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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沭愣了愣,“陛下,你穷疯了吗?”要银子要到她这里来了,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无耻至极。
裴瑶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微笑,漫不经心道:“本就是你招惹的南疆人,朕为何替你收拾烂摊子,当年你说朕不详,害得朕被裴家抛弃,这笔账朕还未曾与你细算。”
“皇后也说过。”百里沭指着李乐兮。
裴瑶颔首,“皇后是救朕,你却是杀朕的。”
李乐兮从中说和:“国师出些银子便是,再说下去,就要有杀头大罪了。”
两人一唱一和,百里沭无奈,硬生生地答应下来,“臣回去凑银子。”
言罢,她甩袖离开。
裴瑶看向李乐兮:“你又盗了国师府?”
“不是我,是荆拓。”李乐兮不承认,是荆拓的徒弟传信回来要粮草,她说没有,荆拓就去盗了国师府。要怪就怪百里沭学艺不精,百年来连个阵法都摆不好。
当然,她也不会承认是她给荆拓破阵的秘法。
裴瑶朝着李乐兮露出不信的神色,“荆拓没有本事破解府上的阵法,没有你这个师父,他什么都做不了。”
李乐兮对她傲慢的姿态不满,伸手按住她的嘴巴,“你在质疑我。”
裴瑶说不出话来,只眨了眨眼:质疑你又怎样。
两人闹腾起来,碗筷落地,殿外的青竹等人对视一眼,装作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帝后的声音惯来很大。
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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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业在秋初踏出徐州,朝着洛阳而来,洛阳城内百姓终于慌了,纷纷想着逃窜。
汉军即将兵临城下,边境不稳,南方更是藩镇割据,各处不宁。
大魏面临的局面犹如当年大齐国破之际。
李乐兮站在舆图前许久,望着破碎的山河,唇角弯出浅淡的弧度,她所面临的局面与楚元当年很像。
不过她还有北边半壁江山,不过她不会动用北边的兵力,亦不会让南疆踏进中原半步。
她要做的就是先统一大魏。
裴瑶没有心思看舆图,她没有军事能力,更不会筹谋,能做的只有处理北边的事情。
北边还保留着大汉的官制,她想做些改变,毕竟大汉的制度有很多漏洞。
两人心思各异,荆拓却带着一宦官入内。宦官被绑了起来,嘴里塞着布帛,见到帝后,露出惶恐的神色,拼命摇头。
李乐兮却当做没有看见,将桌上的茶盏递给裴瑶,殿内有些热,她莫名感到烦躁。她没有将烦躁显出来,而是压制住了。
裴瑶接过她的茶,当即明白过来,她不愿自己掺和。裴瑶喝了一盏茶,不再说话。
宦官是南疆人,中原人与南疆人也会有婚配,不少南疆女子来中原嫁人生子,宦官是小时候就送入宫廷,大汉亡了,他趁机爬上来,做了内廷的官。
荆拓在他的住处翻出几本医书,上面有两生花的浇灌方式。寻常花多以水浇灌,而两生花却有些不同。若以水浇灌,也会开花,不过是普通的花朵。若以人血,便有奇效。
“臣在他的屋子里找到了两生花,并无奇效。”荆拓让人将花送了上来,红花绿叶,没有太多的亮眼。
李乐兮看着宦官,走过去,撤下他口中的布帛,悄悄开口:“我是大齐末帝楚元的皇后。”
宦官本是紧张,听到这句话后愣了下来,双眼圆瞪,眼珠子都快要掉了出来,唇角蠕动,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面前的人活了一白多年,大齐灭国一百三十八年,也就是说面前的大魏皇后活了至少一百六十年。
他做不得镇定,可下一刻喉咙里被一根簪子贯穿,身子踌躇起来,慢慢地倒在地砖上。
裴瑶看着倒地的宦官,没有惊讶,吩咐道:“悬挂城门上,就说这是偷入大魏盗窃秘报的南疆人。”
她很平静地吩咐下去,更没有像以前那般阻止李乐兮。
因为李姑娘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止。就连她,也不行。
很快,御林军将尸体拖下去,内侍清洗地上的血迹,宫娥点上熏香,殿内的血腥味也跟着散去了。
半晌后,裴瑶复又和了一口茶,道:“皇后。”
李乐兮回过神来,回身看着裴瑶:“陛下又想说那套说辞了?”
