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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清和放出神识瞧了一圈儿,顾寄欢破幻境的速度算是极快的,大部分人这会儿还沉迷于其中无法自拔,更有不少人已被幻境淘汰传送出来了。
啊,就连白玉楼席位对面那玄山门的几个水镜里都还是黑幕呢。
女人微偏头,缓缓吐出一口白雾来,红唇轻勾。
她要演戏自然得演得逼真、演得周全,莫说是攻略过程和结尾,就算是身份背景,她都找人妥帖补好了。
这会儿若是有人花大功夫去查贺卿卿这个身份,自然会查到一个孤儿出身、从小被教养在组织里,后因天赋出众而被培养成赏金猎人的形象。
所以啊,祁清和完全不惧什么幻境与回溯镜。
女人斜斜地瞥了眼水镜中的身影,眸子里闪过几分浓浓的笑意来。
哟,她家乖徒儿跟人对上了。
不仅对上了,还快要打赢了。
女人心情颇好地把玩着手中的烟斗,于对面那灼灼的目光恍若未觉。
可不过一会儿,在她的宝贝徒弟最后一剑就能将这华服男修踢出秘境之时,大殿中却骤然响起了一名老者的怒喝声。
“好一个歹毒的小姑娘!”
在对面玄山门席位左侧一些的冠云楼中一名出窍期的银发老人猛然拍桌,随后竟是想将神识投入秘境之中帮助他门下弟子。
此举一出,殿中众人纷纷蹙眉。
然而,未等他们开口,一道狠厉可怖的威压便陡然冲射袭去,碾压着老者,无形中的灵力掐着他的脖颈一点点缩紧,骨骼碎裂的咔嚓声缓缓响起了些。
灰袍的女人慵懒地倚着靠背,指尖烟斗轻敲桌面,白雾自红唇中弥漫溢出,绮丽缱绻般飘散于空中,遮掩了她半张戴着面具的脸颊。
流苏摇曳间,她勾唇轻嗤了声,凉薄冰冷的目光投向了被她用灵力掐着的老者,声音略显沙哑:“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这就是冠云楼的规矩?”
能将出窍期如此轻易地碾压,这必然是合体期以上的大能。
殿中寂静,一众人的目光暗自划过她身后站着的穿着白玉楼道服的下属,心中有了计较,一时间也无人开口。
确实是这冠云楼的没规矩,问道会上当着众人的面竟想要插手试炼大比。
这脑子怎么长的?
洛云伊安静地看着女人,亦没有开口。
“吴长老性子急,阁下误会了,某且替吴长老道个歉,实在对不住。”
冠云楼另一位领事忍不住地扶额,心中也有些埋怨推举吴长老参加问道会的楼主。明知他性情不对、容易惹事儿,偏生包庇着,这下好了,竟然在这种场合上闹出了动静。
女人翘着腿轻呵:“原来是生了病,脑子不好使。”
她指尖微动,压在吴长老身上的那股子威压便被骤然收回,也不管那被掐得面目都有些通红狰狞的人,只垂着头又吸了口烟。
“下次注意点儿,若再犯病不小心伤着我的乖徒儿,我可是会伤心的。”
女人慢慢吐出了烟,指尖捏着的烟斗一下一下地轻轻敲着桌面。
虽声音含笑仿若戏谑,可这话中之意却张狂放肆、是明晃晃的威胁。
冠云楼的领事脸色一黑,但又不得不在这么多人面前咽下这口气,只沉着脸将吴长老按下,坐回了席位中。
原来是为徒弟出头的。
众人恍然,忍不住看了看她水镜中的人影,默然记下了这号人。
祁清和挑了挑眉梢,抬手轻扶额角,仍旧没骨头似的懒散倚着,心中却是兀然一叹。
就在方才,她又察觉到了一道灼热的目光投来。
相较于洛云伊来说,已是颇为收敛了。
可这气息当真是熟悉得很呐……
堂堂魔族女帝不在魔域好生呆着,整天往外跑做什么?
她都不需要处理公务吗?
作者有话要说: 欢儿:杀掉她杀掉她!!!(妒忌发疯)
九九:公务永远处理不完,但媳妇儿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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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水中月
“道友,可否结伴?”
