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1/1)

    “她不认识我,怎知我是大鱼?”

    “爹就怕是别人故意设局让他接近你的!”

    曲清江一时无言。倒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可赵六月一个女子,既不能偷她的心、劫她的色,又不能玷污她的名声,接近她后能做什么呢?

    杀她?那在山中为何不动手,反而还要浪费时间跟她往来、培养感情?

    “爹,你多虑了,我那天进山完全是临时起意,无迹可寻。就算有人真的要设局让她接近我,对方又怎知我会在那天进山?”

    “但那么多逃户,怎么会就他没有户贴呢?”

    曲清江道:“她的身上都没有刺字,可见她并非逃兵、官奴和罪人。不管她是什么原因失去了户贴,总归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坏人。”

    曲锋的关注点瞬间歪了:“什么?你还看过他的身子?”

    曲清江解释道:“我没有看过她的身子,她当时只穿一件没有袖子的破衫,露出来的胳膊与手都不曾刺字,我才放心与她往来的。”

    “你还知道留个心眼,不错。”曲锋话锋一转,“其实爹也觉得他不错,若能将之拉拢过来,对曲家是利大于弊呀!”

    曲清江:“……”

    她爹变脸比翻书还快!

    临近家门,曲锋又叮嘱了遍:“今日的事,包括你之前遇险的事就不要跟其他人说了。”

    “我知道的。”

    曲锋没有回家,而是先去了里正那儿。事情谈到一半,有人跑来跟里正说,浦村附近发现了十几个流民的身影。

    里正吓了一跳,曲锋跟他说:“那些流民或许只是路过,你不必惊慌。”

    里正道:“对,我们去看看。”

    他们带着人过去,得知这些都是被官府招抚的流民,里正让人看着他们离开浦村的地界后,就撒手不管这事了。

    曲锋跟里正讨论官府会如何安置这些流民的问题,又把话题转移回曲家的秋税之事上,再状似无意地感慨:“这多出来的几亩薄田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佃户承佃,这事很令我头疼啊!”

    里正只当他是在发牢骚,便没有插嘴过问。其实里正不知曲锋是在给他下心理暗示,他的脑海中会产生一个印象:曲家缺佃户和官府安置流民。

    待曲锋将赵长夏带回曲家,里正就算知道了这事也不会在意,因为他会认为曲锋找了一个被官府确认了身份没问题的流民承佃,而不会再多管闲事地去查这个流民的户贴。

    ——

    翌日,曲锋只身一人来到了与赵长夏约定好的地方。赵长夏穿着两件褴褛的短褐,还将剩余的衣物捆成团挂在腰间,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带地与之碰面。

    曲锋不禁疑惑:“你没有别的物什家当了吗?”

    赵长夏说:“曲家需要,我便回头拿去。”

    曲锋忙拦下她:“不必,你说得对,曲家不缺那一点锅碗瓢盆,带着反倒惹人注目,走吧!”

    “这人很聪明。”曲锋心想。他知道赵长夏是故意不带除了衣物之外的东西的,想必是为了给自己留后路,哪天在曲家待不下去了,还能跑回山里继续生活。

    他走在前头,赵长夏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眼观四方耳听八方,——虽说昨天夜里她已经过来把浦村的地形、民居分布位置都调查清楚了,但今天还得注意那些容易设伏的地方。

    进了村后,果然没什么人在意赵长夏,虽然有打量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但没有人多管闲事。

    回到曲家,门口的大黄狗立马吠了两声,门屋内跑出一个年轻男子,一边恭敬地喊“郎君”,一边打量曲锋身后的赵长夏。

    “嗯,这是新来的杂役,住你隔壁那屋,你带他过去。”曲锋吩咐年轻男子,末了,又转头跟赵长夏说,“等你安置好,你到书房来一趟。”

    “……”赵长夏入乡随俗,恭顺地应道,“是,郎君。”

    等曲锋一走,年轻男子立马凑到赵长夏身边,自来熟地道:“我叫荆溪,荆州的荆,溪流的溪,你呢?”

