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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姨娘的手藏在袖子里,紧握成拳,面上装得震惊,“世子,奴婢真的冤枉,请世子明察!”
文姨娘接过帕子,细瞧了瞧,道:“这是奴婢的帕子,只是奴婢平日闲来无事绣过得东西太多,不知何时丢了这样一条帕子,竟没有察觉,奴婢行为有失,还请世子恕罪。”
张姨娘抬头快速看了纪裴一眼,视线扫过薛矜,见薛矜抱着干果碟子目光直直盯着自己,吓了一身冷汗,忙低下头去,道:“奴婢冤枉,奴婢从不曾做过这种事,还请世子明察!”
天色已暗,侯府各处都点上了灯,因是元宵节,灯盏的数量比平时多出一倍来,将整个侯府照的如同白昼。
往常多话的张姨娘却一句话也不说,沉默着迈步就走,文姨娘讨了个没趣,只好缓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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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你指示的玉珠,买通了溪云斋的翠儿,将这条帕子放在世子妃的衣裳里,想要诬陷世子妃的清誉?”画梅受了纪裴的委托,质问张姨娘。
翠儿胡乱看了一眼,点头如捣蒜,“就是这条。”
纪裴把那条帕子扔到她面前,冷道:“可是这条?”
“可是要将翠儿和玉珠叫过来和你对峙?”画梅道。
翠儿月俸本就不多,每月领了钱还要全数送回家去,自己一分钱都攒不下来,在侯府的日子过得很是清苦,家里的父亲和弟弟还每每嫌弃她赚的钱太少,说什么要到侯府来闹一闹。
张氏的脸一瞬间变了,眼底滑过两行泪,仰头对着世子哭道:“世子,奴婢冤枉啊!”
阿七知道世子曾教过文姨娘认字念诗,往常世子不在的时候,文姨娘就自己学着写字,慢慢的也能抄录一些诗词了,阿七不识字,但她知道,这是文姨娘对世子的情感寄托,想到这里,阿七不由得在心里轻叹一声。
文姨娘一瞧见帕子上面的合欢花样,就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这帕子她原本是打算绣来送给纪裴的,只是收尾的时候针脚错了位,便弃之不用了,可这东西要是落到了旁人手里,却是极为不妥当的。
在去往溪云斋的路上,文姨娘偶遇了张姨娘,两人皆是一怔,张姨娘看到文姨娘,显然有些猝不及防,“你怎么在这?”
翠儿很害怕父亲真的到侯府闹起来,到时候自己的差事和面子就丢光了,说不定还会因此被打发到庄子上去,或是随便许了人嫁掉,所以她对张姨娘的赏赐动了心,小心地问是什么差事,玉珠便说要她在元宵这日,把一条帕子塞到世子妃的衣裳里,其他的不用她操心。
文姨娘恭敬给张姨娘曲了曲膝,“姐姐安好,妹妹是收到世子的传唤,让妹妹去溪云斋走一趟,姐姐也是吗?”
文姨娘坐在暖阁里,面前放着一盏素色的纺布灯盏,她借着灯火,在纸上写着什么,面色沉静,十分投入的样子,她的丫鬟阿七快步走进,文姨娘听到声音,笔下微微一顿,没有停笔,继续写着。
阿七摇摇头,“奴婢不知,只是听说。”
翠儿说到后来声音渐渐小下去,哭声渐大,头都磕破了,还在不停喊着自己知错了。
第17章 祸水
张姨娘忙道:“奴婢不知。”
翠儿摇摇头,“奴婢不知,玉珠并没有说。”说罢想起什么,又补充道,“但奴婢瞧着上面刺绣的针法,有些……有些……像是文姨娘的。”
文姨娘忙站起身,脸色有些慌乱,“知道是什么物件吗?”
纪裴冷冷看着她,“念在你是初犯,暂且只是禁足,你若还不知悔改,便送你去庄子上,安度余生。”
阿七沉默了片刻,抬头觑了文姨娘一眼,忐忑道:“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晚宴的时候世子妃落下了什么物件,似乎……似乎和您有关。”
纪裴听罢朝画梅使了个眼色,画梅便拿着那条帕子上前,对文姨娘说:“姨娘仔细瞧瞧,这条帕子可是出自你的手里?”
文姨娘被问得云里雾里,想了想,缓缓摇头,“奴婢屋子里东西少,似乎并没有丢什么要紧的东西。”
说着她将今天发生的事如实交代了出来,她说她前几日被张姨娘身边的丫鬟玉珠拉过去说话,原以为只是问些绣花样子,没想到玉珠却塞给她几个金叶子,说张姨娘想让她帮着办一件事,若是事情办成了,还有更多的赏赐等着她。
翠儿想着只是这样简单的事便能拿那么多钱,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元宵前一日,玉珠悄悄把那条绣了合欢花的帕子交给翠儿,翠儿便在薛矜回来着急换衣服的时候趁机塞了进去。
溪云斋灯火通明,纪裴和薛矜坐在暖阁的软榻上,一人一边,薛矜捧着一盘干果吃着,纪裴端着茶盏若有所思,屋子里除了画梅和柳芽,再无旁人,文姨娘和张姨娘施施然给二位主子见了礼,纪裴没有让她们起来,扫了她们一眼,问文姨娘,“你屋子里近日来可有丢什么东西?”
翠儿伏在地上,一个劲给纪裴磕头,边嗑边哭着说:“世子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纪裴还要问话,薛矜抢先一步问道:“那你可知道,这帕子是谁的?”
文姨娘眉心紧蹙,犹豫片刻,对阿七说,“服侍我换衣裳吧,我去看看。”
文姨娘放下笔,侧过身有些不解地问道:“这个时间去溪云斋做什么?”
“姨娘,世子让您现在过去一趟溪云斋。”阿七小声回禀。
纪裴虽然平日和两位姨娘相处不多,但对她们还算了解,张姨娘从前就喜欢动些小心思与文姨娘争宠,这件事他已经可以确定是张姨娘所为,她现在不肯承认不过是嘴硬罢了,纪裴看着天色不早,不愿再和她多纠缠,沉声道:“张氏对世子妃不敬,即日起罚去三年月钱,禁足房中,没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出入,玉珠和翠儿欺上背主,拿了身契打发人牙子撵出府去。”
张姨娘不自在点点头,文姨娘便笑道:“那刚好结伴同行,妹妹想着,或许是今日过节,世子有什么赏赐也未可知。”
纪裴见她认得快,又诚恳,目光越过她落在张姨娘身上,张姨娘跪在那,垂着头,手里下意识绞着手里的手绢,看起来有些紧张,纪裴遂开口道:“张氏,你可知这帕子从何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