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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月色
纪裴抱着薛矜下了马之后就将人圈在怀里,眷恋看着他,伸手轻轻替他擦拭脸上的汗水和尘土,用极轻柔的声音又问了一遍,“你怎么来了,这么远,也不嫌累。”
薛矜羞赧笑笑,对豫王道:“我从未出过远门,在京中也无事可做,便想着出来见见世面,殿下别打趣我。”
夏风之中,薛矜回过头,看着自己俊朗的夫君,一时情难自己,用力扬起下巴,贴上了纪裴的唇,纪裴心头一颤,低下头去,含住薛矜的唇,一手拽着缰绳,另一只手托着薛矜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纪裴静静听着,思虑良久,还是没有将太子说的话告诉纪献,他了解自己的父亲,自小习武的缘故,练得一身正气,虽说是站在太子这边的,也对豫王有所忌惮,可是像这样没有真凭实据暗害他人的行为他一定是不会苟同的,说不定还会写信将太子大骂一顿。
谢恒是第一次上战场,周围基本上都是纪家军,若这一切真的是他设计的,那此人心思之可怖,令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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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妃已经到达合川州,属下得到消息的时候他刚刚路过离合川州最近的一个驿馆,此时应当已经到了。”
纪献身上多处深而见骨的伤口,看着触目惊心,军医抢救了两日,才总算脱离险境。
合川州边境之地,城中景象和京城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到处感觉都是雾蒙蒙的,街上摊贩也不多,两人骑马从城中走过,老百姓都认识纪裴,纷纷朝他点头致敬,薛矜觉得自己有些狐假虎威,不好意思地把头压低。
纪献缓缓点头,“无碍。”
“怎会!”纪裴环抱住他,感受着紧贴在胸口处薛矜的心跳声,笑道,“我只是太高兴了。”
他唇色苍白,眉心深锁,一看便知是伤口极痛,纪裴犹豫半晌,问道:“当日是什么情景?”
纪裴破风而至,看着近在咫尺的薛矜,一身灰褐色锦袍早已蒙了厚厚的灰,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还有汗珠从发间流下,薛矜整个人看起来风尘仆仆又狼狈不堪,可就是这样的他,坐在马背上,却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
纪献纵然受了伤,谈到这个话题,眸色依旧阴沉,可是在阴沉中也透出一丝悔意和自责,他轻叹一声,道:“是我太过轻敌,导致中了他们的圈套,我没想到这个南蛮的二王子一年不见,长进这么多,看来他是认真研究过我们的兵书,作战风格和以前大不相同。”
纪裴坐下来,半个身子隐藏在暗处,他想起来之前太子谢祯对他说的话,“谢恒此人城府极深,如今你们都在边境,该怎么做不用我细说,战场上刀剑无眼,父皇也只会后悔派他前来。”
这一夜,因着那封伪造的密信,南蛮那边果然不敢有什么动作,本该是安稳的一夜,纪裴却辗转反侧,这样的选择摆在他面前,他觉得自己从没有这么为难过。
“还有五百里啊!”薛矜哀嚎一声,他觉得自己已经走不动了,话音刚落,薛矜听到了一声高过一声的马蹄声,那马蹄声由远及近,从城里穿成而过,最后停在城门那边,随着城门被人用力地打开,薛矜看到了让他日思夜想的人。
“不用了,不是说你在五百里外的地方扎营吗,我们直接过去吧,免得你下属有事汇报还跑这么远,再说我也要去见过豫王和侯爷。”
营帐的窗子开着,夜风吹进来,烛火晃动的厉害,明暗交错的光线闪烁在地图上,纪裴面色凝重,来之前的情景他一概不知,唯一见到的场景便是豫王谢恒浑身是血,率领将士将纪献救出重围。
经此一役,纪献的身体大不如前了,以后恐怕上战场都艰难。
若不是他设计的,那他以堂堂皇子的身份涉险去救一个对自己并无益处的人,当得上贤王的名声。
纪裴一想也是,于是不在城中多做逗留,抱紧了薛矜,一扯缰绳,马儿便奔跑起来。
薛矜就这样看着他,还没回话鼻子一酸,先红了眼眶,他吸吸鼻子,侧过身子就要下马,突然身体腾空,竟是被纪裴抱了起来。
边境的风夹杂着细细的沙砾,吹在脸上,刮得人细细的疼,薛矜的头发也随风吹起来,拂在纪裴的颈边,像羽毛一样轻扫他的心尖,纪裴手下不由得用了些力道,将薛矜牢牢锁在怀里。
纪裴隐下此事,亲自替纪献换了药,才被纪献催着出来查看军情。刚刚从纪献的营帐走出来不远,一个将士小跑着过来,半跪在纪裴面前回禀了一句话,纪裴当即脸色大变,震惊无比问道:“你说什么?!”
薛矜到达合川州城门,坐在马上仰头望着高耸的城墙,示意四喜去叫门,守城的将领不认得薛矜,现在特殊情况,自然不会让他过去,薛矜累得很,懒得和他计较,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那是太子的御赐之物,守城将士看到金牌,吓得噗通跪下,慌慌张张地道歉,薛矜一扬手,免了他们的礼,坐在马上低头问:“纪裴纪小侯爷现在可在城里?”
城门口到底不是诉衷情的好地方,纪裴吩咐下属牵着薛矜的马,自己则和薛矜同乘一匹,进了城。
薛矜快步走向豫王,屈膝就要行礼,豫王一把拉起他,视线在纪裴和薛矜身上扫过,笑道:“你们小两口感情真好,真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长陵才离京多久,世子妃这就追来了。”
两人回到营地,豫王已经得了消息,命人将纪裴的营帐收拾了一番,站在外面笑着迎接薛矜。一个亲王亲自迎接自己,薛矜很是惶恐,马儿还未完全停下,他就挣扎着要下去,纪裴只好先下马,扶了他一把,让薛矜稳稳落地。
第二日,纪裴料想南蛮子精神高度紧张了一夜,此时定然十分疲累,于是他派了一队精壮将士,偷偷从侧面过去骚扰他们,他嘱咐他们不要恋战,恶心恶心他们便是了。
薛矜相思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溢满了眼眶,他不想让纪裴看见,于是把脸埋在纪裴身上,偷偷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眼泪,喃喃道:“你不想见到我吗?”
识途的千里马不需要主人牵引,自顾自朝着来时路而去。
纪裴道:“一路走来累坏了吧,要不要先在城中歇息一番。”
再次来到纪献的营帐,发现纪献已经醒过来,纪裴大喜,忙走上前,关切问道:“父亲感觉如何?”
纪裴一句话都还没听完,吹个口哨唤来了自己的马,一扯缰绳,朝着合川州的方向狂奔而去。
守城将士回道:“小侯爷在离合川州五百里的三河湾扎营,现下不在城中。”
纪裴翻身下马,快步行至薛矜面前,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