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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喀的气压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而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上层来的压迫感和这次任务的重要性。

    “来吧,坐会。我查到点了。”

    听到这话的姜万整个人身形一怔,僵硬的走过来坐在陈安对面。

    她双眼发直,手死死的扣住沙发表面。眼下的黑眼圈极其浓重,髋骨下两边脸颊以光速凹下去。

    其实站着也不是不能说,只是陈安怕姜万再站下去,先死的不会是听山,只能是姜万。

    整整四天,姜万不喝不吃,一有一点风吹草动第一个上前的一定是她。

    “这个玩意叫「野狼」,幕后是一个叫温远的女人。西洲边境那边只是一个分部,总部还在国外——这次在分部的人不多。”

    “被抓到野狼里去的,也都是些人物。不过一般都是得罪了他们的人,而且有去无回。”

    “野狼善用一些极其狠辣常人所不能想象的办法去折磨活人。”

    陈安说到这,偷偷瞟了一眼姜万,心里捏了一把汗。

    “前很多年,来大屠杀江城的,就是野狼总部来的人。”

    姜万把烟掐掉,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腕。

    她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无比:“阿宁这边的人已经全部召回,西洲确认有一百人接应。”

    言外之意,一切准备就绪,就差她陈安这边的人了。

    陈安拍了拍姜万的肩膀,眼里少见的有了疼惜。

    “小万,好好睡一觉,补一下精力。我保证在明天十点以前,我们能进入西洲。”

    姜万深深的看了一眼陈安,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不想睡,但现实是残酷的。不睡觉只会搞垮自己。

    而姜万深深的明白,没救出听山前,她必须振作。

    失去听山的这几天,思念和担忧简直逆流成河。

    每次涌上来都会被姜万强行压下去。

    时间再久一点,我就要死了。

    听山,一定一定要活着等我来接你。

    姜万脑海中重复着这两句话,眼前一黑昏死在床上。

    这次的阵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说小吧,银喀八千人精选了三百个出来,都配备了当下最先进的装备。宁司那边精选了一百个人出来,西洲接应有一百个人。

    总共出动五百人。

    你说它大吧,来来回回去的也就五百个人。

    这次任务是银喀史上除了那年那次之后的第二次规模最大的一次任务。

    也是最受重视的一个任务。

    这些年银喀一直处于开放式管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作战方式。

    选择和去定制处,定制自己最趁手的武器。一天24小时都是自由的。

    单人作战还是团队行动都由自己选择和考虑接单的具体情况。

    佣金上缴百分之三十,其余一切属于私有财产。

    意外牺牲后,家人会收到一笔不菲的赔偿金和极好的优待。

    这样的待遇让银喀势力空前壮大。其势头几乎要赶上野狼。

    “她会不会咬舌自尽啊,年?”

    女人穿着背心环胸看着听山,表情有些不屑。

    “不会。”温以年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高浓度盐水,想了想还是泼了上去。

    “嗯……”

    听山忍着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

    她现在被三根铁链吊起,就脚的前半部分着地。这个姿势让她疼昏迷过去的时候,整个人倒下时手和腰会被铁链拽的非常疼。

    手腕已经肉眼可见的磨破了一层外皮见到里面翻白的肉,血液顺着高举的手流向手臂,渗入衣服。

    听山的上身遍布鞭痕,衣服已经成了破布,丝丝缕缕挂在上面。

    留下一件文胸坚强的支撑着。

    盐水进入伤口,燃起的痛火像是要把听山焚烧殆尽。

    她的眼神仅仅花了两秒就恢复了清明。

    温以年拿着那根烧红的铁烙,自己的眼睛却被不明液体迷住了。

    她看着已经模模糊糊的听山和周围,她看见听山对她做了口型:“没关系。”

    她愣着,内心在剧烈的反抗。

    她真的不想再伤害面前这个人了,出于第一面的喜欢,出于归途上的畅聊和友谊。

    就在温以年想要后退收手的时候,旁边的女人握住她的手往听山小腹左侧的地方一送。

    一瞬间触碰的地方升起腾腾白烟,整个房间里回荡着滋滋滋的响声。

    “啊!”听山双手一动,铁链顿时绷紧,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听山的面色惨白的跟一张纸一样。

    到最后,她已经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是默默承受着,时不时呜咽一声。

    温以年瞪大了眼睛抽出手,铁烙掉在地上。

    “年,你为什么对她留手?”旁边的女人似乎是不满于温以年的态度和表现。

    温以年这几天的行为根本就不对头,以前的她可不是这样唯唯诺诺怕弄死了一个人。

    对于这个女人,温以年可谓是往轻里的打,往轻里的折磨。

    这才让听山到现在都有个人样。

    “管好你自己!”温以年冷冷的说着拂袖而去,言语间隐约有了怒意。

    温以年出来后直接去了温远的房间。

    她少见的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不出意外的受到了某人的责备。

    “小温,怎么不敲门。”

    “温远!”

    温远强忍着喉咙里的干涩和疼看着温以年,故作一副平静的样子。

    看到温以年湿润的眼眸时,又不自觉的想要抱住她,柔声问她怎么了。

    温远尽力的克制着一切。

    “说过多少次了,要叫姐姐。”温远起身,注视着她。

    温以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对待别人时,自己就能温柔的跟死一样。

    到了温远这里,莫名其妙的火大并且容易焦躁,但同时心里又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她潜意识觉得,不管自己怎么闹,温远都会由着自己。

    “温远,我真的,真的累了。别再逼我了。”

    温以年的声音突然没有了之前的强硬,反而变得疲惫和无力。

    她靠在桌子上点燃一根烟,想起刑具室里的听山,手有些抖。

    温远走过来拿走她手里的烟:“我怎么会逼小温呢。小温一直是自由的。”——所有苦难都有我挡着。

    “自由?每天留在这里帮你伤害那些人,就是你所谓的自由?”

    温远终于找到了问题所在:“小温是在怪我抓了听山?银喀当年杀了我们的父亲,杀父之仇,如何能……”

    温远突然闭上了嘴巴,因为温以年此时眼里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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