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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瑶,往前走,抬脚,大胆往前走。”太皇太后的声音听起来很暖。

    裴瑶不知自己站在何处,呼吸间的冷气更为冰冷,似乎还带着一股清新。宫廷与民间不同,可院落与丛林又是不同,她恍若置身于山间。

    她听从太皇太后的话果断迈开第一步,脚板落地后,第二步迈了出去,越走越缓,渐渐‘如履平地’。

    走了许久后,脚下的路渐渐不平,可始终没有声音,恍若进入无人的绝境中。

    半个时辰后,终于停了下来,隐隐听到人声,裴瑶侧耳去听,是脚步声,可没有说话。

    裴瑶猜测,应该是不认识太皇太后的人,不然会行礼的。

    “脚抬起,跨过门槛。”太皇太后的声音再度传来。

    裴瑶顺着话去做了,过了门槛后,是石子路,与宫里的路相似,她猜测,是太皇太后的别院。

    十字路很长,足足走了一刻钟,许久后,停了下来,再是迈过门槛。

    进屋了,走了数步路,裴瑶摸到了床榻,出于本能的反应,她捏着床榻上的被子,手慢慢地去摸,发现手下触手生温。

    是暖玉。

    太皇太后用暖玉做了一张床榻,她惊讶得不行,解开眼上的红绸就去看。

    是浅绿色的暖玉床榻。

    “哀家喜暖,就用了十七年的时间打造了这张床榻,这张床榻是新的,想借一借太后身上的香气来熏一熏。”太皇太后语气再是寻常不过,口中的十七年就好像是几日的时间。

    裴瑶没有听懂话里的意思,只觉得太皇太后日子过得太闲了,用十七年来打造玉榻,真会挥霍。

    她不去看床榻,抬眼环顾周遭,与长乐殿的寝殿一模一样,她没有惊讶,或许太皇太后有自己的坚持。

    太皇太后走到衣柜前,里面放置着两色的寝衣,雪色与樱草色。

    雪花与樱草,冰冷与娇美,恰是两个人的身份映照。

    她取了一件樱草色,回身放置在榻上,又将裴瑶随手搁置的黑布又裹在了裴瑶的眼睛上,伸手去解开裴瑶身前的衣带。

    指尖轻轻一勾,衣衫解落,太皇太后就像剥甜橘一般将衣裳给剥了。

    她将裴瑶里外剥了干净,在裴瑶看不见的情况下迅速将樱草色寝衣给她穿在身上。

    她目光低垂,修长的指尖将衣带打了结,又觉得不好看,指尖多饶几下,打成了漂亮的花结。

    美观而雅致,她很满意。

    她引着裴瑶坐在玉床上,“会滚床榻吗?”书里可没少画这些东西。

    “两人才行,一人不成。”裴瑶拒绝,拉着太皇太后的手就要一道上榻。

    “两人不成。”太皇太后拒绝她的要求,反将她往玉榻上推了推,更是俯身将她两只脚上的鞋脱了放在榻上,顺势一推,人就真的滚了起来。

    裴瑶翻过身子就坐了起来,凭着感觉指着太皇太后:“你过分,我一人不要熏。”

    “小太后,你是来抱哀家大腿的人,你能讨价还价吗?”太皇太后拿手戳她脑子,“要聪明些,没有哀家,你现在就死了。”

    裴瑶抿唇,不甘心,干巴巴坐了会儿,翘着双腿晃了晃,慢慢地躺下,接着又坐起来。

    “又怎么了?”太皇太后耐心道,性子变得慢吞吞的。

    裴瑶指着身下的被子,“这是熏你的被子还是熏玉榻?”

