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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她也赚了不少银两,若不是不曾露脸,早该将那花魁的位置抢去了。
而这粒药丸是她和花魁的交易,她不争抢花魁的位置,那人就替自己弄来这剧毒的药。
听说吃了它,便会顷刻间死去,且浑身溃烂成泥土。
嫁梦撩着耳边垂下来的一缕青丝,最是风情万种,又有大家闺秀钟灵毓秀的气质。
身在淤泥中,不同污垢一同发臭腐烂,这是她对早逝娘亲最后的交代。
等她初夜被卖那日,便摘下面纱在一众肮脏无能,**熏心的男人眼前,一点点烂掉他们喜欢的这张脸。
“呵呵~~”想着那个画面,嫁梦不禁笑了起来。
也真不知道那个时候,得有多少鄙陋之辈吓得一辈子都不举呢?
兀自笑了一阵子的嫁梦再次宝贝的收好她的药。
又细数了自己攒下的银两。
她抚摸着发间的白玉兰花枝,想着以后就把这些钱给那个花魁好了。
毕竟她可是一直努力的攒赎身钱,就为了和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穷傻子在一起。
问世间情为何物,哼……只叫人深陷泥潭,逃无门,生无路。
嫁梦不信这东西,自然也守着一颗本心不会让谁拿去。
星明月落,日升云起。
这日子一天一天的过,青苑里却在这日迎来了几位大人物。
青柳城岑家是个修仙世家,岑家家主是筑基后期的高手,而他的几个儿子也都在百年内到了练气中期的水平。
尤其是他的长女岑子伊,今年不过二九之岁,却已经是筑基大圆满的人了。
听说再过不久,她就要冲击金丹期了。
被点名好生伺候大人物的嫁梦,不由得抱紧了琴。
说真的,她没准今天就得服毒了。
单看鸨母毕恭毕敬,战战兢兢的模样,怕是那些人不好伺候。
“阿姐,这是青苑有名的艺伎,您喜欢就只管要。”岑子伊的几个弟弟谄媚的挤眉弄眼。
一身白衣胜雪的女修却不喜欢她这些弟弟,行不得体,坐无正姿,她是看不惯的。
可惜…眉眼淡漠,不苟言笑的女修在心中长叹。
可惜她的父亲却是非要她对这些弟弟好一些,不能欺负他们。
她的母亲是商家庶女出身,没天资修炼,也不喜欢她父亲。
只是她家中攀附高枝,才把当时倾国倾城,名动一时的女儿嫁给了已是百岁有余的岑河。
至于这些弟弟们,那都是他父亲抬的妾生下的。
虽说她母亲是一介凡女,不曾修炼,亦无靠山。可她的手段高明,硬是握住了那个正妻的位置,任岑河在外面抬多少妾进来,也没人能撼动她的位置。
“我一天不死,我儿都是这本家的嫡女,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岑夫人这些年吃了岑子伊给她带回来的不少驻颜丹药,更是积极的寻找可以延年益寿的药。
她不喜岑河,也不愿争抢,但是为了她的女儿,她必须握住岑河,握住整个岑家。
本就是商家出身,岑夫人有一手好经商的本领,更有毒辣的眼光。
这些年岑家的入账全靠她,这也难怪岑河一个筑基后期的高手却舍不下他这个凡人妻子。
可要说岑夫人本事是有,且自认为自己的心眼不少,谁知她怎么就生了一个直肠子,蠢得可以的女儿呢?
“若你生在和睦世家,该有多好。”岑夫人不止一次摸着岑子伊的鬓发叹气。
她这女儿处处都好,就是看不透人心,认不得那些肮脏。
这次她这些狼心狗肺的弟弟们带岑子伊来青楼的事,岑夫人却是一点都不知道。
她这两日被岑河支开,忙碌不堪,虽是心有不安,却也没法放着家业不管。
不然,若是她一但失去价值,空有一张脸,哼…色衰而爱驰,这事从古至今,还发生的少么?
岑子伊碍于父亲的交代,便不好拂了弟弟们的面子,毕竟他们也是同父的血亲,这些人总也不会害她。
早就摸清楚他们这位姐姐除了修炼外,什么都不明白的德行,所以这些豺狼将她扔下就走了。
余下岑子伊一个人,听着嫁梦的琴声入了迷。
高山流水遇知音,她喜琴音却不擅抚琴。
又因着先天寒骨,修了一手霜锋剑意,便更与琴瑟无缘了。
嫁梦知道这个剑修,那些年这人被仙门收走做徒弟的事传的满城风雨。
青柳城人人以此为豪。
嫁梦不觉得有什么自豪的,别人的喜怒哀乐,与她这个青楼艺伎有何干?
更何况,怕也没有几个人愿意让青楼女子为他们自豪。
毕竟,那些人看不起她们,觉得她们下贱。
以琴会友,以乐识人,单看岑子伊眼中的赏识和称赞,还有闪烁明灭的光芒便知是知己。
说来奇怪,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仙门首徒,一个是低微到泥土里的青楼艺伎,人尽鄙夷。
却因着一曲琴乐,引以为知己。
嫁梦斟茶与她,直言道:“我早闻岑家门风正且严,若是让你父亲知道你来青楼,你怕是要受一顿家法了。”
虽知虎毒不食子,但也要知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
嫁梦观阅古籍,那些为王者,忌惮自己的优秀子嗣,因而想方设法除掉子嗣者,不在少数。
这可不是火狮雷鹰,虽对幼子狠厉,却是为了它们能早历风雨,振翼穹宇。
“是。”岑子伊闻言皱眉,面前的女人侧倚案台,虽笑意盈盈,多有看戏的成分在。
但是这语意却不无提醒。
只是岑子伊摇头道:“但是来此地是家弟硬邀,错不在我。”
更何况,她这是在履行对她父亲的承诺,多照顾弟弟们纤细的心思,不忍拂了他们的好意。
嫁梦闻言闷笑一声:“若你不是寒霜剑的主人,我怕早就将你这人渣打出去了。”
霜寒只认心中正且坚韧之人为主,这普天之下人所共知。
岑子伊闻言不明,那双古井无波的黑眸也泛起了疑惑。
她有意向嫁梦道歉:“抱歉,我这人嘴笨,却是惹了姑娘的嫌。”
她娘亲也说她嘴笨不会说话,将来不知要得罪多少人。
也因此让她老实待在仙门内,没事别往家里跑。
他们剑修门派,总是心思复杂奸邪者少。
等岑子伊一步登天,跨过通天门,成了神,谁还管她嘴笨不笨?
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不畏惧其他人扭曲自己话语中的意思。
“你不是嘴笨。”嫁梦扶额,她到是没想到堂堂一个剑修仙师,却蠢成这副模样。
“你是蠢得厉害。”
既然是知己,那便不能放任岑子伊被小人所害。
嫁梦起身坐在岑子伊对面,直视着这个白衣剑修,青松翠竹刚骨不弯,幽兰白玉香且不艳,好一个出尘仙子。
却也是好大一个蠢货。
只见一身红莲化薄衫,衬雪肤如凉玉,媚波百转作涟漪,朱颜昳丽,丹唇落花痕,处处透着千娇百媚的女人开口问她。
“你却是不久后要突破金丹?”
“是。”这是本不该对旁人说,免的被有心之人破坏。
但岑子伊信任她的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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