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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留恋地转身,与女修擦肩而过,推门走了出去。
身后隐约传来平日里隐忍沉稳的女修破碎压抑的哭泣声,绝望而苦痛。
“……卿卿……”
道修含着哭腔无力哀求地唤着她。
祁清和没有回头,仅是足下一顿,抬手为她打上一个隔音阵,便平静地负手离去了。
在下楼的那一瞬,她又看见了不远处的一位青裙女魔,对上她的目光后,竟是从容温柔地笑了笑,却没有上前。
祁清和:……
祁清和微抿唇,身形如云雾般消散,瞬间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等女人的身影完全消失,虞九笙才淡淡收回了目光,冷眼瞥过那紧闭着的房门。
她站在那里,四周之人却好似看不见她一般,都自顾忙着事情。
“确实是禾儿吗?你为何不上前去问一问她?”
温婉的女子声低低响起,含着些叹息。
“问她?”
虞九笙呢喃了一遍,失笑摇了摇头:“禾儿的心,冷硬如坚石,问是没有用的。”
她半挽着白发,垂了垂眼眸:“你看着吧,禾儿又甩掉了一个道君,下一个该是她身边百般宠爱的小徒弟了。”
女魔眯了眯眸,轻声喃喃着:“禾儿好似在寻找谁一般,从我到洛云伊,再到如今的顾寄欢……都不过是她一时的猎物罢了。”
虞九笙曾妒忌洛云伊,对她充斥着满心暴虐的杀意。
可如今看来,不过是与她一般的失败者而已。
禾儿好似在她们的身上看见了什么,因此愿意托付全心爱慕、甚至甘愿献出生命来保护救治她们……
可一旦等到在她们身上寻到的东西令她不满意了,她便会毫不犹豫地抽身离去,以死亡轮回的方式离开和抛弃她们,任由她们如何痴狂疯癫,也再不会回头看一眼。
这是虞九笙熬过一个又一个痛不欲生的夜晚后得出的结论。
果然,狠心的禾儿又抛弃了一个。
“……快了。”
虞九笙摇了摇头,缓缓笑道。
快到那个小弟子顾寄欢了。
“我不急,我有足够的耐心。”
女魔转过了身,斯条慢理地抬手抚了抚发鬓,身形化作云雾飘散。
她是魔族的帝君,更是大乘期的大能。
她有数不尽的生命与岁月,也有在苦痛的回忆中磨练出来的足够的耐心。
她将在魔域深渊中,静待时机,彻底占有她的妻子。
“禾儿最终只会是我的。”
苏京墨最后听到的,便是女魔留下的这样一句话。
平静得令人心悸,翻涌着至死不放的偏执疯意。
作者有话要说: 骨骨:我恨不得邦邦给你两拳!
九九:禾儿应是在找什么人……(脑补虐恋情深)
和儿:谢谢您!不愧是我的老情人,都会自动给我补全故事背景了(感动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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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水中月
祁清和回到房中时,顾寄欢正坐在床边。
她的双手置于膝上,脸色有些发白,整个人都呆怔了一般动也不动。指尖呈无力的松软状态,像是一株方灼热绽放便被冰水浇灌枯萎的蓝色鸢尾,神情迷茫又可怜,叫祁清和瞧了足下不禁一顿。
“这是怎么了?”
女人忍不住地蹙眉,反手关上房门,有些担忧地慢慢走了过去,伸出指尖勾着姑娘的下巴叫她抬了抬脸颊,细细打量着姑娘微红黯淡的眸子:“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顾寄欢怔怔看着她,眸中倒映出女人一如既往的爱护怜惜的目光,就连下颚处捏着的指尖都那样温柔,好似不舍得叫她受半点疼痛,精致潋滟的桃花眸中专注而认真,其中仿若正点点燃烧着炙热的火苗般明亮。
师父生气了。
可这怒火并非对她,而是对那些欺负了她的人。
姑娘迷迷糊糊地想着,嘴角不觉弯起了些许弧度。但随着面部表情的打破,眼帘微颤,她抑制隐忍在眼眶中的水雾也在瞬间凝结成珠,霎时滑落唇边,滴滴垂至衣襟中,让她瞳孔中的光芒愈发破碎晶莹起来。
师父素来都对她这般好,一直纵溺于她,从未拒绝过她的请求。
可是为什么呢?
