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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缘何这个人会知道的如此详细?

    “如何?”侯爷夫人忍不住开口询问。

    看着夫人满怀希望的眼神,镇北侯也不好拒绝,只能让人将这个神叨叨的道士请进了府里。

    胡太医哪儿受得起侯爷夫人的如此大礼,吓得魂飞魄散,扶着一把老骨头,道:“夫人实在是折煞老夫了,我今日进宫召集往日的同僚和学生,一起研究世子殿下的病,一定争取早日找到病因,对症下药,夫人先起来,快起来。”

    镇北侯心里也难受的很,却无法在人前表露,他长叹一声,见胡太医拟好了药方,便对画梅道:“你立刻吩咐人去按照药方抓药回来,再将夫人送回房去。”

    “夫人……”镇北侯企图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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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又道:“病人症候不明,时常喊冷,却又爱出虚汗,昏迷之时常有八九,清醒却不过二三,此病生于十日之前的戌时三刻,是否?”

    那人一笑,“一个云游的仙道而已,专治疑难杂症,你若信我,不如让我进府瞧瞧,若能治好世子的病,只需侯爷赏我一壶好酒,若是治不好,侯爷也没有损失。”

    镇北侯一听便惊住了,纪裴的病症只要稍作打听都能知道,可是他真正发病的时间却无人知道,当时纪裴正和他在一起,身边只他一人,突然昏迷后才被快马加鞭送回府的,回府时已经早过了戌时。

    此人走到镇北侯府门口停下了脚步,镇北侯看不上这样招摇撞骗之人,示意门口的侍卫将其驱赶,那人却突然道:“府中可有重病之人?”

    仙道说着拂尘一扫,搭在手臂上,就预备离开,镇北侯仍有所疑虑,侯爷夫人却叫住了仙道,“先生留步,我们信你所言,还请先生指一条明路。”

    侯爷夫人几乎已经哭晕过去,被镇北侯和画梅合力扶起,瘫软在椅子上,看着病床上的纪裴,泪水止不住。

    镇北侯说罢带着胡太医往外走,侯爷夫人则边哭边自语道:“吾儿可怜,吾儿可怜啊!”

    镇北侯夫人眼睛一亮,还未说话,侯爷就沉声道:“本侯府中有病人已不是秘密,整个洛州城都知道。”

    仙道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人走出了院外,声音却远远传来,“等令郎痊愈之际,贫道会再上门讨酒吃。”

    镇北侯何尝不知道这是眼下唯一的希望,他也不想失去爱子,可是想到仙道说的话,有些为难,“一时之间上哪儿去找和长陵年龄相仿又八字相克之人?就算有,人家也未必愿意自己的女儿过来受苦。”

    这日,镇北侯携夫人前往京郊的普陀寺上香求佛,回来时下起了小雨,夫妇二人在门前下车,小厮和婢女举着伞替他们遮雨,镇北侯鬓边的白发又多了几根,侯爷夫人的脸色也越发憔悴,厚厚的脂粉也盖不住。

    仙道摆着手,“我又不是吃人的妖怪,要你的命作甚?先带贫道去瞧瞧病人。”

    两人刚下了马车,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铃铛声,濛濛细雨中,由远及近走来一个人,待走近了众人才看清他的长相,一身粗布衣裳,白发白须,头发梳的并不齐整,很是凌乱,此时被雨打湿后贴在头上,颇有些狼狈,他一手拿着一只铜铃摇着,另一只手拄着一张幡旗,上书“悬壶济世”四个大字。

    仙道捋着胡须,缓缓开口道:“令郎的病确实来势汹汹,且无迹可寻,不过也并非全然无救。”

    镇北侯和胡太医忙去拉她,可是夫人执意不肯起来,她哭得肝肠寸断,“胡太医,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儿,我儿才二十五岁,我不能……不能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中邪?”镇北侯夫人一时愣住了,惶恐不安去看自己的夫君,听到这种说法的镇北侯显然也不太相信,他皱起眉头,对着仙道说:“老先生莫要胡说,本侯一生光明磊落,从不做违背良心之事,我儿怎会中邪。”

    镇北侯夫人眼中又溢满了泪水,“有一线生机总比没有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长陵离我而去。”

    仙道摇着脑袋,“并非善恶报应,而是前世因果,不过此等秘术,或也是贫道信口开河,侯爷不信便罢了,雨停了,贫道也该走了。”

    仙道走后,屋内安静下来,镇北侯夫人走到夫君身旁,拽着他的胳膊,哀求道:“这是唯一的法子了,老爷,宁可信其有啊。”

    镇北侯夫人眼神一下子亮了,自从纪裴生病以来,这是唯一一个说他有救的人,她忙追问,“如何救治?需要什么药材仙道只管说。”

    画梅忙应下,镇北侯看了一眼昏迷着的纪裴,来到夫人身旁,附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夫人莫急,一定会有办法救长陵的,我去送送胡太医。”

    仙道摇摇头,“令郎并非生病,而是中邪,药石是无用的。”

    侯爷正要说话,侯爷夫人已抢先一步开了口,她走上前,对着仙道眼中闪着希望,“仙道,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儿,若能医好他,便是要了我的命,我也甘愿啊!”

    胡太医的药和之前每一位太医一样,一碗一碗地喝下去,却没有丝毫好转,屋子里的药味倒是比之前更浓了。

    镇北侯戒备道:“阁下究竟是何人?”

    镇北侯轻叹一声,无奈只好开口请仙道留下,仙道停住脚步,并未转身,只是道:“若要除祟,需找一位和令郎年龄相仿且八字相克之人,日夜照拂两年,方能镇压。”

    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将人带到了沉风阁,纪裴一如既往昏睡着,仙道在床边探头看了一眼,又搭了脉,而后闭着眼睛掐指算起来,他算了好一会,镇北侯夫人心急如焚,却也不敢打扰,道士好不容易算完了,又拿手里的拂尘在纪裴身上来来回回扫了几下,摸着胡须,沉思起来。

    想到这里,镇北侯夫人泪水再次汹涌而下,她噗通一声跪在胡太医面前,吓了所有人一跳。

    镇北侯夫人拿帕子擦掉眼角的泪水,突然想起什么,激动道:“定文伯家的幼子,比咱们长陵小三岁,他便是生下来就和长陵八字极其相克,妾身和定文伯夫人一向交好,去求求她,或许能行。”

    怕是纪裴若就此去了,他们二老也将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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