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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含真眉头微蹙，这不太好办啊。她缓缓地望向了冷着脸的素微道：“素——”

    卫含真沉着地开口：“沐灵心道友就在不远处。”

    江如练道：“所谓的「桃花夫人」显灵，实则是谢红蕖所为，她引诱商宫城百姓为「桃花夫人」立生祠，是为了存下「桃花夫人」寄在「桃夭」中的法灵，让她有寄生之处。云师妹是云家的后人，肉身与桃花夫人契合，幻境中上演的那一幕幕是想要借助过去两人最痛心的一幕，将桃花夫人的法灵彻底唤醒，再将之打入师妹的身躯中，从而获得再生。”

    卫含真闻言若有所思，片刻后笑道：“无妨，不过是做戏而已。在幻境中，你我师徒之间不也逾越了吗？”

    “师尊，弟子不可以！”素微面色发寒，硬梆梆地拒绝。

    云池月闻言感慨道：“还真是痴情啊。”见卫含真和素微都面容冷峻，她又道，“你们不感动吗？”

    云池月一脸茫然道：“什么？”

    素微在此时开口道：“云道友大义凛然，实为我辈之楷模。”她的声音清泠如泉，悦耳动听。

    卫含真别看眼不看云池月的面容。

    云池月：“她那是靠着灵石来普度众生的！哪里是靠佛性啊！”未来的女圣佛，须弥圣境的名声大概会毁在她的手上吧。

    商宫城外野林中，淫声浪语不断入耳。

    “这样啊……”卫含真沉思了片刻，忽地灼灼地望向了云池月。

    素微面不改色道：“无妨，我师尊有灵石和丹玉，自然能够叫沐道友满意。”

    素微又道：“她打算做什么？”

    卫含真道：“无妨，可以摇人。”

    卫含真淡笑道：“既然那谢红蕖如此看重云道友的肉身，那绝对会再来的。云道友不妨再当一次诱饵。”

    “没什么。”卫含真笑得极为温和良善，她眨了眨眼道，“就是需要云道友牺牲色相，至于另一个人选——”卫含真缓缓地将视线投向了江如练。而虚弱的江如练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以表对此事的抗拒。

    “谢红蕖想要借助云道友身躯复活桃花夫人，自然是对云道友身躯极为在意的。她既然深爱云息，那应当见不得云道友的身躯再与旁人亲密了。”卫含真没有理会素微的小情绪，她望了云池月一个，又缓缓地开口，心中有了主意。

    云池月：“……”亏她在登瀛秘境还觉得卫道友是个好人！看着虎视眈眈的三人，云池月艰难地开口道：“有把握么？”

    云池月瞳孔骤然一缩，惊声道：“那怎么行？”

    “卫道友与沐道友真是有缘啊。”云池月感慨道。

    云池月头皮一麻，她也不算彻底没意识吧？之前不记得，可是慢慢地意识回笼，也知道自己被卫道友当作盾牌的事情了，难不成还要再来一次？她没有这种精神的，可现在江师姐还在，作为玉音门的亲传弟子，这么回答，显然不太好。

    素微闻言转向了卫含真，只是与卫含真眸光一个碰撞后便缩了回来。师尊应当不会说谎，只是在登瀛秘境中，也没瞧出师尊与沐道友关系有什么密切的，怎么就达到了心有灵犀的地步？这是不是说沐道友也能够感应到师尊的存在？弟子身为师尊座下大弟子，尚没有掌握这般的本事……这么一想，她的情绪低落下来，面容寒如冰雪，周身散发着一股难以接触的冷意。

    她随意的话语就像是一柄利刃扎向了素微，素微瞳孔骤然一缩，找不到话语来辩驳。那股郁结的情绪难以排遣，她抿着唇，良久后才道：“沐灵心沐道友就在附近，不如让她来。佛门弟子普度众生，她自会愿意的。”

    “云道友想必有为了商宫城献身的精神，是吧？”卫含真淡笑着开口。

    素微拧眉道：“这是祸事，有何值得感动？”她直视江如练，又问道，“那上古遗迹在何处？”江如练只去了一次就被魔念附身，这镇压真魔之地，一听就不是好地方。

    卫含真：“？”她瞥了面无表情的素微一眼，一时间难以猜度自己这大弟子的心思。自登瀛秘境后，她的确是变了很多，至少跟书中描写的没有三成相似的。可现在……乖巧的徒儿，有这么坑师尊的么？

    卫含真诚恳道：“没有。”

    云池月：“……”怎么她就不能说不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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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啊……”卫含真将江如练以及素微都不愿意做这场戏，实在是找不到人选了。她沉吟了片刻，开口道，“那就我委——”一个“屈”字还没说出口，素微又一句“不可以”甩了出来。卫含真诧异地望向了素微，挑眉道：“为何？”

    卫含真微微一笑道：“我是说佛门神通降妖除魔，我等可寻求佛门子弟的帮助。”

    第33章

    江如练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说了这么多的话，她有几分疲惫。那谢红蕖附着在她的身上，虽然没有要了她的命，可是被攻击时肉身的伤害却真真实实落在她的身上。要不是自己迈入了金丹三重境，恐怕不死也残。

    江如练神情一肃，应道：“小微山。”

    卫含真没有答话，神情冷峻，眸光深邃。她也是突发奇想，用《定命金书》悄悄地推演了此事。其实除了沐灵心，她还看到不少势力来此。

    江如练苦笑了一声，又道：“我曾经误入一处上古遗迹，兴许那处就是镇压谢红蕖之地，我被她的残灵附身。”

    云池月眼皮子一跳，心中浮现了一抹不详的预感，凉意自脊骨蹿升，她结结巴巴道：“卫、卫道友，卫、卫真人，看、看着我做、什么？”

    云池月震惊道：“你怎么知道？”

    云池月被卫含真盯得浑身发毛，那股不详的预感更为强烈。她双手环胸，面色发白道：“卫、卫真人，您、您想做什么？”

    这小微山与太微山相去不远，同样是玉音门的地界。卫含真记下了这个地名，问道：“那谢红蕖呢？”在幻境中，谢红蕖自江如练的身躯内逃走，会藏身在何处？桃花祠么？不对，那位既然已经堕入魔道了，受伤之后必定需要阴浊的魔气滋补，这阴浊之地，极有可能是挣脱了法器镇压的小微山。

    云池月拧眉，她觉得还是寻找宗门的帮助好，须弥圣境远在西境，相隔千万里，哪里找出个佛子来？还不如请恩师出山呢。

    “师尊是尊长！云道友不能冒犯师尊！”说着，素微还向云池月投去了一个冷飕飕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