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6(1/1)

    汪禹城一听,怒火又冲上脑门:“什么走动着的,盲的人都看到我的车是熄了火停在路边的,你的近视没有四五千也有两三千吧,还是你有夜盲症?”

    周青淳觉得汪禹城好生泼辣又刻薄,突然不能自控的笑了出来,暗地里摇了一下她的手:“喂!别这样得理不饶人啊。注意形象。”

    男人似乎听到周青淳的说话,他动容的把目光投向她,面带笑意的说:“我认得你,你是写小说的太阴,我妹妹很喜欢看你的小说,是忠实读者。”

    两个女人不觉都呆了一下,在难堪的场面竟然遇到读者?不,是读者的哥哥!

    周青淳只是微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今晚她心情不好,状态也差,她心想,幸好刚刚也没有失态;

    汪禹城闻言,好像也不能再发难,只好放软态度,说:“大车撞小车,吃亏的是小车。你的车一点损伤也无,我的车可受了重伤,而且我的是德国车,本地找不到零件,零件都要外地运过来,至少也要花它八千九千来维修。”

    这男人也不罗嗦,他从皮夹里掏出一张名片,交给汪禹城:“我会赔偿你的损失,车子修好联络我,这是我的名片。”

    “你会不会耍我?”汪禹城不置信的看看名片,又看看眼前的男人。

    “不耍你,要是敢耍你,就让你的作家朋友在专栏里把我写臭,我的名字和号码都在上面了,我逃不掉的。”他说着瞟了一眼周青淳,带着一点孩子气的调皮。

    回到车上,汪禹城急忙去查看那张名片,她夸张的说:“不会吧?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叫什么?”

    “他姓曾,曾心言的曾,曾心言的言,一字之差,他叫曾言绽!”

    周青淳取过那张名片来看,还真的是!他的名字真有两个字和曾心言的相同。事情也太巧合了!

    “活见鬼!当我的车是隐形的曾心言!”汪禹城边发动引擎边骂人。

    “是曾言绽。”周青淳纠正她。

    周青淳把名片还给汪禹城,扣上安全带,她带着歉意的说:“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根本就不会把车停在路边,也不会被撞。”

    汪禹城听周青淳如此自责,也不好意思再抱怨下去。

    之后,是一路的静默。

    汪禹城知道周青淳心情不好,她想多陪陪她,所以即使拖着一个被撞的稀烂的车尾巴,她还是坚持载着她游遍市区的各个角落,两个人还去吃了宵夜。

    本来今晚发生的小插曲已经稍微淡化了周青淳的愁绪,不料那见鬼的名字又勾起了她对曾心言的思念。

    此刻的曾心言在哪里?周青淳真的好想她。

    曾心言的答案是什么,到了今时今日,已经呼之欲出了。

    即使现在她站在面前,周青淳曾经有过的美好感觉早已经被肢解的体无完肤,这就是一个把爱情理想化的人最大的悲哀!

    所有曾经隐藏在曾心言内心的秘密,周青淳渐渐都看清楚了。

    她爱着一个被姜雯文润泽过而后伤害过的女人,她爱着一个还没有把过去清除干净的女人。

    一个已经放下过去的人,不会刻意在生活里标志着已经忘记的痕迹;

    一个把爱情王国建构在自己的文字中的人,最后只有伤了自己。

    最初活在她记忆里的曾心言,是多么的优雅而洒脱,在巴黎那样悠闲的地方,她像是一个距离尘俗很远很远的女子。是谁让她回到尘俗,是谁让她眷恋尘俗,是姜雯文吗?

    对于现在的周青淳来说,这答案是理所当然,无可置疑的。

    就在周青淳自以为已经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去面对的时候,原来事情没有想象中的简单,她还是高估了自己。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钟。

    来到楼梯的转角,周青淳隐约觉得有人出现在她的家门口,那里有骚动的声音。

    周青淳简直不敢相信,曾心言会在这时候出现!

