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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我什么？”薛矜笑着问。
薛矜走过来，坐在床边的红木凳上，道：“英雄当久了，也该歇息一下，不然会累的。”
纪裴抽出剑，宝剑出鞘，寒光闪过，薛矜眼睛一亮，他认出来这把剑正是曾经在长街上纪裴用来接酒壶的那把。
纪裴看着母亲激动的模样，心里头十分不好受，他靠坐在床上，对纪夫人道：“是长陵无用，累父亲母亲伤心。”
纪裴抿抿唇角，听到侯爷道：“此前确实是我误会仙道了，也不知还能不能有缘相见，定要好好谢谢他。”
纪裴凝神想了片刻，刚要说话，外头传来柳芽的声音，“少爷，四喜说宫里传了话出来，太子殿下召见您。”
纪裴看着薛矜说话时冒出的那股骄傲劲，忍不住轻抿薄唇，“你向来便是如此顽劣吗？”
薛矜却道：“你往后要谢谢我的地方多的去了，先留着吧。”说罢又道，“这些药丸只是暂时压制住了你体内的毒，并未根除，所以还是不能大意。”
“那你以后受我恩惠的地方还多着，你好好记着，总有要你还的时候。”薛矜道。
第8章 好转
薛矜在太子下首落座，书房燃着两个地笼，暖烘烘的，薛矜问：“不知殿下召见有什么事吩咐？”
薛矜一挑眉，突然凑近纪裴，笑道：“向来如此，怎么，你想管教我啊？自己先能起身再说吧。”
太子其实早已过了需要伴读的年纪，此前薛矜闲来无事，确实会常常进宫，继续陪太子念书下棋，可是如今有了更重要的事，就没空再过来，薛矜笑道：“殿下念书，竹清不敢打扰，回头皇后娘娘又该数落我了，说我带着殿下不务正业。”
纪裴痴痴看着宝剑，薛矜就靠在门口看着他，纪裴仔仔细细将宝剑端详了很久，才让剑重回剑鞘，他视线落在剑鞘上，开口道：“你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吗？”
纪夫人拿帕子擦着眼泪，“这不怪你，命中有此一劫谁也无法预料，好在还有竹清，那仙道真乃神人。”
纪裴点头，“我心里有数。”
不得不说，那仙道的药丸确实厉害，薛矜才喂纪裴服用了两粒，纪裴的状况已经大有好转。
“惊鸿。”纪裴似是轻叹一声，“它跟随我已有十二年之久，本是驰骋沙场的英雄，如今却同我一起困在这方寸之地。”
薛矜摇摇头，“不知道，叫什么。”
纪裴听着薛矜的指责，发觉自己确实有些小人之心，略有些许羞愧，便道：“却不曾受过无故的恩惠。”
进了腊月后，居然能坐起身来，如常人一样饮食了，有时候在旁人的搀扶下，还能下床挪动一两步。
薛矜点头，“跟从前比起来，是好了一些，大约是胡太医的药起作用了。”
薛矜眉心一挑，去看纪裴，发现纪裴也在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薛矜朝他笑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告诉他这是老夫人做的，和他无关。
回来的时候，纪裴还如方才一样靠坐在床头，手里不知何时将挂在床边的长剑取了下来，拿在手里摩挲。
薛矜拱手行了个礼，道：“殿下召见，哪儿敢怠慢，一路快马赶过来的，奈何进一趟宫繁琐的很，这才耽误了些时间。”
剑鞘是银白色，有交错的黑色花纹，在顶端还镶嵌着一颗三角形状的红宝石，剑柄上吊着一根鹅黄色穗子，剑穗和剑柄连接处系成一个同心结。
“谢你为我做的一切。”纪裴现在虽然还不知道薛矜的目的，但是这声谢谢他早该说了。
太子故作板起脸，“怎么，没事不能见你？你说说你，自从进了侯府，多久没来东宫了，我念书都没伴儿了。”
侯爷夫妇当天在沉风阁待了整整一上午，眼看着画梅服侍纪裴吃了半碗小米粥，才欣慰地离开，走之前夫人拉着薛矜，又是千恩万谢，薛矜将二老一直送出小花园。
薛矜歪着头看他，对他的言外之意视若未见，他知道现在纪裴不会把这些事都告诉二老。
太子无奈看薛矜一眼，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你啊，总有理。”说罢顿了顿，继续道，“我今日叫你来，是想问问长陵表哥的身体，我听母后说，表哥醒了？”
“下毒之人的身份，你心里有没有想法？我对侯府不熟，没头没尾的无从查起。”薛矜压低声音问。
侯爷和夫人知道后开心的什么似的，围在沉风阁，拉着纪裴的手，又哭又笑，夫人紧紧将薛矜抱在怀里，抹着眼泪只唤他：“好孩子，你可是我们纪家的救星啊！”
太子睨他一眼，“旁人可不会这么以为，就连母后都觉得是你的功劳，如今大家都道你是侯府的福星，驱除了表哥身上的邪祟。”
“既是仙道，有缘自能相见。”纪裴边说边看着薛矜，话语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纪夫人说着将薛矜的手抓过来，覆盖在纪裴的手上，将两人的手紧紧按在一起。
纪裴抬眼看他，冬日的阳光并不炙热，从窗口照进来，落在二人身边，反而显得温柔，纪裴是借剑感慨自己，薛矜便顺着他的话安慰下来，纪裴淡淡一笑，笑容里看不出情绪，他抬手将惊鸿挂回原处，对薛矜道：“多谢。”
四喜已经备好了马车，薛矜不敢耽搁，一路快马加鞭赶到宫中，到达东宫的时候是申时左右，太子在书房候着他，薛矜还在门口解披风，太子已经站起身迎了出来，“竹清，来的这么慢。”
纪裴在心中无奈摇头，决定不和这个顽劣公子争辩，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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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还是本宫的不是了。”太子听薛矜这样说，不仅一点没生气，反而笑着拉过他的手腕，将薛矜带进书房，“下回我亲自派人出去接你，就没人查了。”
薛矜和纪裴对视一眼，纪裴微微颔首，“去吧，一切等回来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