    “你叫我赵六月就行。”

    “赵六月,这名字倒是好记,你跟我进来。”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门,门的两边有一排屋子,跟四合院的倒座房很像。

    荆溪在接近马厩的西边挑了间屋子给赵长夏,道:“你住这边,我在东边第一间,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说罢,他转身出去,见到曲清江站在了第二道门后,唤道:“小娘子。”

    赵长夏也出去看了眼。曲清江便站在那儿,也没动,见到赵长夏真的来了,她才笑了下,又走了。

    荆溪回头见赵长夏盯着曲清江离去的背影,以前辈的口吻教训道:“那是曲家小娘子,你可不能乱看她,那是对主人的不敬!”

    “我没乱看。”赵长夏说,她是拿正眼正经地看的,怎么能说是乱看呢?

    她补充,“况且,你也看了。”

    荆溪一时哑口无言,过了会儿才憋出了句:“我跟你不一样,我在曲家多年,深得主家信任,你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心惹主家不高兴!”

    “哦。”赵长夏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回头收拾自己的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曲清江(言之凿凿):她身上没有文身!

    后来

    曲清江(底气不足):她身上没有刺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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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逗弄

    赵长夏这屋属于朝北的房间,除了一对格子门之外,就只有朝北的一扇直棂窗,因而采光并不好。

    但里面的空间不算小:估算有二十多平方米,床、草席、被褥、桌椅与架子等基本家具一应俱全,床底下堆了些杂物,角落有些箩筐,对面有个小隔间,里面有个尿桶和一个打水洗漱用的盆。

    这里积了不少灰尘,赵长夏用脏衣服掸了掸床板上的灰尘,铺好草席之后就去见曲锋。

    荆溪引她过去,顺便给她介绍曲家,讲曲家的规矩。

    曲家是三进的宅院,第二道门进去后便可看见对面的前堂,还有两旁的厢房。穿过前堂便是北堂,一般下人都不能走前堂,而是直接从两旁的廊庑穿过去。

    曲锋的房间在北堂的东面,西面则是他的书房。北堂之后就是女眷居住的地方,外男一般不能入内。

    “家里头有两位小娘,平日里负责洗衣做饭这些杂事,但她们只照顾郎君和小娘子,我们的饭得我们自己煮、衣服得自己洗。除此之外的杂活也是我们干,扫地、看家护院、端茶倒水、打扫牛棚马厩、喂养牛马等。”

    赵长夏听到了个陌生的名词:“小娘?”

    荆溪看她一副不开窍的模样,低声道:“就是郎君的两个小妾。”

    赵长夏疑惑:“只有妾,没有正妻吗?”

    荆溪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般,跳起来就要捂住她的嘴,然而还没近身就被她抓住手腕,挡下了。

    “哎,你干什么?”

    赵长夏很克制才没有在他朝自己伸手时将他的胳膊给拧了,反问:“这话该我问你,你想干什么?”

    荆溪使劲挣脱却发现挣不开,不由得瞪着她,低声警告道:“你这嘴巴可得把紧了,有些话不能乱说的!大娘子她五年前就仙逝了,你可别在郎君跟小娘子面前提这事,惹他们伤心!”

    等他说完,赵长夏松开他的手,道:“我知道了,多谢提醒,但下回请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荆溪见赵长夏如此嫌弃自己,不由得腹诽:“大家都是下人,你傲什么呢?又不是什么金贵的身体,有什么碰不得的?我就不该提醒你,等你踢到铁板那叫活该!”

    到了北堂,荆溪朝书房里头通禀:“郎君,赵六月来了。”

    “让他进来!”曲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赵长夏开门进去,荆溪朝里头探了探脑袋,见曲锋没让他进去,便先离开了。

    曲锋给了赵长夏两张契书让她签字画押,他道:“这是用来糊弄别人的,但上面所写的待遇是真的,你是什么看法?”

    “月给工钱一千钱、米五斗,若遇节日,给肉半斤……每月能休息两日。”赵长夏虽然不太懂这些东西的价值,但她从流民那儿了解到的物价来看,一千文工钱能养活一家三口了,更别说曲家还额外给了米。

    赵长夏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了指印。曲锋发现她认字,但看她抓笔的姿势和写出来的字便知道她没受过什么正规的教育,对她的来历又在心里揣摩了一番。

    “你不是叫赵六月吗?怎么叫赵长夏?”曲锋听曲清江是这么喊的。

    “赵长夏是名,六月是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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