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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纤细手腕上尽是狰狞的红印,在雪白肌肤的映衬下愈发可怖。

    黎知鸢抬手揉了揉额角,一时间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的瞳孔中闪过几许阴冷杀意,指尖放于自己手腕上把了一脉。

    真是小瞧了这小畜牲,还能如此算计到她。

    女将被折腾得厉害,浑身上下没一块儿舒服的。如今叫黎知鸢的动作给弄醒了,忍不住抬手捂了捂自己的半张脸,挡住那些落进来的光线。

    但她一动,这手腕上就酸疼得紧,只让她下意识地蹙了眉。

    “……你恢复记忆了?”

    她睁开眼睛时正瞧见黎知鸢脸上的神色,不禁眯眸,取出一件外袍来披着撑坐起来了些。

    桃花眸中还含着未散的水雾,眼尾如染了胭脂般嫣红,纵然神色再如何冷冽,经这雾水遮掩,最终也只剩下一片勾人心魂的潋滟来。

    祁清和冷眼瞥过黎知鸢,垂眸寻了下,在枕头边找到了自己平日里戴在手腕上的佛珠。

    “什么记忆?”

    就在她垂眸的那一刹那,耳畔便传来了黎知鸢轻轻的反问声。

    长公主的脸上闪过几许茫然之色,继而皱了眉,沉默着摇了摇头,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尚未恢复。”

    作者有话要说:  长公主:你猜我有没有恢复记忆?

    感谢在2021-09-05 01:00:45~2021-09-07 00:42: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36章 无心刃

    尚未恢复?

    祁清和将佛珠重新戴上,淡淡抬眸瞥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你转过去。”

    外边天色都已至正午,也幸而她早早告了假,这段时日一直未曾上朝,否则当真叫人笑话。女将素来克己慎独,平日在府中此时都已练完一上午的刀法准备看书休憩了,只没想到昨夜这般荒唐,竟让她生生空度了半日光阴。

    黎知鸢将目光自她松散披着的衣襟下露出的些许肌肤与痕迹上轻轻移开,余光中却仍能隐约描摹出女将这副被蹂蹑疼爱过头的模样,叫她恍惚间唇齿干涩一片,指尖不觉摩挲。

    从不识情爱,如今浅尝,原是如此滋味,叫人欲罢不能。

    祁清和也不再与她纠缠于记忆的问题,只扶了扶额,撑坐着慢慢下了床。指尖已置于腰间系带上,却又兀然想起了什么微侧着头冷声道了这一句。

    方才醒来时连手腕上的灵力锁都是刚解下,自然连一件衣物都不曾穿。若是此时不换戴好,那她当真无脸出去见人。

    纵然已坦诚相见又缠绵了一宿,可女将换贴身衣物时,着实不想在被人用如此炙热得毫不掩饰的目光盯着看。

    黎知鸢神色一僵,随即垂下眼帘,抿唇沉默着侧过了身子。

    她的眼睛看不见,耳朵却仿若一下子灵敏了许多,那衣物轻轻摩挲皮肤的声音一直源源不断地往她的脑海中钻,黎知鸢甚至都能判断出秦观南此时在穿什么。

    应是先以抹胸作掩丰腴,随后穿上里衣裹住柔韧的腰肢……

    大概旁人不会想到的,女将宽大的衣袍下竟藏着纤如细柳般的腰肢,情动时便会不觉微颤,勾人得紧。还有长靴中的足踝,又娇又嫩,好似是女将身上最敏感的部位,只要指尖轻捏,便能让秦观南眉宇间霜雪般的禁.欲与隐忍霎时破碎,自唇齿流露出几许破碎而妩媚的呜咽之音。

    祁清和穿衣服干脆利落,换得很快,不过片刻便将腰间束带也整理完毕,随后转过身去瞧向床上的长公主,准备说些什么。

    但她的话音在看见满脸红晕、神色怔怔的黎知鸢时都被尽数堵在了喉咙中。

    一夜过去,女将太过熟悉她这般神色了。

    此时额角青筋一跳,忍不住阖了阖眸,半晌见她仍旧魔怔了一般愣在那里,便暗咬牙哑声问她:

    “……你在想什么?”

