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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瑶在宫里睡了一日,早起去给太后请安,路上遇到一群莺莺燕燕,看到她都是一副晦深莫测的模样。
到了长乐殿,她下辇,玫夫人走了过来,阴阳怪气道:“皇后娘娘还有心思来给太后请安啊,妾若是您,就躲在宫里不见人了。”
裴瑶眼皮子颤了颤,她曾有一次去化缘,又一妇人嘲讽她:“小师太相貌好看,我若是你,就还俗嫁人,给有钱人家做妾室也是不愁吃喝的。”
都是一模一样的嘴脸。那时,她想着一口饭,也就忍气吞声不敢回嘴。
现在不同了,她扶着青竹的手,走到玫夫人面前,什么话都不说,扬手甩了对方一耳光,“本宫脾气不好,听不得阴阳怪气的话,玫夫人嘴巴这么厉害就不用去见太后了,在这里跪到本宫回来吧。”
“你敢、皇后娘娘恼羞成怒,这是想堵臣妾的嘴吗?家门不幸,臣妾不过是替您可惜罢了。”玫夫人跺脚,捂着脸颊,狠狠地瞪着皇后。
裴瑶接过青竹递来的帕子,擦擦自己的手,慢条斯理道:“玫夫人这么闲,想来无事做,不如去暴室待上半月,现在就去。”
“皇后娘娘,陛下可是要日日见臣妾的。”玫夫人高傲地扬起下颚,丝毫不将皇后放在眼里。
“是吗?”裴瑶微微一笑,本宫有太后撑腰呢,但她不会明摆着说出来,只道:“青竹,送玫夫人去暴室,就说本宫的吩咐。”
其余的后妃面面相觑,皇后历来刚硬,如今大将军又回来,本就有太后撑腰,如今是如虎添翼,她们连求情都不敢了。
青竹聪明,没有喊教坊殿的宫娥,而是唤了长乐殿的内侍。
长乐殿的内侍听从皇后的吩咐,青竹一吩咐,他们立即上前,抓起玫夫人就拖了出去。
“皇后娘娘、陛下要见我,太后、太后……”
裴瑶扫了一眼不敢说话的宫妃,“你们想说什么?”
鸦雀无声。
裴瑶抬脚走向长乐殿,宫妃们各自对视一眼,就连慎昭华都是一副谨慎的模样,皇后不得陛下喜欢,却得太后青睐,这比陛下宠幸还要得宠。
皇后径直入长乐殿,宫妃们只能顶着冷风在外面等候。
太后刚起榻不久,正在梳妆,裴瑶进去后,就屏退梳妆的宫人,自己执起梳子。不想,太后拒绝,“皇后去外间等候。”
“我伺候太后。”裴瑶笑吟吟。
“皇后又惹麻烦了?”太后一眼就看穿皇后心虚的样子,霸道的性子,也不知收敛。
不过也无妨。
裴瑶坚持,“臣妾伺候太后。”
“不需要,哀家有手,可以自己梳妆,倒是皇后,不如去想想怎么堵住天下的嘴。”太后凝着铜镜中的皇后,眸色生暗。
“不,裴家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不喜欢旁人在我面前吧啦吧啦地说那么多话,说道理没有用,不如来些实际的。我能动手的,绝不动嘴,您说是吗?”裴瑶俯下半身子,铜镜里的自己头顶上出现红色的泡泡。
而太后,依旧没有变色。
太后绝对是个榆木疙瘩,无欲无求的榆木疙瘩。
太后自己梳妆,没有敷胭脂,只挽作简单的云鬓,瞧了一眼皇后头顶上的双凤鎏金的金簪,自己随意拿了一支东珠作的凤簪,插。入云鬓。
她站起身,“哀家也喜欢动手不动嘴。”
裴瑶笑了,拦住她的去路,“现在,臣妾只想动嘴,不想动手,可以吗?”
“不可以,等晚上皇后过来的时候,哀家动手,不动嘴。”太后拂开皇后,径直走向殿外。宫娥都在外间等候伺候,见到太后出来,忙迎了上去,“太后,可要用早膳?”