    “也罢。”太皇太后将她抱了下来,将榻上的被子都搬下来,光秃秃的一张榻就露了出来。

    裴瑶坐在上面,手摸了摸,顺势躺了下来,翻身去内榻,又翻身回来,来回两次,就坐了起来,“结束了。”

    “消极怠工。”太皇太后不满意,又按着她的肩膀将人按在榻上。

    裴瑶的手突然伸出去,抱住太皇太后的腰,两人紧密贴合在一起。

    裴瑶的手凭着感觉摸到了太皇太后的唇角,自己迫不及待地贴上去,双唇在度毫无缝隙地贴在了一起。

    太皇太后愣了下来,裴瑶就这么捧着她的脸亲吻,稚气又倔强,瞧着让人心疼。

    她俯身望着被蒙住眼睛的人,手落在红布上,几度伸手,却没有解开黑布。她却主动吻上了裴瑶,将人按在暖玉榻上。

    “这张床榻为你准备的。”

    你何时生,它便何时存在,你长大,它慢慢显出雏形。

    你长成人,它就成了最美好的模样。

    当真验证了那句话,滚来滚去。

    ****

    黄昏时分,住持来后院见主人家,她的疫病刚好,后院的守卫并不让她进来。

    因此,住持只让人传了话,尼姑庵里焕然一新,她很感激。

    说完以后,她就走了,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几间屋舍,巍峨大气,藏在了密林后面,从前门压根就看不见。

    走后,太皇太后就从屋里走了出来,回身凝望匾额上的长乐二字,站立良久。

    她忽而低眸凝视指尖上的血迹,恍若做梦,随后,回到屋里。

    裴瑶醒了,身下是厚实的被衾,她趴在床上闻了闻,吸了吸鼻子,道:“没有我的香气。”

    “有了,很浓郁的。”太皇太后掀开珠帘走近,目光落在裴瑶粉妍的面容上,唇角弯弯。

    裴瑶趴着不动了,脑袋歪搭着榻沿,努力去够着太皇太后的衣袂,“我怎么闻不到呢?”

    “你自然闻不到,只有别人才能闻到。”太皇太后靠近,将她整个身子翻过来,捏了捏她的鼻尖,道:“这几日,我们就住在这里。”

    “不成,我还事要做,难不成和你天天滚床榻熏香?”裴瑶不客气地拿眼瞪着她,手撑着自己坐了下来,对她竖起尾指:“我做了这个,你也快了。”

    太皇太后拍开她的手,慢悠悠地告诉她:“你父亲不日将攻入洛阳城,你最好还是避避。”

    “攻入洛阳城?”裴瑶怔忪,国师说还有百日,距离那日过来也才了一月之久罢了,哪里来的百日。

    她不信,“国师说大汉还有百日。”

    “国师是个神棍,信不得,哀家素来不听她的。”太皇太后厌烦百里沭。

    遥想当年至今,百里沭就没做一件好事,偷了师父的长生药也就罢了,偏偏将人弄死。药王若在,末帝不会死。

    江湖骗子、神棍。太皇太后在心里默默骂了一遍,又睥着裴瑶:“以后不能和江湖神棍在一起,她打不过哀家,自会寻你的麻烦使用离间计。”

    上一回,就是离间计。

    裴瑶听到那句‘她打不过哀家’心里默默有些嫌弃李姑娘,活了那么多年还添了自我感觉良很好的毛病。

    好似全大汉就她功夫最好一样,她徐徐投去鄙视的目光,太皇太后羞得脸红,下一刻就掀开裴瑶身上的被子。

    “你、走开,我的衣裳呢……”

    作者有话要说:  裴瑶:一张床打磨了十七年,好像哪里不对劲哦。

    今天晚上一更在9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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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裴瑶回到宫廷的时候,已是子时,宫门破天荒地没有下钥。

    皇帝坐在了城门外,望着难民,饥寒交迫,她看了很久,恍惚想起很久前,自己被人欺负,与他们一样。

    夜风肆虐,她冻得瑟瑟发抖,心如明镜,大汉要亡了。

    数日来,她努力过,可惜自己太蠢、势力单薄,面对满目疮痍的大汉,所做甚微。

    墙根下的难民将自己所有的衣裳都穿在了身上,饶是如此,依旧被风冻得不敢动弹,静静地缩了起来。

    他们没有互相说话,脸被风吹出冻疮,整张脸都是青青紫紫,像是有许多日子没有洗过脸了。

    皇帝看了很久,浑身冻得几近麻木,裴绥是战将,是国丈。

    她不明白,裴绥为何要反。

    反了大汉,难不成他来做皇帝?

    皇帝嗤笑,人人都想做皇帝,偏自己不想。先帝登基之际,她就盼望着有朝一日自己封王离开洛阳,偏隅一地,有自由就可。

    被推上帝位的那日,她整个人都处于彷徨中,害怕又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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