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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澜青对同性恋倒是没什么看法，他唯一关注的是：“换季本来就容易感冒，知道这点出来还穿这么少？管亭，你以前好歹也跟在我这医务室后面学了点医疗知识的，这才过去几年，怎么都忘干净了？”

    “原来是你。”看来陆寒江不止给教学的老师留了印象，连季澜青也不例外，季澜青倒了两杯水调侃道，“当初你和那个叫白……白修知的，可没少给我添麻烦啊。”

    有这事吗？

    管亭笑着点头。

    “……没有没有。”管亭强颜欢笑，“我记着呢，实在是对不起，季老师。”

    陆寒江苦笑，这种中二时期的事情就不要帮他回忆了好吗季老师？

    不过季澜青却没有任何惊讶，体育馆重新见到他们，季澜青就能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非比寻常，只不过季澜青一直没往那方面想，现在又听见这么暧昧的叫法，他顿时就明白了。

    季澜青定定看他一会儿，半晌笑出声道：“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能有现在的发展，老师很开心。快喝吧，趁热，能驱驱寒气。”

    “……不，没什么。”

    陆寒江还记得这位老师，高中时期他经常打架斗殴，也就是背靠陆氏才没留处分，但每次和人约架后受了伤都会跑到医务室来，明为给伤口包扎，实则就是想趁机逃课，后来，陆寒江高三奋发图强，学到高烧差点晕过去，被同桌送到医务室来，在这里吊了两瓶水又睡了一节课，也是受这位老师的照顾。

    ——我是季老师的助手。

    陆寒江瞬间想起在温泉山庄的管亭，那时候的他明明病得迷迷糊糊，但在看到医生时脱口而出叫出“季老师”三个字，目光顿时锁定在这位老师身上。

    季澜青老师是医科大毕业的，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他毕业以后就来到附中做医务老师，按理说季澜青这样的学历，进入三甲医院是毫不费力的事情，但人各有志，季澜青就喜欢学校里的生活，简单又平凡。

    “哼。”说起这个季澜青对他意见就更大了，他重新给管亭换杯热水，冲了包感冒灵递给管亭，喋喋不休地说，“我可没忘记你当初找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说什么想考医科大，怕脑子不灵光进了医科大也跟不上课程，结果你跟着我学了一年半，转头就拿着妥妥能进医科大的分数决定复读考B大。”

    季澜青自然没有责怪陆寒江的意思，他随口揶揄着说：“那可不，半个学期时间，你们两个带头的带着那帮所谓的小弟几乎天天往我这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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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老师的突然出现打断他们前往四楼音乐教室的路，两人跟着季老师进了医务室，等管亭和季老师聊起来，陆寒江才从自己脑中记忆的角落里找到这个老师的名字——季澜青。

    ——季老师。

    陆寒江满腹狐疑。

    陆寒江忽然猛地转头看向管亭。

    管亭讪讪地笑：“老师，我以后注意。”

    季澜青见状，瞪了他一眼：“别跟我说你忘了。”

    季澜青也愣了一下，眉心微微蹙起。

    “管亭，你这是……”季澜青琢磨一下语言，委婉地问，“最近身体不好？”

    管亭捧着纸杯，心里直琢磨。

    自季澜青和陆寒江开始搭话，管亭脑中仿佛就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抓住他的脑神经，几乎拽出了他的所有知觉，似乎要压榨掉他最后一丝轻微的呼吸才肯罢休，他偷偷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那阵窒息感顿时随着疼痛消失殆尽，管亭下意识抓住陆寒江的手。

    管亭刚打算说话，陆寒江回过神，主动道：“老师，我是陆寒江，以前经常在您这儿偷懒逃课睡觉的。”

    季老师被他叫了一声，托着眼镜打量片刻，这才不确定地问：“是管亭吗？”

    管亭缓了会儿神，等到意识慢慢回归，他才深吸了一口气，摇头道：“没事。”

    管亭放下纸杯，听到动静望了过去，眼眸中盛满陆寒江的倒影，他不解地问：“怎么了？”

    “亭亭？”陆寒江感受到管亭掌心的冰冷，赶紧扶住他。

    掌心被稍稍用力捏了捏，陆寒江心领神会，对季澜青解释道：“这段时间换季，亭亭感冒了，谢谢老师关心。”

    于两个男人而言，称呼这么暧昧属实罕见，第一声时季澜青甚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寒江含笑看着管亭有苦说不出，最后干笑几声吹着气把感冒灵冲剂喝了，心道难怪管亭失忆后会觉得自己是医生，原来在他记忆里有过跟医生学习的经历。

    这个老师怎么还记得管亭？

    管亭怔了怔，忽然笑了：“季老师！”

    ——同学你好，季老师不在，我帮你处理伤口吧。

    陆寒江摸摸鼻子，难得心虚：“以前是我们不懂事。”

    他正出神想着以前的事情，季澜青已经看向了陆寒江，问管亭道：“这位也是以前附中的学生？”

    只是，按照季老师的说法，管亭是高二的时候频繁出现在医务室的，算算时间，他那时候还没完全觉醒，有时还会出去耍威风似的跟其他学校的男生打架，挂了彩以后跑到医务室来包扎，所以他怎么没见过管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