    时隔多个月不见,她看上去竟异常的憔悴,完全不是周青淳想象中的那样。

    至少,她觉得她应该跟从前一样,可是眼前的她明显消瘦了。

    她双颊深陷,两眼无神,最突兀是,她手里拿着一束花,是鲜艳欲滴的红玫瑰。

    周青淳慢慢走过去,站在她的面前,望进她眼睛的深处。

    曾心言同样望进她眼睛的深处,她低声叫了她的名字一声,却无下文。然后,她默然地把那束玫瑰花交到她的手里。

    周青淳怔怔的接过花,她没有看花,只是不能理解地看着曾心言。

    就在她们居住的地方附近,有一个规模很大的花圃,每星期总有三四天的凌晨到清晨,都有从高原运过来的新鲜花朵,曾心言的这些玫瑰,肯定是从那里买回来的。

    周青淳低下头凝视着那些玫瑰,心里非常忐忑。然后,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心言,告诉我,你怎么了?这玫瑰,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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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心言似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这又是哪一出?

    ——忘了打分——

    受过伤的心言似乎比她自己想象中还要不能面对新的恋情;

    可是,我总觉得心言有苦衷;

    爱上一个有过去的人没什么,但是如果这个过去又成为现在时,就准备吃大苦吧;

    -完——

    22.长歌当哭

    曾心言似乎有难言之隐,周青淳等的有点焦虑,只好先掏出钥匙去开门。有什么话,进到屋子里再说,站在大门口怎么说?

    曾心言却拉住她,这才一口气把话说完:“青淳,我不进去了,我要走了,我要回法国去了,天亮之后我就离开这里,你……你要保重。”

    周青淳的脑门「轰」的一声,只觉得有点晕厥,一时反应不过来。

    曾心言垂下头,神情颓丧、哀伤、无助,甚至无能,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此刻的周青淳。她看见她混乱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就在周青淳的眼泪快要夺眶而出的一刻,曾心言已经凑前去搂住了她。

    周青淳哭了,在曾心言的肩膀上,她的眼泪很快沾湿了她的衣袖。

    “青淳,对不起,不要哭,不要哭……”

    周青淳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的痛。她说过,无论曾心言作出怎样的选择,无论她给她怎么样的答案,她都会欣然的接受,不说一个不字。绝不!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会选择这样来离开她。

    离开她,回到法国,这是意味着永远不再相见吗?

    那样比她选择另外一个人,跟另外一个相爱对她更加的残忍。

    玫瑰是代表别离吗?为什么她从来都不知道红色的玫瑰代表了别离?

    周青淳突然呜咽的说:“我可不可以不要你的玫瑰,我不要你的玫瑰……”

    她把那束玫瑰狠狠的摔在地上,一撮绿叶和花瓣因此而被抖落,散落在曾心言的脚边。

    曾心言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只是落寞的低着头,两手直垂,不发一言。

    没过一会,周青淳却又蹲下身默然地把花捡起,她终究舍不得把曾心言送她的玫瑰丢弃,就像她终究割舍不去对她的爱一样。

    曾心言含着泪,颤声说:“青淳,答应我,你要好好的,就像以前一样……”

    她把话说完便转身下楼,头也不回,周青淳一惊,抱着玫瑰站起来,慌乱中她腾出一只手,想拉住曾心言,却已经触摸不到她。

    曾心言第一次如此坚决的对她表态,竟然是在向她辞行的时候。

    她终于懂得为自己作主了,她总算在她们之间作出了第一次的主动,就是远远的离她而去!

    周青淳一直听着曾心言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楼道里,才回过神,她冲进屋里,跑出露台,靠到围栏上,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和巷子上搜寻她的身影,她看见她坐上一辆计程车,车子快速开出路口,消失在夜空下。

    周青淳听到自己对她哀求对她挽留的声音从喉咙升上来,可是她叫喊不出来。

    天空已经渐渐露出一线黎明的曙光,却黑了周青淳的整个宇宙,这天空又太过于变幻无常,没过一会却又布满乌云,大雨灌下。

    周青淳也不回屋,她赤着脚,直挺挺的站在露台的中央,仰起脸让雨淋,大雨不消一分钟便把她整个人淋得湿透,她竟然觉得有一种残忍的痛快。

    就在这时,对面的露台突然亮起了灯,周青淳吓的倒退几步。等她回过神,才知道原来那是闪电,是错觉。

    是的,那里已经是一座空楼,从今以后,不会再有她期盼的人在那里出现!她所有的情思都在那里被活埋。

    手里那束原本鲜活的红玫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的散了满地。

    周青淳只想疯狂的放声大哭,她咬着下唇,竭力的克制自己近乎崩溃的情绪,到了这一刻,她还是那么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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