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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冬城的赛特机场非常冷清,大厅的机械女音播报着每次的航班。芒城周末的花店基本都关门了,夏鹿生跑到乡下抱到了一盆,现在他站在机场出口给周渡野发了一条定位和很短信息。
“哥,你来接我吧。”
他就站在这里耐心地等,这里可以被周渡野第一眼看到。风很大刮得脸疼,冻得嘴唇发抖,但依旧他棉衣敞着,把花包了进去。很小心地不去碰到花瓣。寒气从领口直直下灌。
周渡野来得很快,夏鹿生发誓他从没见过他哥这么狼狈的样子。
夏鹿生忍不住地要笑,他看不到自己笑起来皱成了一团,还觉得挺美。姿势诡异地跑向周渡野,很兴奋地叫道:“好冷啊!”
周渡野用双手捧住他的脸,给他暖,“冷还这么开心啊。”他像是被感染到,语气带着浓浓的笑意,“这么想哥哥啊。”
夏鹿生舒服地在周渡野的掌心蹭了蹭,笑眯眯地点头说“是啊。”
他神秘兮兮地冲周渡野眨了眨眼:“哥,你闭上眼睛。”
周渡野乐得同小朋友玩,乖乖闭上。
他感觉到和夏鹿生之间的距离变得很近,听到小朋友压抑着激动道:“睁开眼睛吧。”
周渡野第一眼看到的是夏鹿生含满泪水的眼睛,没等他问怎么了第二眼便看到夏鹿生捧着在风里摇摆的蓝风铃,说:“祝哥哥三十岁生日快乐。”又吸了吸鼻子说:“你不告诉我,我非常生气。”但表情却可怜兮兮,極待周渡野的亲吻和拥抱。
周渡野所有的懦弱在那一刻终结了。
他是冬城唯一的颜色,也必须是只属于我的颜色。周渡野想。
周渡野没怎么犹豫,便温柔地吻上了夏鹿生的额头,顺服地道:“哥哥跟你道歉,以后不会了。”
他指的不是这个不值得一提的诞辰。
第32章 周渡野Ⅰ
周渡野在青鸟旅馆的二楼,隔着一面玻璃,向下看到了,坐在门口楼梯台阶上的夏鹿生。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他。
二楼的那扇窗,贴了类似教堂玻璃的半透明彩绘贴纸。在彩绘的中间位置,橙色和绿色的菱形格子之间,有一块蓝紫色被粗糙地抠掉了。是什么时候,周渡野也不知道。
但他正是通过那里,清晰看到了夏鹿生。
旅馆门口有可以挡雨的地方,夏鹿生却选择淋雨。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周渡野倾斜着身子靠在窗上,看着他静静地坐那里。应该是受过良好的教育,在那种时候也端正着姿势。
眼看着雨势大了些,夏鹿生竟然还仰头看了看,他不知道那样会让他处境更糟糕吗?
大约在夏鹿生开始抱着双臂缩在一起取暖的时候,周渡野下了楼。
在夏鹿生闻声转身看向他时,周渡野自然而然地去观察他。
仰头看着周渡野时,他的睫毛,眼睛发亮。雨很显眼的存在。从单薄的胸口,到小巧的喉咙,再到上扬着的单弧形的嘴唇,湿透的发贴在脸颊,也黏住了脖颈,两腮泛起了红。
这是个还没成年的小孩,稚气未脱,周渡野格外冷静地看着他,因为自己这副皮囊,眼神变得更亮。
周渡野神色更淡了些只想快速结束和他的对话,得知他有住旅馆的意向,就问:“为什么不进去。”
他笑着回答:“会把旅馆弄脏。”
他是个胆大且奇怪的小客人,周渡野是这么觉得的。
当天晚上,接近十二点时,顾兔突兀地给周渡野打了电话。
“哥,今天是小客人的生日。”应该是临睡前突然想起的,声音很迷糊。
周渡野当时在鉴定最新采集到的化石标本,相关的资料已经查遍,但仍然没什么头绪,翻着同事寄来的文件,只不怎么在意道:“所以呢?”