“随意用些,皇后,要吃吗?”太后询问皇后。
裴瑶点头:“和太后一样,随意用些。”
“那算了,哀家怕不够吃,按照往日的分例送来。”太后陡然改口,旁人都是一口一口吃,皇后是一盘子一盘子吃,备得少了,自己都没得吃。
宫娥鱼贯而入,将早膳都摆在了食案上,皇后喜欢吃虾饺,若云准备了一盘,特地放在她的面前。
裴瑶朝着若云道谢,若云忙推卸:“奴婢份内之事。”
“不算份内,伺候太后是你的份内事,我应该感激你。”
若云笑着退下去。
裴瑶不饿,只吃了一盘虾饺,吃了鸡丝面,便放下筷子。
太后诧异,“皇后想好要减肥了?”数日不见皇后,对方好似是清瘦不少,她旋即又改口:“皇后十七岁,正在长个子。”
“我没减肥,不知为何,近日瘦了些。”裴瑶用湿帕擦了擦自己的嘴巴,也是一脸茫然。
太后也跟着放下筷子,“手。”
裴瑶将手递给太后。
太后摸上皇后的手腕,简单诊脉,“哀家记得孟太医去了椒房殿,难不成没给皇后诊脉?”
“您说的不见他,我哪里还敢让他诊脉,诊脉是要摸手的。”裴瑶委婉了说辞,也给自己做了隐瞒。
太后撤回了手,裴瑶趁机攥住她的指尖,胡说说道:“太后是吃醋了吗?”
“哀家吃糖,不吃醋。”
裴瑶悻悻,“我会吃醋,还请太后与旁的女子保持距离。”
太后从香囊里掏出糖盒子,放在食案上,指尖轻轻一推,盒盖打开,露出里面橙色的橘子糖。
她挑了一颗放入嘴里,“有糖吃为何要吃醋呢,这么多么想不开啊。哀家是个明白人,皇后也是个明白人。”
“太后何时也随身携带糖了。”裴瑶奇怪,而且还是些硬糖,不怕牙疼吗?
太后夹起一块糖,迅速塞入皇后的嘴里,“这就是哀家的道歉礼。”
“道歉?”裴瑶不明白,嘴里的甜味绽开,甜得人眯住眼睛。
太后嘴里含着糖,说话声轻了些,她已经很多年没有遵循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淡淡道:“皇后二十日不见哀家,不是生气吗?”
“这……”裴瑶忽而顿住,太后也会道歉吗?
太后无视万物,压根没有感情,榆木疙瘩开窍了。裴瑶笑了,“生气啊。”
“生气就会变瘦,皇后的体征真好,胖了找些气受就会瘦回来,真好。哀家都要羡慕了。”太后含着糖,嘴里的话都感觉甜了些。
依旧很冰,但带着甜味。
裴瑶眯着眼睛,很愉快,“太后的糖很好吃。”
“吃吧,以后吃不到了。”太后可惜道,国师没有了左手,单手做糖怕是不方便,想着,她又取了一颗,很甜。
裴瑶没有多想,又吃了一块。
片刻后,被风吹得瑟瑟发抖的宫妃走进来给太后请安。殿内温暖,一冷一热,众人都纷纷打颤。
太后不喜人多话,宫妃进来后都不敢说话,在自己座位坐下后,就低头不语,
裴瑶坐在太后一侧,神色轻松,与众人截然相反,寒暄过后,太后就让众人散了,都没有问起玫夫人为何不来。
众人心知肚明,太后不是不问,而是知道内情,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心都偏到宫外去了。
散了以后,各自回宫,太后叫住皇后,“大将军回府,皇后处怎么毫无动静。”
人情世故,皇后好像一点都不懂。
裴瑶确实不懂,“您的意思是?”
“大将军初回,该赏的还是要赏的。”太后提醒道。
裴瑶直接拒绝:“臣妾寒酸,拿不出手,就免了。”
太后到底是抬了头,再度见识了皇后的吝啬,她没说话,静坐了片刻,吩咐若云:“带皇去库房挑些礼送去大将军府。”
裴瑶拨了拨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没有一丝开心,“我不想赏赐。”
“你就当眨眨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皇后,你对哀家有那么耐心,对裴家为何就没有呢?”太后问。
裴瑶眼光晦涩,一副不愿说话的样子,转身就走了。
太后嗤笑,“皇后,胆子变大了。”
裴瑶止住脚步,转身看着她:“我的身体是太后的,但脑子是自己的。”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瞧着,有几分骨气,有大腿都不抱,就盯着哀家。”太后蹙起眉头,琢磨了一下,自己起身,带上若云去库房。
裴绥是军人,与文弱的文人不同,在他们眼里再奢华精致的摆设都会成为碍手的物件,毫无意义。
库房中有几把宝剑,宫人日日进来打扫,太后凭着感觉找到了,她盯着最深处的那把,那是末帝的配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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