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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天冬终究是没能追上薛矜,却遇到了返程的谢祯,从谢祯口中得知他已派了人护送薛矜,一颗心总算落了地,同谢祯告别后,蒋天冬骑马送柳芽回府,柳芽万分感激地要给蒋天冬磕头感谢他。
薛矜点点头,“但是我也不是十分确定,况且这个人和纪裴还有些渊源,我实在不敢自己拿主意,一定要亲自问问他才行。”
薛矜拽着衣角,坚持道:“我想自己和他说。”
他的表情坚定中带着一丝羞怯,谢祯全然看在眼里,心里也明白过来,薛矜所说的细作之事是真,他想去合川州见纪裴也是真,他大约是对纪裴动了真心了,谢祯心里五味杂陈,他很不想放薛矜离开,恨不得现在就让随从将他直接绑回去,可谢祯也知道,即便他现在把薛矜绑回去,薛矜也还是会想方设法逃出去,到时候更会脱离他的掌控,倒不如现在顺着他,反而让薛矜记得他的好。
谢祯看着他调皮的模样,一路上的怒气总算消散了些许,却还是皱着眉道:“非要亲自去吗?你若信任我,我可派死士前往,这样大的事,不可疏忽。”
“既如此,我让人护送你去,你一个人去断然不行。”谢祯扶着薛矜的肩膀,妥协道。
谢祯脸色奇差,阴沉沉的,甩着马鞭走到薛矜面前,声音微冷,“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带着这么一个小厮就敢跑出来,是生怕自己不会出事吗?”
说罢他一跃上了马,伸手去拉柳芽,柳芽此时也顾不得男女之防,伸手抓住蒋天冬的手,被他拉上马,蒋天冬这才看到柳芽手心全是血,他眉心一皱,将柳芽的手放在自己腰间,用力一夹马肚子,黑煞破风而出。
蒋天冬和柳芽出发的同时,柳枝也在礼部找到了薛白,把情况跟薛白一说,薛白也唬了一大跳,“怎么突然就跑去找他了,这孩子就这么等不及吗?”
“你就这么离不开他?才分开几天就犯了相思病?”谢祯看着薛矜的样子,重一些的责骂也说不出口,但是心里仍是含着满满的怒气,他和薛矜认识这么多年,虽然知道薛矜的性子有些骄纵,但从小到大从未做过这样不顾自身安危的举动,一想到薛矜奋不顾身就是为了去见纪裴,谢祯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你别告诉我你离了他活不下去了!堂堂男儿怎可如此儿女情长,你将你父母兄弟放在何处?你若有事,让他们如何自处?”
他忙站起身,预备请安,一想到这里是城外,旁边桌子上还坐着一队商户,于是隐晦行了个礼,心虚笑道:“公子您怎么来了?”
“是!”下属应了一声,转身要走,谢祯思虑片刻,待他走出门口,又叫住他,沉声道:“本宫一同前去。”
“多谢公子。”薛矜又朝着谢祯行了个礼。
薛矜自知理亏,被骂后也不敢反驳,垂着头,老老实实地道歉,“公子息怒,是竹清的错。”
柳芽哭道:“我们少爷一个人出城了,说是要去找世子殿下!”
谢祯将马鞭递给身后的随从,托着薛矜的手扶起他,冷眼看着他,“什么大事,要你这么拼命。”
只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谢祯便在路边的一个茶寮追到了薛矜,他和四喜坐在简陋的茶桌上,四喜正在用茶水给他洗茶碗,洗过的茶碗仍旧不算干净,薛矜拿它喝了一大碗茶水,看到谢祯下马走过来的时候,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胡闹!”谢祯作势瞪他一眼,一扬下巴,站在原处的十个护卫立刻走上前来,谢祯对薛矜道:“这十个人都是功夫极好的一等护卫,让他们陪你一起去。”
第39章 离京
谢祯的马是极品的汗血马,跑起来比其他人的脚程快了一倍,他手下的十个一等护卫骑得也都是好马,将谢祯围在中间,狂奔而过之地,带起一阵阵尘土飞扬。
蒋天冬也吓得不轻,片刻不敢耽误,对着马棚吹了个口哨,唤来他的坐骑,一匹黝黑发亮的高头大马,对柳芽道:“别着急,黑煞速度极快,我们现在去追他,或许还能追上。”
下属躬着身子战战兢兢道:“奴才以为薛少爷只是出城游玩,后来才发现不对,又见薛家的丫鬟着急忙慌的样子,这才赶着过来禀告殿下,薛少爷似乎是一个人朝合川州方向去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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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一样着急还有太子谢祯,他是第一个知道消息的,下属来报告的时候,谢祯震惊无比,从书桌后面直直走出来,难以置信问下属,“你说什么?”
薛矜一笑,“竹清哪儿敢呀。”又压低声音小声说,“您可是将来的天子,欺君之罪竹清可不敢犯。”
谢祯听后沉默半晌,而后狐疑看薛矜一眼,“你可别编瞎话骗我。”
谢祯脸色瞬间变了,对着那个下属厉声斥责道:“废物!都发现了还不第一时间去追回来!你这一来一回的他都走出去多远了?立刻派十个一等护卫前去把薛矜追回来!”
薛白立马叫下属找了几个护卫,循着方向追出去,急得礼部的公务都没心思处理。
于是,薛矜凑在谢祯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侯府好像有南蛮的细作。”
柳枝急的都快哭了,“奴婢也不知道,大少爷这可怎么办啊?”
谢祯眸色一变,沉声问:“可有证据?”
薛白安慰她:“别急,我现在就派几个得力的护卫去追,能追回来最好,即便追不回来,也能一路护送过去,但是这件事一定不能让母亲知道。”
这件事既然让谢祯知道了,这便是最好的办法,薛矜冲谢祯甜甜一笑,“那就太感谢太……公子了,有了您的护卫,这一路我岂不是可以横行霸道。”
“是,还好有大少爷,不然奴婢们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薛矜听在心里,知道谢祯是真的在为他担心,否则不会亲自从东宫追出来,若不是碍着在外面,薛矜就要行跪拜大礼,他躬身拱手,深深鞠了个躬,道:“公子息怒,竹清此去不单是因为儿女私情,实在是有一件大事需要当面跟纪裴商量。”
薛矜感受着手腕处谢祯的体温,看着谢祯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心,思绪转了又转,决定还是将那件事告诉他,毕竟若是不说实话,谢祯不一定会允许自己过去,而且,谢祯是和纪裴是站在一起的,他可以知晓。
事情说清楚后,谢祯也不再多言,让薛矜带着护卫去了,他站在茶寮边上,望着远去的人马,眼睛落在薛矜的背影上,俊朗的脸上阴晴不定,身后两个随从也不敢出声,良久,谢祯道:“去查一下侯府,我要知道所有人的行动轨迹。”
就这样,三波人分了三批人马顺着官道追出去,城外的官道宽敞平整,可是走了没多久,离开京城一百里路左右,道路就变得窄了许多,路上人烟也稀少起来,除了偶尔路过一两个茶寮有三三两两歇脚的人,路上几乎见不到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