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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拥有四方,虽说政权在太后手中,可他要做的事情,太后压根不会去管,他面前有那么多人为他办事,还需要作为皇后的她?

    内侍眉清目秀,跪在皇后脚下,目光落在她的绣鞋上,绣鞋的绣面极为精致,是芍药图案,他开口解释道:“是给丞相送些礼,丞相辛苦,陛下不良于行,唯有皇后娘娘代行。”

    内侍低着头说话,裴瑶也看不清他的神色,她只盯着内侍的背去看,眼神慢慢幽深,看得皱眉。不管陛下的什么意思,她都得走一趟,他是大汉的君主,她是大汉的皇后,对外,他们就是夫妻一体。

    “好,本官去换一身得体的衣裳,再劳烦你去给太后传一句话,就说青竹绣好了,问太后何时要。”

    说完,裴瑶扶着青竹的手朝寝殿走去。

    内侍连连应声,听到太后几字后双腿店都开始发抖,事关太后,他就不敢马虎了,太后问起来,他就得死。

    裴瑶回到寝殿让人去准备凤袍,青竹不知内情,只知去见丞相,选了一件端庄的凤袍,又以凤簪为配。

    更衣后,裴瑶就像换了一人般,雍容华贵,她扫了一眼被搁置下来的香囊,青竹立即取过来,道:“怕是不合适了。”

    青竹香囊不适合与凤袍相配。

    裴瑶取过并没有去佩戴,而是放在了袖袋里,朝着铜镜里自己婉转一笑。

    菩萨啊,你若真在,就保佑无望平安回来。

    ****

    宝华园里的高台上正有伶人作舞,太后坐在对面看台上,国师陪伴在侧。

    只有两人在观舞,没有皇帝在,更没有百官。

    太后刚入座不久,伶人的水袖就挥了过来,舞姿妖娆,太后笑了,“国师该走美人计了?”

    小皇后笨拙不堪,美人计也使得差,却比眼前的这些女子精彩多了。

    太后看了一眼橘子糖,修长的手指挑了一颗放入嘴里,百里沭心中不安,算了算时辰,皇后也该出宫了。

    “太后喜欢就好,臣就不打扰您观舞了。”她起身就要走,皇后狡猾,错过这次,下次就难了。

    “国师急什么,你做东,怎么能自己走了。”太后的手指敲在了糖盒上,发出了特有的声响。她取了一颗糖,眨眼的功夫,糖脱手,砸在了伶人的腿上。

    伶人唉叫一声,当即就跪了下来,百里沭眼皮子一跳,“太后不喜欢?”

    “哀家不喜欢美人计。”太后站起身,手中握着糖盒,慢慢地走下看台,朝着伶人走去。

    高台上有五个伶人,太后砸的是领舞之人,其他四人惊恐地跪了下来,以额触地,惶恐不安,全身发抖。

    太后站在高台上,睥睨众人,威仪四方,“你哪里来的勇气使美人计?”

    领舞的伶人早就伏在了地上,害怕的哭泣,太后蹲下身子,“抬起头来。”

    伶人颤颤惊惊地抬首,泪水横流,楚楚可怜,太后眼中没有怜悯,波澜不惊,“如此丑陋,玷污了哀家的眼睛。”

    说完就松开手,一侧的宫娥递上湿帕,太后擦了擦手,嫌弃地丢了,“国师觉得她很美,就送去国师府上。”

    百里沭面色难看,这是她千挑万选的女子,若说不美也可,绝对不会与丑陋二字有何关系。

    太后的眼光太刁钻了,若非倾世美人,还入不得她的眼睛。

    “太后娘娘,您的眼内可有美人,除了末帝外。”百里沭不甘心地问了一句。

    太后抬起的脚又落回原地,想起皇后脱衣的姿态,眉梢弯了弯,“有。”

    国师的美人计失败了。

    ****

    皇后坐上了皇帝准备的车辇,内侍紧紧盯着,确保皇后出了宫门才敢回宫同皇帝禀报。

    皇帝心里极度不安,想起哀帝与殇帝的下场,如坐针毡,坐立不安,让宫人扶着坐起来。

    内侍的回话让他稍微安定下来,他扶着宫人的肩膀,摆起了皇帝的姿态,吩咐道:“皇后出宫去祈福,三月方归。”

