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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我们生辰不合,母亲怎么会……”纪裴轻咳一声,“况且,以你的身份,何至于斯。”

    画梅忙道:“回世子妃的话,世子殿下一直昏睡着,不曾醒来。”说罢补充道,“世子妃的院子已经收拾干净了,按照夫人的意思,修葺的和您家里的院子一模一样,就在沉风阁旁边,世子妃累了一天,早些回去歇着吧,世子怕是今日不会醒来了。”

    纪裴扬着头,稚嫩的声音不解地问,“为何是妹妹才娶她,是弟弟不可以娶吗?”

    薛矜坐在床边,静静看了闭着眼睛的纪裴一会,翻身上床,躺在了里面。

    纪裴止了咳嗽,喝了一大口水,吃惊看向薛矜,“你是薛家小公子?”

    薛矜想了想道:“大半日子应当都在这边,说的是日夜照拂,总不好丢他一个人在这里。”

    薛矜却道:“不必了,我就在这儿歇着。”

    薛矜洗漱完换了一身素白的寝衣,独自进到内室,画梅留了一盏灯在窗下,撤掉其他的大灯,躬身退出去了。

    “世子,您醒了!”外头守夜的人正是纪裴的小厮葫芦,听到纪裴的声音十分欣喜地回应,却碍着今日是洞房之夜不敢擅闯,只能站在门外问,“世子有何事吩咐?”

    当时在场的大人都被他天真的问话逗笑,没人当真,谁知后来薛矜出生,生辰八字和纪裴天生相克,两家为了安全,就不再让两个孩子见面了,可是纪裴还是知道这个弟弟的,知道他叫薛矜,还知道他饱读诗书的哥哥给他取了个好听的字叫竹清,再后来纪裴长大了便时常跟着父亲出征,甚少回家,但是只要回到洛州,总能在大街小巷听说薛家小少爷的“英勇事迹”,那些世家公子苦薛矜久已,每每和纪裴喝酒总要抱怨一番,说他如何霸道纨绔,仗着有太子撑腰在洛州肆无忌惮。

    不知是他的动作惊动了纪裴,还是今日的喧闹声吵到了他,薛矜刚刚掀开被子,纪裴就醒了,他虚弱睁开眼,敏锐地发现身边多了个人,他十分警觉艰难抬起手想要去够床架上的那柄宝剑,薛矜突然开了口,“你总算醒了。”

    纪裴的手脱力摔回床上,侧头去看薛矜,苍白的脸色阴沉,开口问,“你是什么人。”

    两个丫鬟忙低头应了,画梅出去吩咐人打水来,柳芽则留下来给薛矜宽衣,大红色的喜服一层层脱下来,显出薛矜窄瘦的腰身,贴身的衣服上挂着一枚小小的碧色玉环,样子有些旧了,柳芽知道那是薛矜最宝贵的东西,小心翼翼取下来,用帕子包好了放在抽屉里。

    薛矜一愣,“是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是,奴婢知道了。”

    纪裴自然记得的,他母亲和定文伯夫人交好,三岁之前他也没少去定文伯府上玩耍,那时候他见到定文伯夫人高高隆起的肚子,还十分好奇地拿手去摸,问里面是弟弟还是妹妹。

    柳芽点头应下,顺口问道:“少爷的意思是,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吗?”

    趁着更衣的功夫,薛矜对柳芽吩咐道:“往后这个院子你看着点,除了画梅,其他不相干的人别轻易让他们进屋子,尤其是内室,世子现在昏迷着,来来往往的人多了反而不好,至于柳枝,她性子比你凶一些,让她留在我的院子里管事。”

    薛矜不仅没有滚下去,反而直挺挺躺下了,他翻个身,面对着纪裴,手撑着头,笑道:“今日刚刚成亲,你看看着满屋子的装扮,若不是你的世子妃,我又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当然也有世家公子替他辩解,说他生的秀气漂亮,就是贪玩了些,这些世家公子平日没少跟在薛矜身后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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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梅和柳芽听到这话,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该如何回答,按理来说成亲之夜自然是要同床共枕的,可是纪裴现在这个情况,又如何同床,画梅怕怠慢了新世子妃,不敢劝,柳芽就更不敢劝了。

    “我是定文伯家的小儿子,我母亲是前御史中丞嫡女,我大哥是礼部侍郎,我长姐是太常寺卿家公子的嫡妻。”细数完自己的来历,薛矜歪着头,“你说我配不配做你的世子妃?”

    还没等纪裴继续问话,薛矜便扬声道:“无事,你下去吧。”

    薛矜吃了一杯茶,回头看两个丫头站着没动,眉心一蹙,有些不悦,“还愣着做什么,服侍我洗漱更衣啊,都困死我了。”

    知道薛矜是父母世交之子后,纪裴的态度好了很多,虽然依旧淡漠,但不至于像刚才一样冷漠逼人。

    柳芽和画梅一起走进屋子,柳芽看着自己少爷劳累的模样有些心疼,上前轻轻唤道:“少爷,客人都走了,该歇息了。”

    定文伯夫人笑道:“婶婶也不知道呢,若是个妹妹,长陵将来娶她为妻可好?”

    “是,世子妃。”葫芦的称呼像是一道雷炸在纪裴的脑中,他简直难以置信,转过眼冷冷盯着薛矜,薛矜在他这种骇人的目光下仍是丝毫不惧,甚至冲他扬了扬唇角,露出一个小小的酒窝。

    纪裴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般剧烈咳嗽起来,他本就虚弱,咳起来像是整个人都要散架似的,薛矜忙替他轻拍后背顺气,这才不得不起身下床,给纪裴倒了一杯水。

    纪裴的心里一时惊涛骇浪,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却不知道除了成亲还能有什么别的解释,本就虚弱的身体感受到薛矜陌生的体温后,更是完全僵硬了,他扬声冲门外叫道:“葫芦!”

    薛矜揉着眼睛直起身,回头看一眼床上的纪裴,问:“他醒过吗?”

    薛矜却不怕,他眨着眼睛,“我是你的世子妃。”

    纪裴从没想过,和他这样南辕北辙的一个人,居然有一天会进了他家的门,还做了他的世子妃。

    他的手指顺着纪裴苍白的脸颊轻轻滑下,对紧闭双眼的人道:“想不到我薛矜从今往后也要开始照顾人了,纪裴,你可真是好福气。”

    婚宴忙了一整天,直到戌时才渐渐散去,宾客都知道侯府世子的情况,无人吵着闹洞房,薛矜坐在纪裴的床边,撑着下巴打瞌睡。

    他声音沙哑,有久病的虚弱,却依旧有一股摄人的气势,冷的教人害怕。

    “你到底是谁?”纪裴脸色愈发阴沉。

    纪裴这才发现屋子里的不对劲之处,几乎所有的床幔都换成了大红色,房梁上挂着系了红花的红绸子,床边的桌案上还燃着一对红烛,滚烫的蜡油从烛台上滑下来,结成一个个晶莹剔透的琥珀,所有的一切都在彰显今天的喜庆,唯独新郎本人不知情。

    第4章 病因

    纪裴的瞳孔肉眼可见的放大了,整张脸一下子写满了震惊,他难以置信盯着薛矜看了许久,冷道:“放肆!现在马上从我的床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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