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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他们通敌了,也有人说他们和豫王有关系,你一句我一句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不解说镇北侯一家向来待人宽厚,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
薛矜接过草药,拿在鼻子边嗅了嗅,将它们埋在秋菊苗的根部,哼一声,数落道:“手里头又没几个钱,还爱赌博,我看你明儿拿什么娶媳妇。”
薛白虽然觉得此事不应当对薛矜隐瞒,但想到薛夫人的顾虑,也只好应下,薛夫人尤其叮嘱了四喜一番,才放他走。
薛白闻言点点头,只听薛夫人又道:“这件事就不要让竹清知道了,我瞧着这孩子还对长陵没有死心,他又是个急性子,到时候闹起来反倒对我们家不好,这段时间府里头的人都看管严了,不许她们在竹清面前瞎说话,下午请个大夫来给竹清把脉,就说他旧疾犯了,让他在家安心休养,无事不必出门,免得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柳芽依旧背着身,道:“我家少爷已经和你们世子没有关系了,你往后有事不必找他。”
柳芽远远看着,不敢上前,眼泪不受控制就溢满了眼眶,为了不在蒋天冬面前落泪,她故意用冰冷的语气说道:“找我什么事,赶紧说吧,我时间不多。”
“滚一边儿去,少在这碍本少爷的眼。”薛矜骂道。
“有事。”蒋天冬忙叫住她,“想见你是第一件事,还有一件事是关于世子妃的……”说到这里,蒋天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改口道,“……我是说,关于你家少爷的。”
薛矜听后懒懒地答应下来,他自己也通医术,知道自己的身子一到冬天总是不好,纵然大夫不说他也会注意,况且如今一出门怕是又在街上的什么位置遇到巡逻的纪裴,他更是不想出去了。
所以这一日,蒋天冬托一个小乞丐给柳芽传话,说想见她一面的时候,柳芽内心挣扎了好久,还是去赴了约。
柳芽再也忍不住,一把拍掉他的手,背过身去,哭得无声,“你若是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等跑到薛府门口,他却又犹豫起来,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少爷,此前少爷在侯府受了好大的委屈,伤心难过那么久,如今好不容易好些了,若是知道这件事岂不是又要跟着着急上火。
第56章 惊闻
柳芽听得心惊胆战,这种尔虞我诈,争权夺利的事不是她一个小丫鬟能理解的,她担心的只是薛矜,“这样大的事,你们不去找皇上,找我们少爷做什么,他又不懂。”
想到这里,四喜没有第一时间去告诉薛矜,而是先去问了薛府的大少爷薛白。
蒋天冬眼中射出些许恨意,“你一个足不出户的姑娘家都知道的道理,太子殿下又怎会不知道呢,他不过找个罪名处置纪家罢了,纪家功高震主,又因为豫王殿下的事情和太子殿下生了异心,殿下这才急着下手。”
柳芽紧紧捏紧了衣袖,犹豫道:“可此事太过冒险,万一不成,恐怕会给少爷和薛家也带来灾难,这……这我不敢说。”
听了四喜的话,薛夫人眉心紧蹙,叹道:“纵使两家已经翻了脸,但他们家沦落至此也确实是未曾预料的,白哥儿你在朝中若是有可走的门路还是去打听打听,到底因何犯事,若是误会也该劝说太子殿下早日查清才好,同他们交好这么多年,我实在是想不到他们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四喜蹲在薛矜身边,谄媚道:“这不是还有少爷嘛,少爷定然会给奴才找个漂亮姑娘。”
薛白在朝为官,此事已经有所耳闻,但他也只知道太子关押了纪献夫妇和纪裴,至于为什么关押却不得而知,四喜去的时候,薛白正和薛公和薛夫人谈论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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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喜心中大舒一口气,欢喜应了一声,一转身消失在薛矜身前,他真担心会露馅,看来之后要尽量少在薛矜面前晃悠了。
四喜站在人群最外面,看了好久,震惊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御林军过来驱散人群的时候,四喜才回过神来,拔腿就往回跑。
说罢,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谢祯沉默半晌后,提高了几分音量,对门外的御林军道:“传本宫谕旨,镇北侯府勾结外敌,证据确凿,将纪献夫妇和纪裴分别缉拿归案,交由大理寺主审,刑部协理,纪府所有财产暂封,纪家军编制交归御林军管辖。”
纪家落难,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镇北侯府周围围满了御林军,两张盖了官印的封条交叉贴在大门上,一群不知发生什么的老百姓围在一起,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柳芽猛地转过身,惊道:“你说什么,世子怎么了?”
下午,薛夫人果然以请平安脉为由,找了个大夫进府给每个人把脉,给薛矜把过脉之后,大夫说今日天气严寒,薛矜身子骨弱,体内旧疾又有复发的征兆,需要静养,无事最好不要出门。
蒋天冬这才知道薛矜和柳芽还不知情,于是四下看了看,将柳芽带到后院一间屋子,小声同她说了纪府的情况,柳芽听得瞪圆了眼睛,震惊又难以置信,这么大的事,她在薛矜的院子居然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回想起这几日府里的异常,柳芽才后知后觉,原来竟是如此。
过了一日又下起雪来,薛矜依旧和丫鬟们在院子里支了烤肉摊子,外头暗潮汹涌,他丝毫不知情,被瞒在鼓里的薛矜在府里过着安稳的日子。
四喜心事重重回到薛矜的院子,薛矜蹲在院子里拨弄两珠被埋在雪里的秋菊苗,秋菊被大雪掩埋,垂着叶子,看起来奄奄一息,薛矜看到四喜回来,不耐烦道:“出去买个东西去这么久,是不是又跑哪里躲懒去了。”
打着购买胭脂水粉的名头和小姐妹出了门,到了胭脂铺子又寻了个理由自行离开,蒋天冬就候在胭脂铺子的后院,他脱了盔甲,穿着寻常人家的长衫,看着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可是这件事只有他能办到,如果他不救世子,世子可能就没命了。”蒋天冬急道。
“世子作为男人确实是个混蛋,辜负了我家少爷,可是他那样英勇的一个将军,怎么会通敌呢,太子殿下是不是搞错了。”柳芽不由问。
蒋天冬警惕地观察了四下的环境,才压低声音对柳芽说:“世子被抓之前,已经查出了太子殿下诬陷豫王殿下的证据,他本打算在除夕夜宴的时候,当着众人的面为豫王殿下伸冤,没想到竟被太子殿下先下手为强了,我官职太低是不够资格参加除夕夜宴,如今只有薛少爷能做到此事了。”
四喜忙压下心里头的事,小跑着上前把薛矜需要的草药递给他,笑嘻嘻道:“什么都瞒不过少爷,我就是在街角看到他们赌钱,看迷了眼,忘了时间,该打该打。”
自从薛矜离开纪府,柳芽为了避嫌,也不再和蒋天冬来往了,但她心里装了这么一个人,少女无人诉说的心思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越发明显,她克制着礼数,可再怎么克制,也敌不过心里的那份思念。
蒋天冬走过来,看到柳芽的眼泪,也是久久说不出话,彼此相看泪眼,无语凝咽,蒋天冬拿出一块帕子,小心翼翼地给柳芽擦拭眼泪。
原以为这件事会一直被这样隐瞒下去,没想到蒋天冬居然找到了柳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