    等到三月后,谁还会记得裴瑶。到时按照太后的意思再立一位皇后,他既得长生,又得皇位,岂不快哉。

    “都下去吧,朕想睡会儿。”

    皇帝觉得舒心极了,小心地在龙床上躺下,很快就睡着了,做了个美梦。

    梦里的自己吃了长生药,自己永远保持现在的容颜,永不会变老,永远都是年轻的容颜。

    自从受伤后,皇帝难得睡了安稳的觉。

    皇帝的旨意先传至太后处,若云轻步入殿禀报太后:“太后,皇后去祈福了,为期三月。”

    “祈福?”太后怔忪,昨夜信誓旦旦要暖榻要侍寝的人今日不说一声就去祈福?

    菩萨会信她心诚吗?

    太后是不信,皇后小小年纪就重欲,肯定会按耐不住寂寞。

    太后笑了,淡然吩咐若云:“去追皇后的凤辇,将人接回来,改派栗夫人去。”

    若云颔首,小心地退出殿,加派人去追皇后的凤辇。

    皇后出城去祈福,必然要出城,在城门前将人拦住就可,若云谨慎,洛阳城有八个城门,她便派了八队人马去截。

    然而谨慎如此,依旧没有追回皇后的凤辇。

    若云慌了,“城门处怎么说?”

    “城门处说未曾见到皇后凤辇。”

    若云倒吸一口冷气,没有时间思考,慌忙回殿禀报太后。

    皇后不见了。

    太后将手中的奏疏放了下来,“你的意思是陛下将皇后藏起来了?”

    李旭喜欢妩媚风情的女子,裴瑶青涩,又喜欢在他面前装木讷,别说是喜欢了,只怕都不会看一眼,没有必要藏起来。

    那就只能是将人送走了。

    “去查查、也不必查了,去告诉皇帝,一盏茶后哀家去探望他。”太后临时改了意思,查也来不及了,不如直接问主谋者。

    李旭胆子太大了。

    ****

    皇帝被人从睡梦中推醒,耳边传来内侍的声音:“陛下,太后说一刻钟后来看您。”

    “放肆!”皇帝遽然推开内侍,疼得浑身一颤,顿时醒了过来,“太后、太后来做甚,为何提前通报?”

    “奴不知晓,是若云姑娘亲自来传话的。”

    皇帝醒了,由内侍扶着靠着软乎的迎枕,想动又不敢动,由于心虚,吓得出了一身汗,“你去打探下,太后是什么意思。”

    太后应该不会为皇后的事情而来。

    他是皇帝,有权处置皇后的事情。

    打探消息的内侍还没出寝殿,就见到太后的车辇在殿前停了下来,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太后下车,走进殿宇,吩咐若云:“哀家同陛下说些体己的话。”

    “奴婢明白。”若云点头,她不会让人进殿。

    殿内充斥着一股药味,太后闻见后没有在意,径直进了内殿,隔着屏风开口:“都出去。”

    伺候皇帝的内侍和宫娥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俯身退了出去,榻上的皇帝吓得咽了咽口水。

    太后不是皇帝母亲,不想去见皇帝,隔着屏风去和皇帝说话:“陛下,哀家想和你要一人。”

    “您、您说……”皇帝怕得发抖。

    “哀家想要皇后,她人在何处?”

    “皇后、太后、您要皇后做什么?”皇帝不敢呼吸,想起国师要皇后是为了长生的药,而太后也要,是不是也为了长生?

    皇帝不肯,道:“皇后是国母,怎能送于太后。”

    “原来陛下知晓皇后是国母啊。”太后轻声讽刺,“将自己的正妻送于臣下,皇帝,你的颜面还要不要?”

    “太后……”皇帝吓得从床榻上滚了下来,疼得皱紧眉头,太后是这么知晓他将皇后送给国师的。

    皇帝又疼又颤,整个人都打哆嗦,隔着屏风,都能发觉他在颤抖,太后皱眉,李氏子孙竟到了这般无能的地步。

    “将人召回,哀家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陛下若是不肯,皇后明日就是太后。”

    “太后、太后……”皇帝惊惧地喊了两声,胸口的伤口裂开,血染红了单薄的寝衣,下一刻,皇帝疼得晕了过去。

    太后得不到回话,耐心等了片刻,“陛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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