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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无禁摇头，伙计也不气馁，继续兴致盎然地指向另一边：“那边的镂空彩釉花瓶如何？也是我们这里的镇店之宝呢。”
莫斯特已经不像初来乍到时那般没见识了，周围再怎么热闹，他也只是投以好奇的目光，一直紧紧跟在无禁身后。尽管无禁的表情称不上轻松，可是走着走着，莫斯特心中还是涌起一阵名为幸福的情愫。
很多时候，某些念头一旦出现，就会越来越深刻。比如现在，或许是因为阿贝的性格太沉稳了，无论是怎样的物件，和它本人一比都显得有些浮夸，无禁越看越不满意，最后病急乱投医地看向一直沉默着的莫斯特：“莫斯特，你来看看，哪一件比较合适？”
自从跟了法里斯，无禁从没感觉到缺钱花的滋味，谁知道这一年半载以来净为钱所困了……
“我觉得这东西挺适合我们的，”果不其然，莫斯特脑子里根本没装着别人的事，“一般来说，人类确定关系后，不少该送给彼此首饰，当作定情信物的吗？”
无禁也没有心思和莫斯特争执，指了指那对戒指：“那个多少钱？”
这是一家古玩店，比起周围那些酒楼和商铺，这里倒是清雅僻静，不过这并不意味着生意冷清，只是那不近人情的价格让普通人望而却步罢了。
“你现在的脑子，真是越来越不好使了，”关键时刻，耳边响起了流年珠的嘲讽，“即使阿贝没有缺的东西，但起码有自己喜欢的事物吧？而且人家也不期待你能送什么好东西，别太难为自己了。”
伙计有些傻眼了：“二位大人，您们……”
看过去后无禁才发现，展架上摆放着两枚古色古香的戒指，不知是什么材质，既没有锈迹也不见腐朽，仿佛只是因为时间的沉淀而收敛了原有的光泽。
一件古玩卖五百金币，绝对不算贵，毕竟当初石蚕校长一个眼罩都卖好几千呢，但问题是买了这个的话无禁身上就没什么钱了，总不能买几十金币的玩意儿去糊弄阿贝吧？
“算是吧……”无禁抓抓脑袋，阿贝没什么架子，应该不会在意的，“是个很重要的朋友，你给我推荐些好的，不怕花钱。”
无禁：“……”
他想要的生活，终于实现了，而且比他想象的更加甘甜。
伙计最爱听到的四个字就是不怕花钱，闻言脸色更加亲昵了几分：“既然是送给朋友，那自然要挑些上乘的，小人再多问几句，古玩这种东西，送给不同岁数的人也是有讲究的，不知您那位朋友是老是少？”
这下，流年珠也沉默了。现如今阿贝可以说是全世界地位最高的人了，而且生性冷淡的他也没什么为人所知的喜好，硬要说一样出来，只怕就是当今的神王冕下。
看到无禁的脸色越来越愁闷，莫斯特轻笑道：“别急，帝城这么大，总会有阿比大人喜欢的东西，咱们先到处看看吧。”
伙计又重新换上笑脸：“五百金币。”
思索了片刻，无禁缓缓摇摇头，倒不是他觉得这灯不好，而是这盏灯保存的太好，看上去太新了，性格沉稳的阿贝手边放上一盏略显俗气的金灯，无禁怎么想怎么觉得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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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禁气馁地点点头，二人顺着街道开始闲逛。
伙计几乎把店里的好货给无禁介绍了一遍，可无禁永远都是摇头这一个动作，伙计不由得有些泄气，但是无禁表现出来的样子也不像是来砸场子的，他只能闭上嘴站在一旁，让无禁自己挑选。
这跟阿贝的气质就更不搭了，无禁飞速摇头。
无禁迷惑了：“你觉得，这种东西适合阿……他吗？”
“是馈赠友人吗？”伙计笑着问道。
无禁无奈叹息：“咱能先把正事办了吗？”
无禁正气不顺呢，余光瞥到莫斯特的笑脸就想骂他几句撒撒气，但是真正迎上那对笑眼后，无禁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貌似他在莫斯特面前越来越完蛋了……
这话对于一个神教特使而言，还真的有些难以启齿。
无禁最终还是没能绷住笑脸，摇摇头指向对街的一家店铺：“去那里看看吧。”
看到有客上门，伙计微笑着上前：“欢迎二位大人，不知您想要点什么？”
莫斯特缓缓抬起头，微笑着指向自己面前的小展架：“我觉得这个不错。”
伙计凑上前笑道：“这位大人眼光真好，这对戒指是本店最有年月的物件了，说实话小人也不知道它们的来历，不过看上去灰扑扑的，我们老板出的价格又高，所以一直无人问津。”
无禁硬着头皮开口：“是上了些年纪……”
“那这个呢？黄金锻造的宝剑，上边还嵌着宝石呢！”
无禁冷笑一声不屑道：“那你倒是说说他喜欢什么？”
“是一位老者啊……”伙计沉思了片刻，然后指向货架最高处的一盏做工精良的金灯，“大人您看这件如何？这盏灯虽说有了些年头，但可是历史上著名的能工巧匠呕心之作，不仅看上去崭新，甚至里边的某些小巧机关还能正常起效呢，放到书房绝对羡煞旁人。”
无禁这才注意到，刚刚莫斯特一直沉默着，似乎就是在看面前的东西。
无禁要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好了，随意地摆摆手说：“挑一件合眼缘的礼物而已……对了，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莫斯特正经道：“咱们两个，才是最要紧的正事。”
莫斯特的目光有些失落，但还是很快打起笑脸：“好的，伙计，记得帮我们留着。”
莫斯特睁着眼睛看向无禁，那纯洁的目光似乎在无声地催促无禁赶紧付钱。思来想去，无禁也只能暂时对不住莫斯特了：“先买礼物吧，我出门没带多少钱。”
无禁不敢说出阿贝的名字，不然难免会让伙计畏惧，误以为他们是打着阿贝大人的旗号来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