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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返程
“我就哭,不爱看你转过去!”薛矜心里头心疼难过,语气就凶巴巴的。
千里相送,终有一别。
两人已然这么亲密,这些往事薛矜觉得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于是想也不想就道:“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年陛下身体不适,由太子殿下组织秋狝,我不会武功,这种活动往往没我的份,那年我苦苦哀求太子殿下,让他许我跟着去了,你们在前面打猎,我就负责为你们记录猎物。”
“无论男女,只要是你。”纪裴抵着薛矜的额头,眼中盛满了情意,直直映在薛矜眼底,薛矜一颗心都要被他瞧化了,他从前怎么不知道,镇北侯府的小侯爷说起情话来也这样撩人。
纪裴轻笑一声,掐他的脸,“谁说我不爱看的,我可喜欢的紧,我原以为我娶的是个大少爷,没想到竟是娶了个大小姐。”
“当然可以,你要是早些跟我说,我可以送你一把新的,何必要那沾了猎物血污的。”纪裴感念薛矜对他的一片心,圈着他的腰,柔声道。
“好,你回去好好陪着伯母,等我回来再去看她。”纪裴附身在薛矜唇边印下一吻。
薛夫人院子和平日没什么不一样,依旧是那几个洒扫丫头,见到薛矜,忙跪下请安,薛矜一把掀开帘子冲进去,扑鼻是淡淡的熏香味,并没有药味,黄昏光线照射下,薛夫人斜倚在贵妃榻上,身旁坐着薛慧云。
家母病了,这是大事,就算薛矜再留恋纪裴的温存,也不得不返程。
纪裴的伤口因不深,薛矜又极细心的照料,所以很快就痊愈了,他伤好之后,又开始忙碌起来,很多时候薛矜醒来纪裴已经出去排兵布阵或是上场杀敌,等到夜晚才回来,带回一身的尘土血污和肃杀之气。
“不许胡说!”薛矜冲纪裴叫,只能上前去查看纪裴的伤口,纪裴伤在后背,盔甲已经全然破了,好在有盔甲的阻拦,伤口不深,有小臂长,所以纪裴身上的血大约也不全然是他的,薛矜的心这才终于落到实处,眼泪却不知不觉落了下来,他胡乱擦了一把,让下属打水进来,替纪裴清洗缝合伤口,之后上药包扎。
听着纪裴的取笑,薛矜手底下一用力,将布条最后打上了结,纪裴吃痛闷哼一声,借力使劲掐了一把薛矜的脸,将他的脸扯得鼓起来,“你可知在惠国谋杀亲夫是重罪。”
薛矜心虚低下头,“是我私藏了你一支箭。”说罢又抬头理直气壮道,“本来嘛,你作为一个臣子,怎能超过太子殿下,你该谢我,不然那天太子殿下定然不高兴。”
“那我若是个女子呢?你也喜欢?”薛矜开始耍无赖。
“竹清真聪明。”纪裴笑道,“所以你就把那支箭私藏了?”
“那你一定要快点回来。”薛矜看着他,恋恋不舍。
薛矜忙按住他的唇,“不许说这个字!”
纪裴回想须臾,想起了这回事,“我记得,当时我和太子猎了个平手,都是十一个猎物,但我分明记得我放了十二支箭。”
第一阵秋风刮起来的时候,南蛮已经被纪家军打退了数百里,连连的败退让他们军心大散,后来的几次交战,纪家军几乎不用出力便可以大获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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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快马加鞭,回程也走了半月有余,到家后,薛矜将马鞭丢给门房小厮,顾不上梳洗,就直奔薛夫人的院子,一面跑还一面叫着:“母亲!”
“你好厉害。”薛矜崇拜看向纪裴,“你就是惠国的神,也是我的神。”
信是他的姐姐薛慧云寄过来的,说是母亲生病,茶饭不思,吵着要见薛矜。
薛矜的手很轻,上药包扎的时候一点都不疼,纪裴光裸着上身,侧头看着烛光下一丝不苟替他处理伤口的薛矜,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珠,无奈道:“怎么这么爱哭。”
薛矜骑上马,频频回望,直到长亭在他眼中变成一个小黑点,直到再也看不见纪裴,他才一扯缰绳,狂奔起来。
薛矜仰起头,不可一世的样子,“怎么,不可以吗!”
纪裴为他打点好了一切,给他和四喜两匹快马,还找了个小队一路护送,纪裴亦是亲自将他送出合川周三百里地,在驿馆外的长亭上,两人分别,薛矜抱着纪裴不肯撒手,纪裴摸着他的头,柔声安慰,“你先回去,过不了多久我就回来了。”
薛矜叹了一声,“我本来是想直接去你家提亲的,可是还没等我告诉家里,就听说你纳了姨娘,我就想着你大约是不喜欢男孩子的,你我两家要好,我父亲爵位也不低,我若是贸然去提亲,岂不让你为难,便只得罢了,谁想到,你竟也是个荤素不忌的,哼!”
“那竹清说说,我是几时就成了你心里的神的,嗯?”纪裴伤口药效发作,疼痛袭来,又因着快要天亮,索性不睡觉了,拉着薛矜聊天,说着说着就想起了曾经在薛矜房间里看到的那支箭矢,“那支半截的箭,你保存多久了?”
“好!不说。”纪裴吻了吻薛矜的手心,笑道:“虽然负伤了,但是南蛮被我们打的溃不成军,落荒而逃,照这个架势,大约过不了多久,又可以将他们赶回去,届时我们就可以回京了。”
南蛮已然没有胜算,但是漓阳就是不肯退兵,纪裴只能陪他们耗着,薛矜在边境逗留月余,原本白嫩的肤色也渐渐变成了小麦色,他以为他能陪着纪裴一起收班回京,没想到却收到了一封急信。
纪裴哄他,“你是医者,怎么能害怕,不管受伤的人是谁,你都不可以害怕,过来,替我包扎,不然我可能就流血而亡了。”
“谁让你不好好照顾自己,竟然负伤回来,不知道我会心疼吗!”薛矜瞪着他,哭过的眼眶红红的,毫无威慑力,倒是像撒娇。
纪裴将他抱进怀里,贴着他的耳朵,道:“上战场受伤是常事,我若伤一回你哭一回,那岂不是换我心疼死了。”
纪裴晒黑了,也更壮了些,他手心有长久拿剑后形成的老茧,摸在薛矜身上,粗糙又酥麻,薛矜爱极了这样的抚摸,越发赖在军营不肯走。
“胡说,那两位姨娘,一位是母亲做主娶的,一位是心存愧疚纳的,我若有真心喜欢的人,自然是要娶为正妻的,在你之前,我从未对什么人动过心,定然是上天早已注定,命中注定便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