“他淋了雨,你有送他一杯姜茶吗?”顾兔继续说,“他挺可怜的,是个孤儿。”
顾兔好像没有意识道,当她说出可怜这个字眼时,是居高临下的。她长期养尊处优,做过最出格的事,也只是得到一场被长辈允许的,有回归期限的私奔。
周渡野从工作中脱离出来,想起夏鹿生看到自己时直白的眼神,冷冷冰冰道:“这是你的事。”
扔下这句话,他重新抱起了电脑。在密密麻麻的文献资料上,他看到夏鹿生的眼睛,看过春城的雨,在暗蓝的天幕下,双眸深处潜藏着无助。
在距离第二天还有10分钟时离开了房间。
周渡野送了一碗姜茶,借他打火机。同时也知道了,夏鹿生是个把道歉当成习惯的人。
第二天接近傍晚,周渡野从春城雅海勘探完回到旅馆,夏鹿生这次的眼神依旧没有收敛,周渡野也有些奇怪自己不讨厌他这样,看着他红了脸。
不是舍不得一个打火机,只是觉得夏鹿生不适合,也不需要被烟草支配。
他很干净。
乖乖还给自己时,周渡野奖励一样,摸了一下他的头发。
他的掌心感觉到一丝潮意,夏鹿生紧张地出汗了。周渡野意识到,夏鹿生的胆子或许很小,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被一个陌生男人迷惑。小男孩连直视这个男人,都用尽力气和胆量。
第33章 周渡野Ⅱ
接到夏鹿生的电话时,周渡野被刚刚供职的研究所辞退了。团队的成员只有十个人,辞退他的理由也莫名奇妙,说是对同事成员不友善。告诉他:“小庙容不下大佛。”
周渡野接受了,被辞退的当天下午,夏鹿生给他打了电话。胆子大了不少,让他回去。
而他回去那天,夏鹿生坐在离他很近的地方,还是那块台阶。红着脸偷偷闻他身上的闻到,周渡野看到他无知无觉地眯起了眼睛,很贪婪。
但周渡野纵容了他的贪婪,告诉他嘴角有牛奶,看着他用力地擦红自己的双唇,有些肿了。
他的嘴唇很薄,很软。周渡野平静地想。
和他交谈,问他从哪里来,原本烦躁的心情,逐渐平和。而夏鹿生又出汗了,仰头,用一种相当澄澈的眼神,观察他,并担忧地望着他,问:“你可以自己换药吗?”
周渡野在对上他的眼睛后,陡然清醒了。他不允许任何不稳定的因素进入自己的生活,现在的夏鹿生对他来说,是尚未构成危险的,青涩捧着花的海妖塞壬。
而周渡野的直觉没有错,第二次敲响那扇紫色的门,夏鹿生用裹了蜂浆的眼神看他,不忌讳地敞着浴袍。他怀疑他是故意的,但也害怕他是故意的。
夏鹿生面对周渡野时天性的羞赧,让他放松了警惕。
夏城遍地是欲望,没有人逃得过,周渡野在夏鹿生对兔女郎笑时想。他突然有了没有必要的怒气,掰过夏鹿生的脸,让他:“不要瞎看。”
夏鹿生似乎想辩解,但还是听话。
周渡野还算满意。
但他没有阻止夏鹿生去喝那杯龙舌兰日出,甜也烈,冷眼旁观着夏鹿生的眼睛不再清明。
夏鹿生醉后没有去找那些兔女郎,反而抱住他,要周渡野带他回家。
周渡野觉得戴在夏鹿生头上的兔子头箍还算顺眼,弯腰抱起了他。
夏鹿生在这个时候变得粘人和脆弱,会撒娇,也让周渡野招架不住。
脑袋在自己的颈窝拱,问他:“男人之间可以接吻吗?”
周渡野握紧方向盘,告诉他:“可以。”
他像个好奇宝宝,又问:“男生和男人可以吗?”
周渡野沉默下来,没有回答他。
夏鹿生便伸手去摸周渡野的嘴唇,周渡野一边告诉自己因为是在开车,不能分神,所以不会阻止他。
夏鹿生还在痴痴地问:“为什么,这个,会这么漂亮呢?”他倒是委屈起来了,“为什么不理我?我真的不可以亲吗?”
周渡野这下终于推开他的脑袋,告诉他,“不可以。”
夏鹿生被拒绝后,便要哭不哭地乖乖不动了。
直到出了深海隧道,在回旅馆的路上,夏鹿生突然说他不能就这样睡觉。他得穿裙子。
周渡野皱着眉头,觉得自己听错了,又问:“什么?”
夏鹿生大声道:“我得穿裙子睡觉。”边说边哭:“穿裙子才不会被欺负。”
周渡野的心脏刺痛了一下,问他:“你要什么?”
夏鹿生就又不说话了,只默默地流泪。
周渡野把车停在路边,再次耐心地问:“怎么了?”
“我就……看一眼,也不可以吗?”夏鹿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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