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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沭笑了,“您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楚元猛地站起身,袖口拂落龙案上,啪嗒几声,她高喊一声:“南嘉。”

    两字用尽了她的声音,喊过以后,身子朝后倒去,后脑磕到龙椅扶手上,疼得浑身一颤。

    南嘉推开殿门,疾呼:“陛下……”

    百里沭眼睫一颤,往后退了两步,楚元躺在地上,脑后有鲜血溢出,她慌了,忙去扶。楚元疼得反而清醒了不少,拂开她的搀扶,自己努力爬坐起来。

    几息间,南嘉扑了过来,“陛下、陛下,你磕到了吗?”

    “拿下百里沭,令国师来见朕。”说完,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国师并不在宫里,去外采药,相比较皇帝的召见,他更喜欢去找自己要用的药草。皇帝的血保持不久,耽搁时间,就没有效果了。

    他在白马寺后院遍种药草,以血浇灌,皇帝的血让药草迅速开花,结果。

    摘下红色的果子,放在鼻子间闻了闻,他很满意这种效果。皇帝的血不易得,他本想再要一回的,可楚元并非良善之辈,要多了,反会起疑。

    红色的果子放入水里,保持新鲜度,最后一味药材也成了。

    离开白马寺之前,他放火烧了自己所种的药草,熊熊烈火下,他看到了长生的希望。

    人若得长生,可永生永世活着,这是他用几十年时间腌制而成的,可一颗果子只能做两颗长生药。

    毕竟不是每代皇帝毒血都适合浇灌。

    离开白马寺后,他并没有回宫,而是带着果子离开绍都,前往五十里外的长安城,那里更适合炼丹。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临出城之际,御林军拦住他,“国师,陛下急召。”

    国师的马被拦住,他勒住缰绳,从腰间取出一个瓷瓶,递给御林军:“此药可解百毒。”

    御林军接下了,不敢阻拦国师,带着解药匆匆回宫。

    回到宫里,皇帝还没醒,太医检查过药,听闻是国师送来的,立即服用皇帝吃下。

    皇帝在半个时辰后醒了过来,除去头疼外,并无不适,“国师呢?”

    南嘉将大致事情说了一遍。皇帝复又合上眼睛,“不许告诉皇后,百里沭留在刑部,先留着。”

    说完又睡了过去,南嘉悄悄传达命令。

    中宫椒房殿内的皇后夜读史记,困倦之际,看了一眼外间漆黑的夜空,夜色深了,楚元不会过来了。

    “吩咐宫人,关上宫门,各自安寝。”

    楚元经常忙得忘了来中宫,李乐兮习以为常,她不来,自己也不去,不会主动打扰她。

    纳妃奏疏摆在她的案头,她只看了最上层的那一份奏疏,子嗣一事,怨不得她,两个女孩子实在无法生子。

    夜色漆黑,她一人躺在宽大的凤床上,心是冷的。

    翌日朝会,皇帝没有到场,丞相代为住持,楚元直到午时才醒,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问南嘉:“可有大事?”

    “无甚大事,一切甚好。”南嘉扶着她起来,立即让宫娥端来清水伺候她喝下。

    干涸的喉咙得以舒缓,楚元阖眸深思,没有想好如何处置百里沭,该用她同国师好好商议才是。

    国师神秘,来去无踪,拿她的血去研制长生药,这个时候不回来,想来正是紧要关头。

    她依靠着迎枕,头疼欲裂,面色露出几分痛苦,南嘉立即询问:“陛下可是难受?”

    楚元沉默不语。

    南嘉晓得她难受,心生不忍,试探道:“要不让皇后来照顾您?”

    “不用。”楚元立即拒绝,皇后晓得了,会笑话她,她还没有到软弱的地步。

    南嘉撇撇嘴,不敢多说,瞧着陛下苍白的脸色,她想了想,不如直接去通报,反正又不是她去说的。

    她笑着退下,吩咐人去准备药和参粥。

    半个时辰后,皇后当真来了。

    楚元正靠着床榻闭着眼睛,心里默读好诗书,闲来无事,打发时间。

    她在背赋词,眼睫轻颤,耳畔轻动,在有人靠近的时候,她又睁开眼睛,“皇后?”

    “陛下,这副模样真好看。”李乐兮讽刺一句,难怪昨夜不来,原是被人下。药了。她也不惯着楚元,走上前,戳着脑门上的白纱,“百里沭可是良臣?”

