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6(2/2)
“那他还想如何?”纪裴道。
这件事爷俩没告诉自己的家眷,由纪献前去面见皇上,然而皇上病重,太子监国,谢祯听了纪献的请求后,亲自走下来朝纪献拱了拱手,道:“侯爷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要辞官。”
纪裴看着薛矜的侧脸,还如初见是那样可爱,一双杏眼永远灵动,黑宝石般在纪裴心里留下深刻的光芒。
回到家的时候,薛矜第一时间来迎接他,见他无恙,遂松了口气,纪裴隐藏起心中繁杂的愁绪,对薛矜笑道:“我是阿祯的表哥,他还能把我怎么样吗,别紧张。”
纪裴听着谢祯的话,长久的沉默了,皇室的残忍他虽有所耳闻,可是如今亲眼所见又是另一番心情。谢祯,他的表弟,比他小不了几岁,小时候常常跟在他身后,每每他从军营回来,谢祯总要拉着他比试一番,谢祯身上的骑射功夫,有七成都是纪裴教的,纪裴从前就知道他心思重,可他没想过,他的心思居然已经重到了这种程度。
纪献恭敬道:“先前和南蛮交手中,我受了重伤,虽然好些了,但怕是再难上战场,如今惠国人才济济,殿下招几个武状元也不是难事。”
纪裴虽然痛心,但也无权置喙,他只能失望道:“殿下有殿下的打算,是长陵僭越了。”
谢祯说的话,纪裴去找纪献谈了,谈话中言及纪府目前的形势,无非三条路,一是自动卸去兵权,二是等着谢祯发难,第三条路,就是拥兵谋反。
听见纪裴这样说,薛矜的表情才缓和下来,他仔细一想,自从来了侯府,回家的时间确实屈指可数,况且纪裴说过要重新上门提亲的,薛矜想自己若是一直赖在侯府,那他如何上门提亲,于是便点头道:“那也好,那我就回家住段时间,你要来接我哦。”
“我不是这个意思。”纪裴避开薛矜的眼睛,劝道:“其实昨日薛夫人就上门来了,说要接你回家,母亲借口拖延着,我原是想,这些日子又不好出门,你在府中也闷得慌,不如回家陪陪薛公和薛夫人。”
大雨过后,阳光明媚,纪府后花园的秋海棠和金菊开的旺盛,湖边的橘子树还结了几个黄橙橙的果子,一切如旧,可纪裴心里知道,这一切很快就要没有了。
可是无论如何,谢祯终究是太子,而他纪裴,从出生在纪家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和皇后以及太子拴在了一条绳上。
虽然还不知道谢祯何时会发难,但是以他的性子,夺取纪家的兵权是早晚的事,纪裴和纪献一致决定,走第一条路,主动辞官。
平静的湖水中蕴藏着惊涛骇浪,然而这一切薛矜并不知情,他只知道最近纪裴和侯爷都很忙。皇上刚醒,尚不能理政,朝政一律交由太子代理,豫王因为这件事一直被关在大理寺牢中,听闻豫王妃苦苦哀求想要入宫见皇上一面,皇上也没有允准,朝中有些明里暗里站队豫王的大臣一时也不敢出头,京城中皇城里,草木皆兵。
谢祯道:“只要他仍是从前的竹清,我定可保他万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双手沾满亲兄弟鲜血的谢祯,还是从前那个天真可爱的弟弟吗?
谢祯看着窗外的雨,缓缓道:“父皇中午醒了一次,说了一句话:逆子,不可放过。之后又晕过去了,现在大哥已经被关进了大理寺的大牢中,瑾贵妃被褫夺封号,禁足宫里,豫王府很快也会被封锁起来,表哥,我们不动一兵一卒,大获全胜。”
“恭喜殿下。”纪裴淡淡道。
纪献碰了个软钉子,无功而返,对纪裴心情复杂道:“我竟不知道,阿祯手段这样强硬,他是怕我们骤然自动辞官,无法服众,会引起将士们的不满。”
谢祯乖巧一笑,“姨丈说的哪里话,你即便不上战场,还有表哥呢,他那么骁勇善战,是惠国不可替代的良将。”谢祯说罢,顿了顿,看一眼纪献,继续道:“况且,纪家军也不是谁都能带的,他们可唯你们之命是从呢。”
薛矜说到“接我”的时候还冲纪裴挤了挤眼睛,提醒着他别忘了提亲的事,纪裴哪里能忘,可如今这种情形,又如何答应他,只能含糊其辞,“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就去找你。”
谢祯没有留客,最后这番话才是他今日见纪裴的真正目的,纪裴径直走进雨中,葫芦撑着伞小跑着跟上,雨水淋在纪裴浓密的睫毛上,将他的前路变得模糊一片,纪裴看不清雨中的道路,亦看不清纪府之后的路。
回去的马车上,纪裴凝神想了很久,这一次谢祯的话,和前几次的试探都不一样,他是下定决心的,纪裴将最坏的打算想了一遍,最后重重闭上了眼睛。
纪裴明白了,只要薛矜不再和纪府沾上关系,谢祯就不会为难他。
谢祯的语气很轻,甚至还带着往日的亲近感,就像是劝导表哥早日成婚的普通人家孩子,纪裴却听得心头一震,寒意自后背生起,很快遍布全身,谢祯的话说到这份上,已经再明显不过了,纪裴躬身行了个礼,道:“谢殿下关心,若殿下没有别的事,长陵先告辞了。”
第52章 婚事
纪献没有回答,而是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两人说完话的当天下午,薛矜就收拾了行囊,带着柳芽柳枝和四喜回了薛府,薛夫人翘首以盼好久,见到薛矜,一颗心终于落了地,忙把他拉进去,让厨房准备了满满一大桌子好吃的,一个劲儿往薛矜碗里夹,“你回来了娘的心就放到肚子里了,来来,多吃点。”
他瞒着薛矜,私下见了谢祯,只问了他一句话,““战场”无眼,祸福难料,若表哥有什么不测,殿下可能保竹清无虞?”
纪裴面容看着很是憔悴,消瘦了不少,看着薛矜,眼底暗藏着涌动的情绪,他走过来扶着薛矜的肩膀,道:“这些时日宫里和府中都乱的很,你要不然回家住段时间吧。”
“特殊时期,怎能不紧张。”薛矜说着拉着纪裴的手走进去,边走还边吩咐画梅拿干净衣裳来给纪裴换。
最后一条路是断不能走的,纪献首先就否定了,他说纪家世代忠良,怎可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况且纪夫人和皇后娘娘是亲姐妹,再怎么样,也不能剑指皇城。
薛矜眉头一皱,不悦道:“每次一有什么事你就让我回家,是不是怕我耽误你的事,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
“一直以来若不是有表哥做我坚实的后盾,我也不会这么成功,表哥,你年纪也不小了,该为纪家的香火着想,总不能一直拘着竹清,竹清天真烂漫,不适合在侯府生活了。”
薛矜整日拘在府里无事做,又因着侯爷的嘱咐不好出门乱晃,只能一天三趟的往纪裴的书房跑,问他宫里头到底是什么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