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2/3)

    “太热。”马可评价,用手背试了试水温。

    “如果我继续站着的话,你会打我的屁股吗?”

    “你是吗?”

    他停在这里,显然在等安东尼奥问“什么测试”,神父直视着他,假装并不感兴趣。马可于是补完了上一句话:“看看你和我是不是同样的人。”

    马可走了回来,动作很慢,手放在绷带上,下意识地保护受伤的地方。他在安东尼奥面前站住,非常近,毫无必要:“就按你说的办,神父。”

    腰部也可以略过,环绕在上面的绷带现在还不需要更换。他也跳过了内裤覆盖的部位,直接弯腰去擦马可的大腿,对方轻轻发出不同意的哼声,抓住安东尼奥的手腕:“我想你漏了一个地方,神父。”

    “我不这么做。”安东尼奥回答。

    错误的地点,错误的人,错误的时间。神父想,抽回手,捡起地上的毛巾,重复了一遍清洗拧干的机械动作,把纺织品塞进马可手里:“剩下的我想你可以自己来,科斯塔先生。”

    直到马可评论他就像按小时收费的擦窗工,安东尼奥才发现自己咬着下唇,并且紧皱眉头。神父把毛巾丢回热水里,漂洗,再次拧干,仍然保持沉默。

    神父没有回答。这也是他学生时代积累下来的经验之一:不要响应“蜘蛛”们的挑衅、怪叫、荒谬的问题和看似友好的劝诱。他跳过马可卧床这几天蓄起来的乱糟糟胡子,从脖子和肩膀入手,热毛巾擦过锁骨,肩膀,手臂,清洗拧干,接着擦胸口和后背。他不想碰到马可裸露的身体,但这根本不能避免,他的手指总会蹭到温暖的皮肤。马可和他差不多高,但肌肉的线条清晰得多,只有几条疤痕打断这些流畅曲线,是那种令人自然联想到“打群架”、“体育”和“户外活动”的身体。

    “神父,我十年前就厌倦了恶作剧,这是个测试。”

    “人生选择上确实没有。”马可仍然攥着他的手腕,安东尼奥不禁思忖两人为什么总是回到这个姿势上来。湿毛巾落到地上,他的手被拉着继续往上,滑过马可的大腿,隔着内裤,紧贴着阴茎的温暖轮廓,“但我猜我们可能有类似的爱好。”

    “我们都不是十四岁了,科斯塔先生,不太适合恶作剧。”

    “我和你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坐下。”

    他是对的,这也不是安东尼奥第一次被“认出来”。第一次是在中学里,第二次和第三次都在神学院。头两次他都极力否认,飞快逃跑,并且再也不和提出这件事的男孩说话。第三次他回答“是的”。安东尼奥以为自此之后承认“是的”会变得越来越容易,但实际上并非如此。所以在唾手可得的快乐和躲藏之间,他更倾向于选择躲藏。他猜想马可是那种从不为自己的罪行感到抱歉的人,不由得感到一瞬间的羡慕。

    “不宣誓,还是不上床?”

    马可还没有完全硬起来,这不难解决,安东尼奥想象着握住他的阴茎,从根部往上抚摸,轻轻地,不需要很急,甚至不需要脱掉内裤。也许留着更好,在他极为有限的经验里,那些在厕所隔间偷偷见面的学生们大都不脱掉裤子,即使被意外撞破,也不至于袒露出令人尴尬的部分,而且就算射在裤子里,人们仍然可以在袍子的遮盖下照常参加下一堂课。安东尼奥上一次如此接近另一个“有相同爱好”的活人,可能已经是五六年前了,甚至更久。安东尼奥一向满足于半隐居的规律生活,那种对人群和亲密关系的厌恶意外地帮他成为一个更好的神父。马可的手搭在安东尼奥的手背上,从控制变成等待,只要安东尼奥愿意,可以现在就挣脱,或者,把另一只手伸进裤子里,照顾他自己的勃起。

    “‘科斯塔先生’?”马可学舌,提高了声音。

    “我相信对你来说不是问题。”安东尼奥拧干毛巾,终于抬头看着马可,“别动,科斯塔先生。”

    对方没有坐下,但至少闭上了嘴。安东尼奥拎着巨大的铜水壶飞快逃离客厅,到室外的水泵那里取水。木屋和它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卡在1920年不动了,没有自来水,也没有一般意义上的厨房,灯只有一盏,连接在不可靠的单缸柴油发电机上,所以灯泡亮了一段时间就会闪烁,况且柴油的存量也不多,耗尽之后两人就会被迫倒退到十九世纪。储藏室里食物种类不多,老式猎枪和弹药倒是不少,也许科斯塔们从来就不打算靠番茄汤过活,而是指望树林为他们提供新鲜肉类。

    安东尼奥此刻非常不想思考任何身体部位:“坐下,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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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不,如果我是一个好神父的话。”

    马可盯着安东尼奥看了一会,挤出一句半真半假的“谢谢你”,转身走向浴室。安东尼奥叫住了他,指了指壁炉。

    炉火上方有一个固定在砖墙里的铁钩,用于烹饪。安东尼奥等着水烧热,倒进铁桶里,过去这几天里,他就是用同一个水桶蘸湿毛巾,给伤者擦脸的。安东尼奥希望马可不记得这件事。

    “就在这里更好一些。浴室没有淋浴,而且冷得要命。”

    “你知道我不是在向你求婚,对吧,神父?人们不需要事先宣誓‘永恒的神圣联结’也可以上床,而且经常这么做。”

    谁能说得清楚呢?至少我不能。“水冷得很快,我建议你不要一直站在这里。”神父告诉他,“我需要出去……多拿一些松木。”壁炉前面就堆着一大摞木头,但马可接受了他的借口。安东尼奥关上门,松了一口气,在楼梯上坐了好一会儿,直到冷得受不了,才站起来,绕着水泵转圈,跺着脚,企图恢复快速流失的体温。他不知道马可有没有在窗户旁边观察他,应该是没有,因为安东尼奥每次看向木屋,窗帘都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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