安师太来了便多住两日,教教无望小师太怎么好好穿衣裳。”
裴瑶定住了,太后头顶上粉色的泡泡少了很多,没有变色,反而是消失了,太不寻常。
“皇后在想什么?”太后忽而出声提醒。
裴瑶依旧扬首,好心道:“太后近日会出宫吗?”
“过几日有禅会,哀家准备去,皇后身子不适,还是留下。”太后点头。
裴瑶一个激灵,忙道:“我观太后面门乌黑,近日必有血光之灾,您别出宫去。”
太后登时愣了下来,“皇后的本事了得,若是没有血光之灾,哀家岂非错过禅会了。”
裴瑶也拿不准,泡泡变少了,肯定是有原因的,她索性咬牙道:“禅会不好听,我给太后读书,读舌入其口,层刺其心的后面。”
“不好听。”太后直言拒绝,扫了一眼木讷的静安,“师太先去安置,哀家有话同皇后细说。”
静安畏惧太后,胆颤地扫了一眼裴瑶,担忧地走出去。
裴瑶害怕太后会出事,绞尽脑汁地想着挽留的办法。太后淡然处之,“皇后,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嗯?”裴瑶诧异,“我不知道,太后面相不好罢了,你瞧着您的脸色,都黑了。”
太后摸摸自己的脸颊,略有疑惑,迟迟没有下决心,她去参加禅会是一件秘密的事情,几乎无人知晓的,皇后足不出户,断然不会知晓的。
裴瑶急了,忙道:“太后,书不好听,我可以教您啊。”
太后纳闷:“教什么?”
裴瑶:“舌入其口。”
作者有话要说:
裴瑶:我过目不忘,足以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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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静安与宫里格格不入,待了一日后就回尼姑庵,裴瑶偷偷塞了些银票给她带回去。
太后静静地站在屋檐下看着难舍难分两人,不知怎地,她竟觉得有意思,若溪好奇,“太后您笑什么?”
“笑皇后。”太后坦然。
若溪不明白:“笑皇后?”
“塞银票的动作很熟练。”太后说道,或许是出于惯性,皇后塞银票的时候朝着四周看了几眼,确定没有人后快速利落地塞了银票,没有十年的时间练不出来。
若溪蓦地笑了,“听闻皇后娘娘是从尼姑庵里出来的,性子和菩萨一般和善。”
“和善?若溪,你想多了。”太后摇摇头,小皇后入宫后做的这几件事中没有哪件事看上去和善的。
降了贵妃的位分,可不是性子和善的人能做出来的。
对外人或许也就罢了,对裴家的人呢?坐视不理,良善吗?
若溪却道:“太后您不知那些宫妃对待奴婢的样子,颐气指使,您也知晓陛下的性子,完全是看相貌给位分,有些人曾经也是奴婢,一跃成了主子后,对奴婢动辄打骂,像小皇后的性子实在是少见。”
“是嘛……”太后若有所思,她实难想将皇后和良善二字挂钩,“罢了,不多说,你将陛下的司寝找来。”
“陛下没有司寝,您忘了?”若溪为难道,陛下入宫后就将司寝抬了位分,哪里还有司寝。
太后这才回过神来,顿悟道:“去找曾经给皇后讲解侍寝的嬷嬷找来,让她给皇后上课。”
若溪颔首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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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瑶体内的毒散得差不多了,能下榻走动,她也没走远,就在殿外走上片刻钟。
太后明日要去参加禅会,她想阻止,太后却将她当傻子,压根不听她的话,太难了。
活动一阵后,若溪领着一位妇人走来,裴瑶一眼就认清了来人,是去裴府给她上课的嬷嬷。
裴瑶在原地站住,两人走近,一道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裴瑶发髻上的红玛瑙步摇被风吹得晃了晃,她歪着头看向嬷嬷:“你怎么又来了。”
嬷嬷露出为难的神色:“太后懿旨,奴不敢不遵从。”
裴瑶点点头,步摇又晃了两下,“你教的我都会,不必再教,我去找太后。”
嬷嬷却道:“皇后娘娘应该自称本宫才是。”
“本宫……”裴瑶听进去了,觉得有些别扭,但宫里规矩多,她也就懒得计较这些,转身去见太后。
太后惯爱歇在长乐殿处理政事,今日也不例外,丞相正在殿内与太后说些要事,重要关口,皇后请求入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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