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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副手点过头就要去，结果又被罗伯特抓住了：“还有，让储存处的人手脚麻利点，不少人的设备已经损坏了！”
凡尔特红着眼看向他：“可是……难道秋夫人不是一条人命吗？”
“凡尔特少爷，”那人的语气很不善，“这可是首领的命令。咱们那么多兄弟都在前线奋战死伤无数，你要为了一个外人影响战局吗？”
“准确地说，应该是需要你的力量。”虚无继续笑着，“一堆破铜烂铁而已，只有合适的人，才能发挥出来它们真正的能量。而你，作为莫瑞森的少爷之一，恐怕连最基础的改造都没进行吧？你想不想试一试，你们家族最强的能力？”
就在此时，外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大门就被粗暴地踢开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罗伯特首领有命，所有治疗系异能者迅速赶到城楼！”
罗伯特一边心急如焚地看着战况一边在心里想，假如能使用那个的话，就不会出现这种局面了，毕竟那可是代代相传的最高等级蓝图。正好妻儿这次从极北之地带回了足够的矿石，罗伯特决定在击退阿特利亚之后马上开始研究。
此次从帝城撤离，莫瑞森家族当然带着自己的老本，也就是那些毁誉参半的改造设备。其实正常情况下这些东西也不算易耗品，但是接连不断地攻击，钢铁和矿石的加工物显然是经不住异能流动的，不少人的情况和罗伯特一样，改造的义肢武器被自己的异能毁坏了，在战场上有些尴尬。不过好消息是他们的库存还有许多，新设备拿来重新加载上也不需要太多时间。
身后的空气开始迅速扭曲，伴随着诡异的绿光，一个全身都躲在斗篷下的人影出现了：“莫瑞森好歹也是五大家族之一，但是对弱者来说，这份名誉就像枷锁一样，除了痛苦空无一物。”
不需要更多的话，阿特利亚的千军继续冲锋，暂时没有接触到敌人的后方则是铆足了劲攻击屏障裂隙。只需要将裂缝再扩大一些，他们的土神瞬间就能将护心镜化为废墟。
其实凡尔特从她越来越惨淡的脸色就能看出，真的撑不了多久了，但还是像期待奇迹一样开口询问：“她……好些了吗？”
凡尔特颓然倒地，无神地看向脸色苍白的秋夫人。或许就是这样吧，和在前方为了家族浴血奋战的勇士相比，一个敌对家族人质的死活太无足轻重了，可是，那是莫瑞森的事，和他有关系吗？即使被赋予了这个大姓，凡尔特也从未被人尊重过，家族二字带给他的只有耻辱，甚至假如他有维克的实力，或许会干出更可怕的事情。
凡尔特没见过这人也没听过他的声音，这会儿阿特利亚正在大肆进攻，这人出现的时机，包括他表现出来的样子，都不像什么好人，凡尔特立刻护到秋夫人身前一脸戒备：“你是谁？”
这位不速之客还真的自我介绍了：“我没有名字，如果非要找个代号，那就叫我虚无吧。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想改变一切吗？变得更强，或是……救这个女人？”
凡尔特没心思管城外的战争，而是焦急地站在床前，看着一个治疗系异能者为秋夫人治疗。
治疗师本就想去那里尽一份力，现在闻言二话不说就要走人，凡尔特想拉住他却被赶来传令的人一把推开。
凡尔特一听就急了，伸出手拦住了他：“不，不行！求求您救救她……你走了她就真的死定了！”
治疗师对这个有些懦弱的男人也很看不上眼，冷道：“我根本救不活她，她失血太多了！不行我必须离开，现在敌人已经打到了城外，那里更需要我。”
看着手下的人接连倒下，罗伯特眼睛都红了，将已经过热损毁的炮口卸下来扔到一边说：“将城内所有的异能者都带到这里，尤其是治疗系的，不能让兄弟们继续死伤下去了！”
一行人不再多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地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凡尔特和仍旧躺在破床上越来越没有生机的秋夫人。
看到凡尔特沉默，虚无又笑着说：“还是说，你对家族，对你父亲，还是恋恋不舍吗？不肯在这种危难关头背叛家族？唔，不错，等到击退了阿特利亚，说不定你父亲心情一好就会救她呢。”
“她？”那人不屑地瞥了秋夫人一眼，“这种人居然也能和我们的战士相提并论？凡尔特少爷，这种关键时刻请您不要再给我们添麻烦了。”
护心镜毕竟是威尔斯特的地盘，而且大部分人都知道阿特利亚已经与家族开战，所以此时城内的平民并没有惊慌失措地到处逃窜，最多也就是闭门不出而已。
凡尔特马上就明白了，看向虚无的目光更加凌厉：“你在觊觎我们家族的改造设备。”
若不是远处那被异能点亮的天空，光看这片静谧的环境，真想不到这里已经被战火波及了。
这句话彻底摧毁了凡尔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他深吸一口气，沉默了片刻问道：“你是阿特利亚的人吗？”
虚无在空中漂浮了一圈：“在我看来，你根本不需要我的承诺吧？毕竟那种东西只有莫瑞森的人才了解，我需要力量，肯定是连人带设备都要带走的，只要你同意加入我们，我就帮你夺得你们家族最强的设备，这么一来，你可以摆脱以往那种人尽可欺的命运，也可以救下这个女人。”
治疗师确实有些于心不忍，可是外边战火连天，他却只能躲在这里看一个傻呵呵的少爷表演一往情深，这还是让他难以接受。
虚无发出一串沙哑的笑声，就像指甲划在干枯的树皮上一般：“救人和变强的方法你都知道，毕竟那可是莫瑞森的老本行了。”
凡尔特略微有些心动，可还是没有答应：“说白了你还是想乘人之危，我怎么知道你的承诺是真的？”
“阿特利亚全员听命！”土神大笑着下令，“全力进攻屏障的裂痕处，拿下护心镜！”
可见凡尔特在莫瑞森是真的不受待见，随便一个人都能吼他。
“真是可悲。”
想到这里凡尔特握紧了拳头，是啊，他太弱了，弱到没有尊严，弱到喜欢一个人却不敢开口，弱到只能看着喜欢的人慢慢死去。
屏障的裂缝短时间内是无法修复的，城楼上的人只能更加疯狂地攻击，抢在屏障完全破碎之前消灭敌人。但屏障和人不同，死物一个又不会跑，随着破碎的地方越来越大，已经有敌人的异能通过裂缝砸进来了，城楼上的莫瑞森成员已经产生了死伤。
当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凡尔特第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在嘲笑自己，不过他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之处，迅速站起来在逼仄的小屋里来回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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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尔特死死盯住他，虽然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但他也没有到病急乱投医的地步，眼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着实可疑：“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虚无哈哈一笑：“当然不是，不久之后五大家族都会不复存在，你愿意促成这个结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