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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遇最近混得不行啊,怎么开始带新人了?”
“他今晚是不是有点飘了啊?还让您帮新人看曲子。”
石清泉的声音在洗手间里响起:“都是小事,他最近也不容易。”
“石老脾气真好,但不是我说,现在这些个小鲜肉除了有一张脸,还剩什么?本事没有,倒是个个都急功近利得很。”
石老叹了口气,语气有点失望:“我本来以为沈遇带的新人会和那些人不同,也算是有点不同吧,但还是……算了不说了。”
……
洗手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隔间里的顾奚。
顾奚低头看着自己熬了几个通宵写出来的稿纸。
原本自信满满,觉得一定会令人惊艳的曲子,此刻再看,却觉得这些只不过是一堆平凡无奇的音符罢了。
他看了眼旁边的垃圾桶,把稿纸揉了揉,扔了进去。
顾奚回到了自己剧组的包间,牧白已经剥了一小碗的小龙虾肉了,看见顾奚回来便问:“怎么样?沈哥是不是带你去见大人物了?这些都是我抢给你的。”说完他把小碗往顾奚面前推了推。
顾奚看着那满满一碗沾着红油的诱人虾肉,却一点儿胃口都没有,现在只想回去倒头大睡。
沈遇也从那边的包厢回来了,陪导演聊了一会儿,等大家吃完了,又去结账。
回去的路上,沈遇安慰顾奚,叫他不要太介意今晚的事。
“主题曲跟片子有关,石老没看过剧本,说的话也不一定。再说今晚的目的也不光是曲子,主要混个脸熟。”
“而且主题曲一般是等成片进入后期制作的时候才开始写的,还有时间,你再修改修改。”
顾奚当时很想说他不写了,但他最后忍住了。
回到宾馆,顾奚一句话不说,洗完澡就直接睡觉。牧白虽然想找他聊天,但看他的样子,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便只好也乖乖闭嘴睡觉。
第二天一早醒来,顾奚就觉得头重脚轻。到了片场之后,人才稍微清醒一点。
但是开拍之后,在户外热得一身汗,再被鼓风机一吹,忽冷忽热的,弄得他连打几个喷嚏,头更疼了。
沈遇今天中午的飞机回京城,走之前,又鼓励了顾奚和牧白几句,还给全剧组的人定了午饭。
午饭的套餐里还包含一盒冰淇淋,这把剧组的大伙儿都乐坏了。
天气太热了,顾奚没有胃口吃饭,只想吃冰淇淋,可拍完戏过来一看,自己午餐里的那份冰淇淋不知道被谁拿走了。
他有点烦躁,饭也懒得吃了,就一个人闷头坐在角落里。
顾奚头疼,鼻子还有点堵,他估计自己这是要感冒的征兆。他有个毛病,鼻子一睹就容易流眼泪,还没法控制。
站在一旁围观全程的牧白,低头看了眼手里那盒融化了一大半的冰淇淋,走了过去。
顾奚正对着墙角抹眼泪呢,牧白冷不丁从背后冒出来道:“你这就哭鼻子啦?”
说完,他用勺子舀起盒子里仅剩的那坨还未融化的冰淇淋,递到了顾奚嘴边:“别哭啦!喏,我的给你吃。”
顾奚:“……”
第14章
顾奚皱着眉头盯着嘴边的那坨颤颤巍巍的冰淇淋。
要是在以前,有轻微洁癖的顾二少是绝对不愿意吃别人的冰淇淋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太热了,再加上感冒了身体不舒服的原因,他整个人没来由的特别烦躁。
而且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跟谁赌气,就觉得冰淇淋被人抢了特别委屈。
顾奚还是矜持地拒绝了:“不用,你自己吃吧。”
牧白可是把顾奚刚才脸上的挣扎看得清清楚楚,说:“我还有半盒呢,这口给你吃。快点!要化了!”
于是顾奚就没犹豫,一口咬住了装着冰淇淋的勺子。
冰淇淋香草味儿的,已经快化了,味道一般般,不是什么大牌子,但顾二少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
牧白瞧瞧他的表情,松了口气,便把手里剩下的半盒化成水了冰淇淋端起来喝掉了。
“这下不哭鼻子了吧?”
