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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始终觉得,如果这一切真的是豫王所为,那他的目的在于谢祯的太子之位,而要得到那个位置,光在背后使这些小手段毫无用途,若没有兵权,所有的一切都是无用功,要知道谢祯的背后,可是有整个镇北侯和纪家军的支撑。

    “太好了!”薛矜拍手,“这大雪天的就该吃锅子!你容我去换身衣裳。”

    薛矜轻哼一声,做着他标志性的扬下巴的动作,“小瞧人了,我查到的可多了,不过就算张姨娘的这个姐姐不在了,也不能说明张姨娘就和豫王府没联系啊。”

    薛矜就有些失望,掀开马车帘子往外看,“昨天四喜买回来的栗子糕都没怎么吃,这时候倒是怪想的。”

    纪裴听得哭笑不得,也不知他哪儿来的这些稀奇古怪的言论,说到这里,薛矜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正色起来,略凑近些纪裴,压低声音道:“你知不知道,张姨娘和豫王是有关系的。”

    被薛矜这样一闹腾,精神不济的纪裴也忘了问箭矢的事。

    薛矜被大雪困住,闲的无聊,又静不下心来在书房待着,倒是真的拉着柳芽四喜开始在院子里堆雪人玩儿,冻得两个脸蛋通红,纪裴进来,就看到主仆三人笑作一团的场景,他道:“也不怕冻着。”

    纪裴沉默着吃了药,没有说话,这几日他感觉还不错,不用轮椅也可以自己走一些路了,就有些松懈下来,然而今天的突发情况提醒着他,他和从前不一样,他体内还埋着要人命的毒药。

    纪裴听得一怔,表情落在薛矜眼中便是不知情的样子,薛矜接着说:“我让四喜暗中查了你的两位姨娘,发现张姨娘有一个姐姐,嫁给了豫王妃的堂弟做妾室,这联系可不浅呐。”

    这些给薛矜说了他也未必明白,说不定又要缠着自己问半天,纪裴索性就只说了个大概,薛矜听得一知半解,但是他想着既然纪裴知道这些关系,那就不用他太过操心了。

    薛矜看着满天洋洋洒洒的雪花,在心里长叹一声,不知师父何时才能回来。

    薛矜见纪裴纹丝不动,以为他睡着了,伸手去推他,被纪裴一把钳住了手腕,纪裴并未睁眼,只是道:“等蒋统领在军营那边的调查有结果了再说。”

    纪裴没有应答,薛矜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柳枝早已等在院外,见薛矜出来,忙上前来给他撑伞,另有一位丫鬟翠儿在前面掌着灯笼。

    两人往前院侯爷住处去,路上薛矜小声跟纪裴说:“我已经给师父传了信,让他尽早回来。”

    “当然要勉强!老头儿可是答应过我的,要是解不了你的毒,我岂不是要守寡?”薛矜不过脑袋的话脱口而出,纪裴被惊得脑袋一黑,险些栽倒,后在心中暗想,真不知道诗书世家的薛家怎么教出来这么个小东西。

    到了沉风阁,画梅早已备好了热茶热水,跟几个丫鬟一起服侍纪裴和薛矜宽衣,用热水擦了脸之后,薛矜道:“我今晚就歇在这儿。”

    纪裴过来定睛看了一眼,隐隐约约看出点自己的影子,模样虽不太像,神韵倒是有两三分,怪不得柳芽和四喜吓成那个样子,纪裴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无奈看一眼薛矜,“母亲叫我们过去吃锅子。”

    谁知纪裴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竟咳出了一口血,吓了薛矜一大跳,满屋子的丫鬟也吓得不轻,画梅和柳芽忙又是拿帕子又是倒水的,薛矜扶着纪裴在床上坐下,画梅替他擦拭干净唇角的残血,纪裴又喝了一口茶漱口,才勉强缓过来。

    于是噤了声,不知是担心薛矜继续在车里折腾,还是纪裴忘了,总之他扣住薛矜手腕的手并没有松开,力道不大,手掌微凉的触感覆在薛矜温热的皮肤上,令薛矜心跳脸红,他看着纪裴的手,露出一个开心的笑,悄悄挨到纪裴身边,也学着他的样子,闭上眼睛。

    之后走到床边,对纪裴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明日过来我们堆雪人玩。”

    之后几天,连着下雪,路上的积雪都到了小腿处,大家也都不怎么出门了,纪裴在屋里歇了两日,精神好些了,开始整日坐在书房看书。

    “我只是没想到,你能查到这一层。”纪裴道。

    纪裴皱着眉道:“风寒刚好些又如此贪玩。”

    两人回到侯府,已是酉时三刻,薛矜和纪裴先去前院见过了侯爷和夫人,略说了说今天的情况,才往沉风阁走,丫鬟在前面掌着灯笼,穿过抄手回廊,刚走了没两步,天上打着旋儿落下雪来,薛矜兴致正好,笑嘻嘻地站在回廊边上,伸出手去接雪,大半个身子都露在大氅外面。

    不知是否今天强撑着出门累到了,纪裴确实觉得有些疲惫,也没力气去和薛矜闹,沉默着迈步往前走,薛矜看着纪裴挺拔伟岸的身姿,讨了个没趣,朝他后背做了个鬼脸,小跑着跟上。

    “啊?”薛矜惊得张大了嘴,“原来你知道啊?”

    薛矜摸摸肚子,冲纪裴一笑,“装栗子糕的是另一个肚子。”

    纪裴脸色一怔,不知为何突然想起来那天薛矜给他喂药的场景,沉下眉头,道:“胡闹。”

    纪裴下意识看一眼他撑得浑圆的肚子,“晚膳用了这么多,还能吃得下?”

    纪裴被他吵得头疼,“这个时辰,玉酥斋早已打烊。”

    “天寒地冻的,我不想走了。”薛矜开始冲纪裴撒娇。

    薛矜遣了丫鬟们出去,掏出瓷瓶喂纪裴吃了一粒药丸,搭了一下纪裴的脉象,担心道:“恐怕是今日累着了,引得毒发,你以后还是别到处跑了。”

    纪裴想着自己的情况,心有不甘却无能无力,只是淡淡说:“不必勉强。”

    纪裴淡淡道:“张氏这个姐姐和她关系并不亲密,而且三年前病逝了。”

    薛矜便收回手,柳芽上前给他理了理大氅,薛矜突然把方才接雪的手按在纪裴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惊得纪裴浑身一凛,薛矜笑得开怀,“我瞧你都快睡着了,给你提提神。”

    他手上还沾着雪,拍手欢呼的时候雪花乱飞,溅了些在纪裴的身上,画梅忙伸手替他掸掉,纪裴看着薛矜的背影,暗自摇头,画梅却惊讶地发现,一向冷峻的世子居然轻笑起来。

    纪裴不置可否,合上眼睛靠在马车上厚厚的鹅绒靠垫上,没有回答薛矜的话,薛矜说的话得不到回应,就很焦躁,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追问纪裴,“你快说啊,是不是你还查到别的什么了,我总觉得这层关系还是有说法,你平时有没有见张姨娘和那边走动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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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芽和四喜吓得一抖,忙跪下给纪裴请安,薛矜停了手,一直候在旁边的柳枝忙塞了个手炉在他手里,薛矜对纪裴道:“你来瞧瞧,这雪人像谁?”

    纪裴瞬间就有些烦闷,眉宇间浮上阴霾,薛矜扶他躺下,叫来画梅和常服侍的另一个丫鬟,叮嘱她们好好照顾纪裴,又把柳芽留在沉风阁,随时留意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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