    黎知鸢眼帘一颤,垂下了头,低声答道:“……在想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

    祁清和深深看了她一眼,只扯唇轻呵,并不理她这句话。

    “我要出去寻些能抑制你体内毒素的草药,殿下便好生呆在府中。”

    她眯眸轻拨佛珠,敛眉掩了那些羞恼的怒意,弯腰去捡起了地上扔着的青铜面具,打上一个清洁咒后抬手以此重新遮掩住面容。

    祁清和取出簪子为自己束好墨发,拂袖出门之际却又顿足片刻,她没有回头,声音已然恢复了往日中的冷冽平静:“许会出去几日,你的暗卫就在府外,有事就去找他们。”

    身后之人默然许久,随后低声应了。

    祁清和听了她的回应后便不再逗留,身形顷刻间在原地散作云雾消失。

    唯留床上之人在她的气息远去后才抬眸看向了女将方才站立的位置,瞳孔中幽暗如渊,却是兀然闪过几分类似于不解的情绪来。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像是被下蛊了一般抬手于鼻尖轻嗅,上面好似还残留着属于女将的气息,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昨夜的荒唐。

    黎知鸢凤眸微睁大了些,仿若一瞬被火烫着,瞬间放下了指尖。

    祁清和这一走,果真是去了好几日。

    这让长公主一肚子打下的草稿也没了用武之地。

    在一日与暗卫定下日后之计、勘探京城局势后,黎知鸢随手放下文书,不经意般问了句。

    “……南南……秦观南如今在做什么?”

    长公主抬袖掩唇,端坐于桌边漠然瞥了眼跪于面前的暗卫。

    暗影深深低下头,装作未曾听见那开头二字,恭恭敬敬地如实回复她:“秦将军最近在……打擂台。”

    黎知鸢一怔,眉心微蹙:“打擂台?”

    “……秦将军好似身上缺了钱财,在不久前去拍卖行拍下几株稀缺灵植后便去了京城中的地下擂台。”

    灵植,钱财。

    长公主沉静无波的面容上陡然掀起点点涟漪,似是有些无奈般阖了阖眸,低声自语:“……她缺钱为何不与我说?”

    当真是个一根筋的木头变的。

    暗影垂头不语,只作未听出这句话中那些许连黎知鸢恐怕都不曾察觉的柔和嗔意。

    秦观南出身散修,自无多少钱财。当初做边关将领时,那点俸禄大多也分下去抚恤战亡将士。而如今说着是回京受赏,却被皇帝忌惮折辱,除了一个长公主伴侣的名头外,其余所赏赐下的灵石不过是看着多罢了,实则真正要维持一个将军府的开销,最后也几乎不剩什么。

    更别说这些月府里还住进了一个祖宗,光是她给黎知鸢买碧玉果子这种皇族吃食就是在掏库中那点所剩无几的积蓄。

    之前仅有百余岁记忆的长公主不懂秦观南的处境,如今彻底恢复神识的长公主又怎会不懂?

    她不过是存了些不可说与旁人听的小心思,想耐心等着年轻气盛的小将军最终无钱窘迫时来寻一寻她,身为伴侣,她自不会叫秦观南当真穷得流落街头。

    哪成想那木头竟是一声不吭地都忍了下来,宁愿去打擂台也不愿来寻她帮忙。

    长公主心中暗恨秦观南这性子,侧身伸手取过桌边放置的茶盏,指尖捏盖轻拨水面点点墨绿,敛眉抿下一口温热的茶水。

    “她如今在与谁打擂台?”

    “昨日是出窍后期,今日应是到了合体期修士。”

    女人动作一滞,蓦然抬眸看向了暗影,茶盏重重落下:“她不过才出窍期,如何与合体期修士打擂台?!”

    黎知鸢眸中微寒,丹唇紧抿:“去将她给我带回来!”

    京城擂台本就是赌命赢钱的地方,若是对上修为低下的也罢,可秦观南身为她的伴侣,又何必为了那点儿钱财去越级拼命?!

    暗影低声应诺,心中却是叹息。

    此时已近黄昏,恐怕秦将军的那一场早早就打完了,如今去着实有些晚。

    正待要出去,却兀地听见了外边些许动静,随后是熟悉的比往日略重了些的脚步声。

    长公主侧头望去,目光透过这层房门竟像是已看见了女将的身影一般。

    她不再说话,只挥手让暗影退下,自抚了抚发髻,神色淡淡地端坐着等待女将推门而入。

    然而……

    外面骤然响起三声敲门声,在这时恪守礼节的秦小将军声音有些干涩沙哑,低低问道:“殿下可方便?我进来了。”

    黎知鸢:……

    长公主神色微冷,平静道:“进来罢。”

    有些血气味儿。

    一身黑袍的女将抬足进了门,反手阖上。她仍戴着青铜面具,身上虽有些血气,但衣物却是干净整齐的,一如往日般冷肃寡言,见了黎知鸢也没多说什么,只从芥子空间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来递给了女人:“抑制毒素的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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