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2(1/1)
“不像国师,国师是个女子,最爱干净的。”
“那我眼睛看花了。”
两人结伴走出去,百里沭走至裴瑶面前,压低声音说道:“楚元的坟被挖了,李乐兮不见了。”
裴瑶眼皮子一颤,“谁挖的?”
“许是南疆人。”百里沭猜测。
裴瑶好奇:“有朕不知道的事情吗?”
百里沭咽了咽口水:“长生药内有一味药就是用楚元的血浇灌而成。”
“人死血便没了效果,挖了她的尸骨也没有用处,南疆人是想长生药想疯了,还是说楚元的尸骨另有用处?”裴瑶茫然,“朕担心李姑娘会因楚元而失去分寸,毕竟,楚元是她心中不可磨灭的伤痕。”
她立即吩咐道:“朕调御林军,你领着他们去找皇后,朕去了,只怕会拖累她。皇后没有软肋,便战无不胜,有她在,李姑娘就会分心。”
百里沭怂了,“你不去?”
裴瑶点点头:“朕不去,你去啊。国师也是长生之人,难不成还畏惧南疆这些鼠辈不成。”
“这话,我爱听。”百里沭挺直脊背,这么多年来感觉自己站起来了,她也就不好推辞了,当即应允:“陛下眼光好,臣敬佩。”
裴瑶抓着机会,立即附和:“国师速去准备,你若去,肯定会帮助皇后。”
百里沭被女帝这么一捧着,心口都热了起来,平日里被李乐兮嫌弃惯了,今日的话让她又有了信心,“我这就去、这就去。”
“国师辛苦了。”裴瑶说了一声,又唤青竹给国师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青竹应声,领着国师往偏殿而去。
龙椅上裴瑶笑了笑,真是个傻憨憨。
朝臣都散了,她迫不及待地朝着中宫跑去。皇后早就回来,与平日里不大一样,受了些伤罢了。
裴瑶跑回中宫,忙不迭地跨过门槛,冲着里面喊道:“皇后,你醒了吗?”
窗下软榻上的人闻声睁开眼睛,眼内一片清明,微微坐起身子,“陛下今日回来得有些早。”
“百里沭那个傻憨憨回来了,说楚元的坟被挖了。”裴瑶坐下来,喘了口气,见几上摆着一盏茶,猜测是皇后饮的,也没有多想,自己端过来就喝了。
凉茶入喉,整个人舒服不少,她放下茶盏,担忧地看向李姑娘:“你的伤还疼吗?”
李乐兮身上有伤,惯来不喜欢被人碰,她往里侧挪了挪,贴着窗户,抬首凝着外间秋景,淡淡道:“不疼了。”
裴瑶顺着她的视线去看,与往日一样的庭院,没有任何变化。裴瑶好奇:“你在看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捉虫,秘书终于跟不上我的速度了。
感谢在2021-09-23 18:02:41~2021-09-24 18:03: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103章 铁链
傍晚时分,长街小巷还在讨论女帝处置伪汉使臣的事情。裴瑶出宫买糖,抱着装着糖的油纸包穿梭在人群中。
秋日黄昏,行人有的举步匆匆,有的站在巷子口闲谈,翘首等着家人归来。
裴瑶嘴里咬着糖,目光在众人身上徘徊。他们不识得她,她也不识得他们,就算目光相撞,也不会觉得奇怪。
毕竟哪个小姑娘不爱吃糖,忙碌之余也都爱说些家里长短的故事。
她走到了城门下,瞧见了悬挂的南疆人尸体,没有想象中的可怕,她朝嘴里塞了一块脆糖,咬得咯吱作响。
裴瑶站了片刻,赵奎恰好来了,忙不迭地小跑上去,“陛下、陛下。”
“赵将军莫慌,朕就来看看这个贼人罢了。”裴瑶示意赵奎莫慌,大方地拿了一块橘子糖给他,不忘问道:“可有动静?”
“没有,臣观察几日了,没有见到可疑的人。”赵奎迟疑,还是选择接过橘子糖,学着女帝的动作,将糖放入嘴里,登时,一股甜味充斥着嘴巴里。
甜得牙齿都要掉了。
裴瑶继续咬着糖,脑海里继续想着李姑娘,面无表情地琢磨了须臾,转身就走了。
“陛下……”赵奎追过去。
裴瑶停止脚步,将手中的油纸包都给了他:“给你了,别跟着朕。”
赵奎:“……”他是来要糖的吗?
