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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他吃饭会吃到满桌子都是饭粒菜渣,非常的狼狈。乔楚看着他,心里曾经也生起过那么一丝的柔情。

    她其实也不确定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情绪,也许,是发自于女人与生俱来的「母爱」?

    有时候,她实在看不下去,也会喂他吃饭,这样也省的后来还要去收拾狼藉的桌面。

    她觉得,自己就像在照顾一个孩子。在很多亲密互动的接触中,她总是会不期然地想起若水,可是只要一想到这个女孩,她的心总是像压住一块石那么沉重。

    有一天,乔楚又喂他吃饭了。潘立人一口饭咽下,嘴巴半张等着下一口,乔楚却已经放下碗筷走了开去。

    潘立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满心感动的说:“小乔,你是一个好女人。”

    乔楚一呆,一时半刻根本回不到他面前去。

    潘立人饭后在镜子中看见了自己,他对乔楚说:“小乔,我要剪头发了。”

    乔楚看他一眼,他的头发的确又长又乱,都快变成岩石时代的原始人了。

    可是,怎么带他出去剪头发才好呢?

    她只能自己动手替他剪。她用一张对开的报章剪开一个孔,套到他肩膀上,然后找来剪刀慢慢修剪。

    潘立人缓缓的闭上眼睛,一副享受着高级理发院里的配套服务的模样。

    剪完头发,他又说要剪指甲,乔楚二话不说的也替他修剪了。

    潘立人在自己的FB上传了一张他的石膏脚照片,然后写道:这一场车祸,让我因祸得福。老天爷给我的苦难,原来有着另外的意义。

    马上赢来很多的赞。还有人问他在哪里疗养,说要去探望他,潘立人才不要告诉他们,他不想他们来打扰他宁静的幸福。

    潘立人觉得在这几个月的疗养期中,是自己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他甚至都不希望自己康复过来了。

    因此,他也就更认定乔楚这个女人了。他开始更加的憧憬着他们未来的日子。

    就在去年,他买了一套房子,他不止一次跟乔楚说,房子他想结婚用,乔楚让他找别人,他说他只想跟她结婚。

    他还说他要她为她生四个孩子,名字都想好了,不管生的是女儿还是儿子,都要叫「潘乔」,这是他态度正经的时候说的。

    不正经的时候,他说乔楚若能为他生四个,孩子的名字按照排行是:潘乔潘,潘乔乔,潘潘乔,潘潘潘。

    周临珊来看过他几次。每次都买来一大堆零食和水果,然后在客厅跟他边说边吃边说笑。

    这两个人只要聚在一起总是满屋笑声,乔楚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都说了啥那么好笑。

    有一个周末下午,他们在院子里喝着周临珊带来的啤酒,吃着花生聊天。

    乔楚走过去,嘟哝了一句:交的是什么损友!然后,一把抽走潘立人面前的花生和啤酒,乔楚进屋后,潘立人却一脸的幸福对周临珊说:“Joe你看到吗,小乔关心我了。她不让我吃花生,肯定觉得花生对我的伤口不好,我就不吃,她不让我喝酒,肯定觉得不利我康复,我就不喝。”

    周临珊浑身打冷颤,嗤之以鼻,“受不了,真想让你照照镜子,看你现在这副德性!”

    同样的一句话,周临珊有另外的诠释。她觉得乔楚口里的损友,不一定只指向她和潘立人之间,也是她和她之间。乔楚会这么说话,证明她的心结已经慢慢松解。

    她其实开始羡慕起潘立人来了,上一刻,她多么希望乔楚也把她的啤酒抽走,至少这样也证明她在关心她。

    周临珊曾经认定潘立人得不到乔楚,现在她开始有所保留。

    她很快又发现,他和乔楚像是同床,她也不忌讳的直接求证于潘立人,潘立人不敢在这件敏感的事上胡乱发言,他一方面不想乔楚不高兴,另一方面又不希望周临珊想入非非,这是关乎到一个女生的贞洁操守问题,所以他果断的否认了。

    时间又这么过去三个月。因为心情大好,潘立人的恢复情况比预期中良好。

    他的手已经可以慢慢活动了,他终于可以自如的吃饭,刷牙和刮胡子,他不再把饭吃到满桌子都是了。

    那是一个微雨的深夜,潘立人真的很想碰碰自己的运气。

    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和乔楚两人无话,他突然牢牢的去牵住了她的手,令他意外的是,她竟然没有拒绝他。

    跟着,他鼓起勇气翻过身去吻她。这一吻,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冲动。

    本以为,乔楚会拒绝她,甚至会一脚把他踢到床底下,他已经作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他要伤,就再伤得彻底点吧。

