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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靡菲斯冷道。

    当然了，并不是教异能的，世界上唯一能学习异能的学院依旧在帝城。不过虽然是普通学校，但却是为贫困人家免费提供的，也算是给福光城内为数不多的穷人提供了道路，所以也难怪法里斯在本地的声望越来越高。

    “没事。”无禁摇摇头，“要进去看看吗？”

    寂静下来的校园算不得什么景点，但他们两个还是把不算小的地方转了个遍。穿过一栋栋教室，无禁笑着说：“流年，还好你迷途知返，若再次掀起战争，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流年珠哼了一声嘴硬道：“那可不一定，所谓不破不立，没准儿战争过后会更好呢？”

    “家？”无禁顿了一下，“不过那里现在已经是学堂了，没什么可看的。”

    无禁这才收回目光，记住几个人决定让神教军暗自调查后，他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反正也没有非去不可的地方，你要是想，可以让你决定接下来去哪儿。”

    可来到那条无比熟悉的街道后，无禁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境界，对于自身，人总是做不到客观。一是一，二是二，这种冰冷的框架很多时候并不适用于人的感情。

    二人心情甚好地从正门翻了出去，结果落地就看到刚刚那个男孩还在墙角坐着，一边心不在焉地玩着小石子，一边忧心忡忡地向远处张望。

    之前无禁不开心的时候总是懒得理会莫斯特，可他现在发现自己高兴时似乎也是这样：“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莫斯特不解地指向那栋华丽的建筑：“那里为什么那么漂亮？”

    无禁懒得说话，给了流年珠一个鄙夷的眼神让它自行体会。

    流年珠怎么想不得而知，反正靡菲斯应该是巴不得自己真正死亡。

    男孩抬了抬胳膊似乎想拦下他们，但是最终却没有开口，眼巴巴地看着他们走远后，畏惧地看向了相反的方向。

    相对而言莫斯特就没什么感慨了，好奇的目光从街头扫到街角：“还挺热闹……我觉得人类也是一种看重阶级制度的生物，以往这里恐怕并不允许这么多商贩靠近吧？不过要我说现在热热闹闹的样子才好。”

    直到门口的守卫都打算上门的时候，又从里边慌慌张张地冲出来一个小男孩，这应该是最后一个学生，校内巡视的守卫就跟在他的身后，出来后叮嘱了男孩几句路上多心，就封上大门有说有笑地走了。

    看着明显好久没人进去的大门，无禁不禁笑了起来：“为众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好不容易耳朵旁没有法里斯这个名字了，但无禁却总是盯着其他人看，莫斯特不动声色地将酒杯推向无禁：“喝吧。”

    靡菲斯哼了一声继续沉默，无禁怔了一下后笑了笑：“往前走吧，快到了。”

    靡菲斯忍不住嫌弃道：“你们不打算干正事了是吗？一帮小屁孩有什么可看的？”

    莫斯特不出意外地又好奇了：“无禁，那孩子究竟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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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画面确实有些无聊，而且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还有些吵闹，可无论是无禁还是莫斯特，这些画面似乎都有着更深层的意义，他们二人谁都没有挪步，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

    好像正巧是放学时间，半大的男孩和姑娘们嘻嘻哈哈地结伴而出，虽说论起年纪或许无禁也长不了他们几岁，可看向他们的目光却充满了诡异的慈祥。

    沉默许久的靡菲斯突然开口：“在我看来，都是一群庸碌之辈罢了。”

    莫斯特虚心求教：“什么意思？”

    充满好奇心的莫斯特欣然点头，二人绕开大门之后轻而易举地翻了进去。

    莫斯特也趁机拍了拍靡菲斯：“多听多学，别总是那么暴躁。”

    莫斯特来了兴致：“既然是你的家乡，自然要去你家看看了。”

    其实现如今客观地说，很难分辨圣银家族究竟还存不存在，说它不存在吧，作为正派家族继承人的法里斯位极人臣，满天下也找不到第二个这么有权势的人了，可要说它存在，堂堂一个家族连自己的主堡都没有，也是一桩奇观，法里斯一心扑在了神教的事业上，没有再修建圣银家族的领地，原来的地盘也变成了学校。

    “难道你不留恋那里吗？”莫斯特问道。

    无禁还没来得及开怼，莫斯特就开口了：“也只是在你看来庸碌而已，对于他们每个人来说，自己的人生都很有价值，这可比一味的杀戮有趣的多。”

    无禁轻轻一笑，流年珠好为人师道：“相同的场景，对每个人来说也是不同的，不过世事变迁，无论怎样的变化都要学会接受。”

    无禁点点头，放下酒杯和几枚金币后起身：“那就走吧。”

    夜幕渐渐降临，男孩却不知为何没有离开，坐在台阶上的身影有些可怜。

    法里斯与弥修共去的那家拍卖行，大白天的依旧是门庭若市，可附近那条小街已经被拆了，法里斯经常光顾的贩卖古籍的摊位全都不见了踪影，街道旁挤满了绸缎铺子。沿路看下来，无禁心中还真多了几分往事随风飘散的唏嘘。

    进来之后无禁才发现，虽然从外部看没什么变化，可里边的建筑早就不是当初的模样了，原本富丽堂皇的大殿变为了一排排低矮的房屋，想必那些昂贵的建材都拿去换成孩子们真正需要的东西了，月光下排列的小房子还有些憨态可掬。唯一突兀的就是法里斯之前的寝殿，或许是为了表示对他的尊重，这里并没有拆除，看上去和周遭格格不入，可是一但看久了，好像又有那么一丝和谐。

    莫斯特微笑：“虽然对正事没什么帮助，但看到眼前这一幕，你也该有所感想才是，咱们生下来就要互相厮杀，和他们相比，咱们的生命简直毫无意义。”

    无禁只是有些唏嘘，并没有反感眼前的一切：“这是好事。”

    留恋倒是有些留恋，不过无禁留恋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地方，而是人，现如今法里斯已经不住在那里了，对无禁来说圣银家族的原址是个充满美好回忆的地方，但并不是美好本身。

    注意到无禁一直在盯着那男孩，莫斯特忍不住问道：“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