    能给皇帝下。药,必然是平时被惯得无法无天。她讽刺完了,心中又有些不忍,“陛下可疼?”

    “不疼。”楚元勉强撑着说话。

    李乐兮不信她:“脑袋都破了还不疼,陛下想必是钢筋铁骨做的,让人敬佩。”

    “皇后生气了?”楚元品出些许含义,李乐兮并非是阴阳怪气的人,平日里三两句话都会红着眼睛,今日说话就像带刀子一样。

    不知怎地,她感受到了关心,皇后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人。

    “皇后,关心朕不能这么说话。”

    “臣妾不会关心人,臣妾只知晓陛下亲小人,就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里。”

    楚元笑了,旋即又觉得头晕目眩,她扶着自己的额头替自己辩解:“朕召见国师,国师不在,百里沭毛遂自荐。再者她是臣,朕是君,谁会想到她会勾。引朕。”

    她还摸了摸自己的脸,看向皇后:“是不是朕太过好看了?”

    李乐兮讽刺她:“她是盯着您是天子。”

    “你就不能夸一夸朕?”楚元觉得无趣,她如何不知百里沭是为的荣华富贵,不过眼下,她不会拆穿,等着国师回来,她还有事情要办。

    李乐兮睨她,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好奇道:“陛下怎地上当了?”

    “因为……”楚元顿住,李乐兮侧眸倾听,楚元悄悄告诉她:“长生药。”

    “陛下疯魔了不成,哪里有什么长生药。”李乐兮紧张的神经陡然松弛下来,“臣妾还以为会有什么大事呢。”

    楚元将实话说了出来,国师来取血,留下的疤痕难以消退,以及自己疏忽大意地让百里沭上药。

    说完后,李乐兮怔忪,“为何要用陛下的血?难不成您身上有什么秘密?”

    “朕是天子,岂可与寻常人相提并论,血自然珍贵。”楚元自信,帝王之血,弥足珍贵。

    李乐兮却道:“陛下当心自己被骗。”

    “血无法辩认性别,朕也没有什么让他欺骗的。”楚元抬首,凝着皇后头顶上的泡泡,眼睛眯了眯,原来的粉色转为嫣红。她蓦地一惊,皇后对她动心了。

    仅仅动心,并非是喜爱。

    “皇后……”她欲言又止,将自己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改口道:“皇后,过来。”

    李乐兮不知她的意图,遵照她的意思走过去,“陛下。”

    “皇后,朕觉得你已经违背初心了。”楚元的手顿在皇后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她凑过去,舌尖舔过自己捏的地方。皇后猛地后退一步,“陛下自重。”

    楚元慢悠悠地直起身子,目光略过她惊颤的眸色,唇角微抿,“皇后,你已经喜欢朕了。”

    李乐兮心里忽地慌了一下,出口否认:“陛下又在说笑。”

    楚元没有再说,而是正视皇后的五官,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希望皇后喜欢自己,又不希望皇后落入迷途中。

    人类的本性就是自私,可爱与自私是矛盾的,她转身不再看皇后,而是挑了挑眉,“皇后,若得长生,你会做什么?”

    “一人孤独活着,不如轮回重新为人。”李乐兮不假思索地回答,她望着楚元眼中的孤寂,“陛下想做什么?”

    “朕会活着,找到转世的李乐兮,不做皇帝,只做江湖侠客,肆意快乐。”

    李乐兮攥了攥手心,赶走心底的挣扎,盯着楚元的唇角,轻轻凑了过去。

    用自己的唇角堵住楚元的嘴,话太多,还多是伤感的话,不如不说。

    楚元震惊,她想拒绝,又被皇后诱得失去分寸。热血充斥着脑海,什么理智、什么测算,都在这个时被遗忘了。

    皇后的吻青涩,她只会碰碰上唇,贴贴下唇,再多就是贴着呼吸,不知下一步是什么。

    她似懵懂不知路的孩子,走出去第一步,迷失在岔路口,还需人引着迈出第三步。

    楚元引着她,舌尖咬住唇角,迫使她张开嘴巴。

    半晌后,李乐兮喘息,脸红不敢看人。

    仿若过了许久,过尽千帆,她悠悠抬首,楚元对她嫣然一笑。精致的五官荡着温柔的笑,刻入骨子里的药性在心口慢慢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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