顾寄欢曾沉迷于这甜蜜的潮涌中不复清醒,竟是暗自悄悄想着……
或许这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她与师父……合该要在一起。她忍受了数十年的苦痛折磨,日日被人欺辱打骂,生命就像脏臭昏暗的乱葬岗一般看不见半分光亮。是她用尽前生气运才换得一次相遇的机会,那日闯入黑暗、照亮整片天空的太阳,应是为她而来的。
顾寄欢突然扑入祁清和怀中,死死攥着她的腰间的衣料,埋下头去不再让女人瞧见她此刻狼狈惨淡的模样,可那些断断续续的呜咽无望的气音还是在空中弥漫飘散开来,姑娘的肩颤得厉害,指尖也攥得极紧,隐隐显出叫人心悸的青白来。
姑娘能感觉到女人身子一瞬的僵硬,随后又如平日里一般无奈而包容地伸手环住了她,默然地安抚着,像安慰孩子似的轻柔地拍着她的背脊,满心满眼中都只有她一个。
但祁清和不是能困在她身边的雀,而是不羁翱翔于苍穹之中的鹰。
在那些情愫发酵、慢慢跨越了师徒界线的时日中,顾寄欢竟可笑地认为这只散漫且无拘束的鹰是为了她而降落停滞。
如今看来,原是为了那个与她生得一双相似眼眸的道修。
是因为她这双与洛云伊肖似的眼睛,才叫祁清和将她收为徒弟、带在身边百般宠爱。
顾寄欢垂眸,脑中愈是明白,心中便愈加翻涌起酸苦得近乎能叫她疯狂的妒忌,就像是被滋养了的毒瘤,这会儿正冒着狰狞可怖的脓液,恶意与怨念肆意翻涌,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吞噬去她的理智。
姑娘掩着眸中晦暗的光,闷声紧紧环住女人的腰,悄无声息地从女人的腰间收回了一粒不起眼的小棉球一般的灰色石子,指尖轻碾,石子无声化为齑粉飘落。
“……怎么了?”
女人低低叹息,将姑娘抱起来,随后自己走到床边坐下,让顾寄欢窝在她怀中,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姑娘的墨发:“连师父也不能告诉吗?”
怀中的人如同受伤的兔儿直往温暖的地方钻,蜷缩着身子垂着脑袋,那不停涌出的泪水着实滚烫,叫祁清和心下一软,也不舍得对她说出重话来,便像给兔儿顺毛似的耐心抚着她的发,认真地等着姑娘愿意与她说话、告诉她原因。
“……师父一走……欢儿就害怕……”
好半晌,姑娘才颤抖着声音开了口,咬唇压制着哭腔,抬着通红的眸子看她:“……欢儿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欢儿怕师父不要欢儿了……”
顾寄欢抬手搂住了女人的脖子,呜咽着乞求道:“……欢儿不喜欢这里……师父带欢儿走好不好?”
远离那个玄山门的道修,不要再见她了。
只要师父不离开欢儿……什么都行……
替身也好,肖似也罢。
欢儿会乖乖听师父的话。
欢儿眼睛里只有师父。
欢儿会比那个道修更爱师父。
师父说过,欢儿才是最适合师父的人。
“好。”
女人静静地听着她的话,脸上含着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别样的柔软。她的眉目间总是带着自由辽阔的清朗与藏在骨子里的万物不入心房的矜傲散漫,纵然是对顾寄欢再过宠爱,也未曾有过如此刻骨的融入心尖之中的疼惜。
这一刻,她不再是冷眼游离于人间的散修浪子,也不再是能够随意舍弃一切直冲而上、俯瞰山河的鹰。
祁清和轻轻握住顾寄欢有些发凉的指尖,毫无迟疑犹豫地应下了姑娘的请求,眸中光芒潋滟,笑意里带着些看透一切的纵容,垂下头去吻了吻她的眉心,低声地极爱怜地告诉她:
“欢儿莫怕,师父在这里呢。”
“师父会永远护着欢儿,不叫任何人伤着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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