“不想说,我想回庵堂探望师父,你去吗?”裴瑶轻笑。李乐兮没有开口,沉默以对,裴瑶又道:“你杀人,我不会阻止的,更不会说什么道德的话。身在乱世,谁能明哲保身。”
做了皇帝,眼界开阔,每日里呈上的奏疏中都包含着鲜活的性命,她看得见是就是李姑娘杀人。
看不见的就是战乱下无辜丧命的百姓。
李乐兮照旧沉默,裴瑶心中还是不舒服的。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良久后,朝臣求见,李乐兮退出宣室殿。
回望殿宇,李乐兮迈出沉重的脚步,站在垂龙道上,望着自己的双手,勾唇一笑,裴瑶又想去佛前忏悔吗?
幼稚的小东西。
****
洛阳城没有禁严,照常进入,赵奎站在城门看着宦官的尸体,嘴角抽了抽,他么太刺激了。
城门下站了不少观望的百姓,都面露胆怯,在这个紧要的时候示众,让百姓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帝后的马车从人群中穿过,裴瑶掀开车帘,想看一眼,李乐兮按住她,“你的眼睛是干净的。”
“皇帝的眼睛是看向臣民的,不是专注于干净。”裴瑶说着话,却没有坚持去掀开车帘,她想表露出自己的心声,但不会去和李乐兮争执。
李乐兮随着她放下手也跟着松开车帘,车轮轧过地面,发出响声,明明是听在耳朵里,却像是落在心口上。
心无法平静下来。
到了尼姑庵,静安师太出门来迎,裴瑶几乎是跳下马车的,欢欢喜喜地跑过去,“师父。”
李乐兮慢悠悠地下车,看着师徒二人情深地拥在一起。山门前的树叶枯黄,风一吹,就落了下来。
她看着落叶,裴瑶抱着自己的师父,两人亲密地走进庵堂。
静安师太走到一半,回身去看李乐兮,李乐兮回之一笑,“师太。”
“皇后辛苦了。”静安师太浅笑,“阿瑶的性子坏,您多见谅。”
裴瑶不解,悄悄地拽着师父的衣襟,“师父,我哪里坏了。”
师太不语,牵着小徒弟的手往里走,李乐兮会心浅笑,跟着试图二人慢步走着。
裴瑶是去大殿,问签求佛,静安师太好奇,“你又做了什么亏心事?”
裴瑶不语,悄悄拉着师父一道跪了下来,“师父,你说佛能洗净心灵吗?”
“要看你做了什么事,佛并非普渡众生,大恶者,佛不会渡他。”静安徐徐解释。
裴瑶愣了愣,当即站起身,睨了一眼佛,哼唧两声,“不渡就不渡,我不信佛。”
静安笑话她,“又使小性子了。”
李乐兮走近,牵着裴瑶的手,领着她走出大殿,静安师太明白过来,两人吵架了。
李乐兮从香囊里取出一块糖,递至裴瑶嘴边,裴瑶不肯吃。她凝着裴瑶,将糖放入自己嘴里,然后亲上裴瑶。
佛前亲吻,是为大不敬。静安皱眉,转过身去,将要靠近的小尼姑们都赶走,自己对着佛拜了拜,嘴里不住地道歉。
念过以后,回身去看,两人还黏在一起,她慌忙捂住自己的眼睛,道:“好了、好了、好了。”
李乐兮松开裴瑶,嘴里的甜味慢慢散去,裴瑶嚼着糖,嘴里嘀咕道:“等我百年了,你也来庵堂出家。”
洗净心灵。
李乐兮笑了,没有再逗弄她,更没有解释,一恶与大恶,并无区别,都是恶人。
裴瑶吃完了糖,伸手去她腰间的香囊,“还有吗?”
“刚刚还说不吃的。”李乐兮也是无奈,拿她没有办法,解开香囊递给她。
裴瑶再度吃了一颗,鼻子一酸,嘀咕道:“我讨厌楚元,她毁了你。”
她讨厌不是因为李乐兮心里有楚元,而是李乐兮为楚元做的那么多,善良却落成恶魔。
干净落入脏污中。
“讨厌她啊……”李乐兮轻笑,她讨厌不起来,楚元与裴瑶恰恰相反,同样是皇帝,裴瑶太善,或许佛前的小姑娘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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