“不可。”
顾寄欢眉目淡淡,随手甩了甩长剑上的血珠,没有半分迟疑地开口拒绝了又一个想要与她结伴同行的修士。随后也不等这人要说些什么,便不甚耐烦地侧过了头,身形于一瞬消散在原地,闪现去了数十米之外。
方才越级斩杀了一个元婴,打得稍为艰苦,受了些伤,身上的红裙沾染了点点斑驳的深暗血色,让仔细垂眸检查的姑娘忍不住蹙了眉,却仍耐心地清理干净自己的衣裙,直至上边没有污点了才轻轻抚了抚,去寻找下一个比斗的目标。
这是师父给她买的裙子,顾寄欢心中爱惜得很。
除了师父,她不需要任何人与她相助或结伴同行。
当祁清和不在身边时,顾寄欢性子中孤僻而排外的那一部分便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不相信任何靠近的人或物,也拒绝与其他同龄的修士接触,只漠然地呆在自己画好的圈子中行走。而这属于她的空间,就绝不允许旁人触碰侵犯。
极强的占有欲与领地意识。
披着兔子皮的小狼崽子。
祁清和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指尖慢慢把玩着腰间宫绦下的流苏。
年轻人的比斗实则在殿中大能的眼里也无甚意思,大多数都平平无奇,少部分表现突出、极有潜力的才会被他们正眼相待。秘境试炼中也有不少是散修出身,若是能博得一个名次,自然会收到来自于大宗的青睐与橄榄。
白玉楼来此的目的之一,也正是要招揽一些有才之人。
当然,祁清和控制手下的方式大多来源于蛊毒与契约,她最为隐秘的一部分势力是从小培养起来的精英。而这些被招揽进去的修士,顶多只能成为客卿,被放到浮世馆之类明面上的势力中去。
但若是愿意投诚服下蛊虫、立下契约,则便是另一番待遇。
秘境中的时间与现实中的时间流速并不同步,在顾寄欢看来的一日,对祁清和来说不过是过了半个时辰罢了。这也是为了保证试炼之后有充足的时间来举办问道会,而问道会实则又是各个门派势力之间的斗角场,不仅要看新一代的弟子,还要看前来参会之人的实力,最后才是真正的问道与论道。
祁清和侧眸瞥了眼身旁两个下属面前摆放着的水镜,眯眸打量了一会儿,慢悠悠地将烟斗放在指尖转。
他们一个是负责观察各门派新一代弟子,另一个则负责考察观看白玉楼派出弟子的比试。
如今察觉到了女人的视线,神色虽平静无恙,却是悄无声息地微侧过了身子,方便祁清和更清楚地看到水镜里的情况,又暗中以传音的方式向她汇报观察到的好苗子以及其余门派的动静。
祁清和轻点指尖,没有说什么,只在这席位周边瞬间多加了一层隔音阵。
两人一愣,随即脸色微变,连忙断开了传音,默然敛起所有的异样,重新安静地投入观察之中。
大殿上鱼龙混杂,大能者无数,想要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传音做小动作,便要做好被察觉、讯息泄露的准备。
女人收回了目光,对他们后来的机敏反应还算满意。
现实中已过两日,秘境里的试炼也将近结束,祁清和懒懒散散地抖了抖自己的烟斗,准备起身去秘境门口接自己大杀四方的乖徒儿。
然而,就在抬眼的那一瞬间,她对上了女修安静而专注的目光。
祁清和拂了拂袖摆,从容而客气地对着她勾唇浅浅笑了下,无视道修一瞬间亮起来的灼灼目光,身形如云雾般消散于席位上,顷刻间出现在了秘境门口。
顾寄欢突破元婴期了。
祁清和曾教她要虚心学习旁人的招式,从中领悟属于自己的东西。姑娘素来听话,自然也将这一句教诲牢牢记在了心里、运用在了现实的对决中。效果很是显著,就在她对上第二个元婴期的修士时,顾寄欢从对方的灵术里悟得了几分若隐若现的道意,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破了元婴初期,随后反杀那修士于剑下。
以金丹修为进去,竟能拔得头魁,如此异像,怎能不叫旁人惊诧?
祁清和可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乖徒儿被人窥觊。
试炼结束,秘境中剩下的修士都被阵法传出。
顾寄欢一眼便瞧见了那秘境门口静立着的女人,以银簪挽着墨发,灰袍阔袖,不羁洒然,正负手等着她,察觉到她的目光后就微勾着唇朝她瞥来,目光中含着浓浓的笑意。
此时四周人声鼎沸,可天地万象映入瞳孔,却只剩下了这一个清瘦高挑的身影。
姑娘尚且残余着几分冰冷杀意的脸颊上瞬间绽放出柔软的笑意来,她下意识往祁清和那儿走了几步,但又兀然顿住步子给自己打了几个清洁咒,确保身上并无血污与腥臭气味后才欢喜地朝着女人跑去,扑进了女人张开的温暖的怀中。
“……师父。”
顾寄欢搂住了祁清和的脖子,像只未脱奶的幼崽般依恋地轻轻蹭着她的肩膀,微圆的凤眸中溢满了亲昵的笑意,低低地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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