“我没哭!”顾奚下意识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道:“我鼻子有点堵,一堵就容易流眼泪。”
“你这是被热出病来了吗?”牧白问。
“没事,过会儿就好。”顾奚不愿意承认,他不想显得自己太娇气。
……
然而第二天,顾奚真的感冒了,从起床开始就不停地打喷嚏,鼻涕流个不停,还老堵着,念台词都不方便。
他们没带助理,也没备着感冒药什么的,剧组拍摄又很忙,最后还是统筹小姐姐临时去隔壁剧组借来了一点感冒药。
顾奚看着处方不明的感冒药,不敢随便吃,但又碍于人家统筹小姐姐跑前跑后,特意给他找来的,最后还是吃了,但是没什么效果。到中午的时候,顾奚整个人都蔫了。
牧白给沈遇打了个电话,说了顾奚感冒的事。
沈遇道:“我待会儿在网上订感冒药,让人加急送过去。要只是流鼻涕你让他坚持坚持,就快杀青了;要是发烧了,你跟我说,我给导演打电话请假。就你们俩在那儿,他生病了,你多照顾他一点儿。”
“好的。”牧白爽快地答应了。
于是牧白同学就开始了愉快地“照顾”生病的顾奚同学。
吃饭的时候,顾奚没胃口,牧白要么盯到他有胃口,要么直接端起盒饭追着给他喂饭。
“你别管我!你吃你自己的!”顾奚边跑边吼。
牧白端着盒饭在后面追:“不行,沈哥说让我好好照顾你的,不吃饭感冒怎么好?”
于是每天吃饭时间,剧组准时上演喂饭追逐战,大伙儿边吃边围观,特别下饭,编剧姐姐能多吃两碗。
拍戏的时候,顾奚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导演喊化妆师拿纸巾去给顾奚擦擦。
牧白大喊一声:“不用,我这儿有!”然后从戏服底下掏出一大卷卫生纸,揪下一截递给顾奚道:“随便擦,擦完我这儿还有。”
顾奚:“……”
休息的时候,牧白就跟个老母鸡似的跟在顾奚身后,一天要问八百遍:“感觉好点儿了吗?”
顾奚一脸生无可恋。
场务小刘对顾奚的遭遇深表同情:“顾奚不光感冒没好,怕是要被牧白烦死。”
一旁的编剧姐姐摇头:“你不懂,真的烦哪儿会不发脾气,人家享受着呢,啧啧啧。”
……
晚上,顾奚吃了感冒药躺在床上盯着宾馆房间的天花板。
牧白道:“吃了药就睡觉吧。”
“嗯,睡觉可以……”顾奚转头问:“但你为什么要抱着我?”
手脚并用缠着顾奚的牧白理直气壮道:“我怕你半夜发烧啊。”
顾奚:“……”
“起开!热死了!”顾奚面上嫌弃地推了推他。
“我把空调开低点就不会热了。”牧白起来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两度,然后又重新躺进被窝里,两手抱住顾奚的一只胳膊。
顾奚啧了一声,最后也没说什么,任由牧白抱着了。
其实这两天对顾奚来说特别难熬,他从小到大很少生病,为数不多的几次感冒发烧,每次都会立刻得到最妥帖的照顾,会有家人的关心。
这是他第一次病了,却只能自己扛着。
顾奚想起离家之前,老爸说他:“你以为娱乐圈是那么好混的?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当歌手?不是我打击你,你既没那个天赋,也吃不了那个苦。”
顾奚一直把这话当成是老爸对自己的偏见,直到沈遇带他去见石泉音的那个晚上,他第一次有了“万一老爸是对的”这样的念头。
这感觉很可怕,就像支撑梦想的基石忽然松动,于是整个梦想都跟着摇摇欲坠起来。
深受打击又生病,离家在外,无人问津,说心里不难受是假的。
因此牧白的照顾和关心虽然带着点儿戏弄,但顾奚内心还是很感激的。
“大宝宝,怎么还不睡?要给你唱支摇篮曲吗?”牧白伸出一只手,在顾奚肚子上轻轻拍起来,就跟哄宝宝睡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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