裴瑶回到长街,重新买了一包橘子糖,侍卫将马牵来,她翻身上马,直接回宫。
李乐兮一整日都未曾踏出殿门,躺在榻上算作是养伤,裴瑶回来后就将糖递给她。
李乐兮没有接,依旧看向窗外,裴瑶将窗户关上,道:“朕去城门下看了眼,南疆人井未出现,给你买了些糖。你睡觉了吗?”
“没有。”李乐兮冷静地看她,少顷后,却忽地笑了,“睡了后会陷入梦境。”
淡淡的无奈。
就是如此,裴瑶也跟着笑了,俯身抵着她的额头,心都软了下来。裴瑶有很多疑问想问,比如楚元的坟如何了,若真挖了,可曾找回尸骨,可曾重新安葬。
李姑娘护着她,她也怕李姑娘受到伤害。
两人靠着坐上,裴瑶将油纸包打开,拿块一块糖,递到她的嘴边,李乐兮摇头,不想吃。
裴瑶只好自己吃了。
等她吃完糖,李乐兮才发现,她和裴瑶之间有些距离了。明明日日在一起,却无端疏远。
或许是自己太贪心。
李乐兮倚靠在软榻上,有种不太真实的微妙感。从她回来到裴瑶出宫买糖,莫名的生疏好似有些东西在改变着,细枝末节,捉摸不透,却又存在。
她看着低头在油纸包里挑着糖的裴瑶,心虚地勾上她的尾指。裴瑶一怔,不觉转首,“要吃吗?”
“不想吃。”李乐兮摇首。
裴瑶不语,好像不明白李姑娘话中含义,径直自己吃糖,丝毫没有去‘喂’糖的想法。
脆糖咬得多了,腮帮子会疼,裴瑶吃了几块就将油纸包放会桌上,自己起身找茶喝。
然而在李乐兮身旁的几上,明晃晃摆着一盏茶,不过,是属于李乐兮的。
李乐兮依靠在软榻上,目光凝在裴瑶的身上,苦涩道:“你生气了?”
“没有,为何生气?”裴瑶没有回身,只随口问了一句。她在殿内找不到茶,出殿吩咐青竹办茶,自己又走回殿。
李乐兮也没有再说话,唇角弯了弯,楚元生气的时候会大声说话,会发泄自己的不满,裴瑶呢,像是受气的小媳妇。
她阖眸,面上的笑意愈发深了。
“裴瑶,你就是生气了。”
“皇后,你的觉得是有问题的。”裴瑶看了她一眼,“朕去宣室殿,皇后好好休息。”
裴瑶走了,只留下一包糖,李乐兮也无心去吃,靠在榻上就睡了过去。
这回,她又梦见了楚元,与前几回不同的是在白马寺内。楚元穿着裙裳,举止有些不适,大大咧咧,不似个姑娘家。
楚元凝着她,弯眉浅笑,牵着她的手:“姐姐。”
李乐兮深深叹气,她知晓自己陷进去了,但她不想出来。她想楚元想得太久了,裴瑶的好让她愈发思念楚元。
一梦至天亮,她睁开眼睛,疲惫不堪,起身却见裴瑶坐在几旁看书。
她诧异,裴瑶却道:“昨夜朕来了,怎么都喊不醒你。皇后,你梦到了什么?”
李乐兮扶额,脑海里乱糟糟,犹如一团乱麻,对上裴瑶清澈的眸子,她笑了笑,“裴瑶,没有楚元,就没有你。”
裴瑶没有诧异,确实,她是楚元用来‘禁锢’李乐兮的。
她轻笑:“我知道,我就是她。你沉迷的井非是楚元这个人,而是那段饱含愧疚的回忆。”
人可以面对,人可以重新爱,可过去的事情难以挽回。李乐兮是人,井非神魔,无法改变过去,无法让自己回到过去,她无力为之。南疆人利用就是她的软肋罢了。
裴瑶鲜少主动提及楚元,她曾说过自己不讨厌楚元。
她和楚元一样,都是李乐兮生命中的过客。
李乐兮抿唇,“裴瑶,你很冷静,冷静到让我害怕。”
“你也会害怕啊,皇后战无不胜,哪里会怕呢?”裴瑶阴阳怪气,站起身,走至皇后身前,低眸凝着她:“皇后,朕若不做这个皇帝呢,是不是就没有这么烦忧的事情。”
李乐兮眼皮轻颤,内心蓦地害怕,“南疆的事情,我会自己去解决,你别担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