    可是,奇迹再度发生,她依然没有。她还伸出手,温柔的环抱住他,把他整个人收容到她柔软的怀里。

    潘立人得到了莫大的鼓舞,心里又激动又感动,他完全控制不住血气方刚的自己对她的横冲直撞,一点也不能保留……

    那晚,他就像在一大串钥匙中找对了其中一支能开启她长久自我封闭的钥匙。

    他告诉自己,他要把这支钥匙永远都佩戴在身上,永远不让它遗失。

    接下来的日子,乔楚会在周末陪他去做物理治疗,帮助他的肢体慢慢健全起来。

    正如医生当初所言,他已经无法恢复到之前的状态,现在走路不能过量,一过了就痛,还有点瘸。

    但潘立人天性乐观,他一点也不在意。他知道乔楚也不会在意。

    在这座发展迅速却异常冰冷的城市,乔楚从来没有真正的感受到自己的孤单。

    和潘立人在一起之后她才惊觉,以前是周临珊在不知不觉中温暖和填满了她生活里所有冰冷的空洞。

    而她跟潘立人就像是两个在城市里漂泊着、灵魂却无处安放的孤魂。现在,他们互相给了对方温暖和陪伴。

    一直在孤单度日的乔楚,现在也不得不承认,原来两个人过真的比一个人温暖。她跟许许多多平凡普通的女人一样,同样需要爱和温暖。

    潘立人复工后依依不舍的离开乔楚家搬回到自己的居所,日子终于又回到过去那样。

    有一天,乔楚又在下班回家的路上。

    经过陶乐园的时候,她像是突然看见了若水正步行在那条前往绕佛山的人行道上。

    一身洁白的衣裳,头戴贝雷帽,背着一个沉甸甸的爬山背包。

    但原来,那仅仅只是一种错觉,那不是若水,若水是永远不会在陶乐园出现的了。

    那个萍水相逢的女孩,她还好吗?她是否彻底放下了那个在自己眼里「不是好人」的周临珊?

    在人来人往的闹市中,又或者在车流不息的马路旁,乔楚有时候也想过会不会突然就碰见她?

    她也曾想过,能不能在梦里见到她。只要知道她过得好,就好了。

    然而没有,连梦也没有。要在街头搜索到一个像她的女孩,也不可能。

    若水是那么独特的女孩,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像她,她也不可能再回到这座与她没有任何牵扯的城市了。

    风过留声,雁过留痕。

    恍恍惚惚,原来那些昨天就像是自己发过的一场梦,而日子,就像巨轮,不断的在循环中延续着。

    ?? 第五章 情弦 ??

    ————

    17、第1节

    ——感念知遇之恩——

    一个周日的上午,潘立人特地带了乔楚回家拜见父母。

    潘妈妈非常喜欢乔楚,她一边拉住她的手,一边很感慨的说:“原来小乔都长这么大了,多久没见到啦。”

    说了,问她老伴:“你还记得小乔吗?以前经常来我们家玩的,我们立人的同学。”

    「老伴」马上戴起老花眼镜要把乔楚看得仔细些,乔楚下意识地向他靠近,以便让他看个究竟。

    潘立人就站在一旁朗声的笑。

    潘妈妈兀自拉住乔楚的手,一叠声的说:“要嫁给我们立人知道吗?知道吗?”

    她一直的说「知道吗」三个字,声音提的很高,好像非得等到乔楚点头说知道才能罢休似的,而乔楚竟不知道该如何表态才是。

    潘立人满眼期待的凝望着自己的爱人,同时还在朗声的笑。

    潘妈妈突然把声音放低,她温柔的说:“爸爸妈妈走得早没关系啊,以后有我们立人照顾你,知道吗,知道吗?”

    她说的时候,更是握紧了乔楚的手,然后把她的手塞到潘立人手里,乔楚顿时热泪盈眶,潘立人顺势把她拥入怀里,当着他父母的面前,就亲了亲她的额头,他说:“爸爸妈妈,小乔就是你们的媳妇了。”

    他父母欣慰的呵呵笑。那一刻乔楚脑海只能想到对她已经很陌生的四个字——家庭温暖。

    她也想起了唯一跟她最亲的奶奶。在她有记忆以来,最疼爱她的人,只有奶奶,是奶奶把她带大。

    奶奶只有两个儿子,爸爸是长子,他和妈妈不在之后,他是跟叔叔一家人过日子的。

    奶奶在她大学第一年就走了,而叔叔一家则在她毕业那一年举家移了民。

    家庭的温暖,在她的字典里,就是奶奶和叔叔。自此之后,她从不敢奢望着,还会有谁给她这种温暖。

    乔楚能强烈的感觉得到潘立人的父母真的非常疼他。他们总是把「我们立人」挂在嘴边,非常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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