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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宫弄错了?”谢祯激动地站起身,附身凑到薛矜面前,居高临下逼视着他,“人证物证俱全,本宫怎么会弄错,你见过几个人,知道什么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谢祯的手很凉,摸在锁骨上,冰得薛矜一个激灵,他向后偏了偏脖子,避开谢祯的抚摸,他躲闪的动作打散了谢祯眼底的情欲,谢祯一把掐住薛矜的脖子,却只是轻轻捏着,并未用力。

    说罢也站起身,转身欲走之时,蒋天冬极小声地叮嘱了一句,“世子妃务必除夕夜再行动,届时淮安王会回京述职,我们已同他达成协议,他们的军队将成为世子的支撑,此事太子殿下还不知情。”

    薛矜心里突突地跳,他没想到纪裴居然还留了这么多后手,这样看来,太子确实是太心急了些,倘若他不急着动纪家,这些后手纪裴一定不会用在他身上。

    谢祯脸色寻常,拉着薛矜到暖阁坐下,道:“这些时日换了个太医照料,精神倒是好了很多,方才还和我说了好半天的话,眼看着除夕了,父皇精神好了,大家也能过个好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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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薛矜一站一坐,谢祯低着头,鼻尖几乎要触碰到薛矜的鼻尖,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薛矜的温度和脖子上的脉搏,谢祯眼中流露出贪恋,他缓缓问:“你当真想救纪裴?”

    最终,他长叹一声,接过那些证据,好生收起来,对蒋天冬凝重道:“事情交给我吧,若有任何需要,我会和你联系。”

    薛矜惊道:“淮安王不是一向只听皇命吗,你们怎么做到的?”

    可现在,谢祯的笑干冷生硬,笑得虽开怀,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令他整个人看上去越发冷漠,也有些可怕。

    谢祯扶起他,捏捏他的脸,“本宫同你玩笑罢了,前些日子不是听说你旧疾犯了,在家静养吗,今儿这么冷,怎么出来了。”

    谢祯听了薛矜的回答,先是一愣,之后突然笑起来。

    薛矜放下茶盏,恳切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还请殿下告知他到底犯了什么罪。”

    “一个手握兵权的人,不可能几辈子都只听皇命,他之前能同丞相联系,世子自然也能想办法投其所好,再者,淮安王的嫡子还在京中留作质子呢。”

    东宫的大门永远向薛矜敞开着,自从上次薛矜说进一趟宫太过繁琐,谢祯就吩咐了所有守门的侍卫,见到薛矜,一律放行。

    薛矜话一问出口,谢祯的脸色就变了,方才还欢喜着的脸瞬间沉了颜色,他冷冷看着薛矜,“原来你大冷天的跑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谢祯笑过之后,定神直直看着薛矜,脸上带着明显的嘲讽,“为了你的心?薛矜,你这颗心也就在本宫这里值点钱,你以为纪裴多稀罕你这颗心吗?”

    思来想去,薛矜决定先去见一见太子谢祯,毕竟他算计了所有人,从未算计过自己,若能劝得他回心转意,也并非要兵刃相见。

    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薛府,薛矜食不知味,算算日子,离除夕只有不到十天的时间了,让四喜打听过,淮安王连同他带回来的五万兵马已经到了秦州,大概还有五六天时间就能抵达京城。

    谢祯看着眼前清秀可爱,着急上火的薛矜,突然勾起唇角,冷笑一声,一只手抚上薛矜的脸,道:“纪裴都不要你了,你还替他说话,为他求情?”

    “此事有一个宫女知情,她本以为事成之后能得到名分,谁知太子居然要杀她灭口,她临死之前拼力将证据传了出来,原本是给到丞相府的,丞相在豫王殿下的授意下,将证据一同交给了世子。”蒋天冬说着从怀里掏出几封信件,一份血书,还有一包药粉,递到薛矜面前,郑重道,“这就是所有的证据。”

    薛矜暗暗握住椅子的一角,心生恐惧,他担心是不是已经惹恼了谢祯。

    谢祯神色阴冷,看着薛矜,沉默半晌,才淡淡道:“纪献和纪裴通敌,出卖惠国利益,不知这个罪名够不够?”

    第58章 凉夜

    薛矜看着这些证据,有些不敢伸手去接,极轻的几样东西,在他眼里却似乎有千斤重,这件事一旦沾手,必然没有回头路,若是不能扳倒太子,薛家或许会和纪家一起覆灭,可若要扳倒太子,薛矜想着往日同太子的情分,又觉得太过残忍。

    薛矜同他对视,不卑不亢道:“我只是不想看殿下犯下错事,纪家真的是无辜的,殿下若处置了他们,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薛矜叹道:“在家闷了这么久,也该出来透透气了,不知陛下身体好些没有?”

    薛矜如常一样同他说笑,“瞧殿下说的,倒是竹清的不是了,竹清在这里给殿下赔罪。”

    “是!”蒋天冬站起身抱拳道,“卑职在此谢过世子妃,请世子妃尽力而为,若有危险,及时收手,万不可伤及自身,否则世子一定生不如死。”

    薛矜坐在窗边,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一盒棋子,窗外景色淡淡,未完全融化的雪将花草树木都遮得严严实实的,入眼白茫茫的一片,仿佛什么都看不到,又仿佛能看到一切。

    “呵。”薛矜冷笑一声,拿眼睛斜斜睨了蒋天冬一眼,“你那个世子啊,没良心的,死了才好呢。”

    “我从不做后悔的事。”谢祯道,说罢又伸出手来,用食指和中指沿着薛矜的眼睛,一路慢慢向下摩挲,指腹划过薛矜的脸颊,落在他的脖颈上,之后,他手指轻轻一挑,将薛矜脖子上狐毛围脖剥开,摸向了他的锁骨,眼神也渐渐暗了下来。

    其实谢祯生的很好看,俊朗的眉眼,挺拔的身姿,再加上天之骄子独有的尊贵气质,往那里一站,便是让人移不开眼的存在,尤其是平时对薛矜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间那些冷漠全都被他掩去,只剩下脉脉温柔。

    薛矜急了,忙道:“不可能的,侯爷和纪裴都是忠勇之士,怎么可能通敌呢,殿下一定是弄错了。”

    薛矜强忍着拍掉谢祯手的冲动,一字一句道:“他怎么对我是他的事,我只为我的心。”

    薛矜观察着谢祯的表情,见他不似说谎,心中不免猜测,这个太医会不会也是授了谁的意来为皇上医治的,见谢祯说起皇上病情的样子不似作假,薛矜明白谢祯大概也不想让皇上这么早就驾崩,毕竟还有豫王和纪家没处理,若不借着皇上的手料理掉,等他登基再去处置,难免落下个不容兄弟的名声。

    “可是,此前我在合川州待过一段时间,我是亲眼所见的啊。”薛矜仰视着谢祯,急着辩解。

    薛矜握着手里的茶盏,斟酌半晌,才开口道:“殿下,我听说纪裴被殿下抓起来了,不知是犯了什么事?”

    “太子既然敢做,就不会留下破绽,纪裴如何能查到证据?”薛矜问。

    皇上病重后,太子异常忙碌,薛矜在东宫等了半个多时辰,太子谢祯才急匆匆地回来,一看到薛矜,就笑起来,“也不知是哪阵风将你吹来了,宫人通报的时候,本宫还以为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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