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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吧。”刘太太与吴宁对视一眼,“让人把你抱进来吧,你看行吗?”

    许其悦走入雨中,瞬间变成了落汤鸡。雨水披头盖脸砸得他睁不开眼,精心打理的发型被水冲乱了,糊在脸颊,他瑟缩着走到吴宁眼前。

    吴宁身后的一名保镖走过来,将伞移到许其悦头顶。

    “你出来干什么?”吴宁问他。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雨声浩大,许其悦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你看,我都淋湿了。”

    太狼狈了,比吴宁要难堪得多。

    吴宁抬头看着许其悦,对身边的刘源说:“把礼物送到,我们走。”

    司机打开车内暖风,驱赶秋季雨水的阴冷。吴宁抽出两张纸,整齐地叠了两下,递给许其悦。许其悦私心希望吴宁给他擦,却不敢像往日那般对吴宁提这样那样的要求,只得乖乖接下他给的纸巾,擦拭脸上的雨水。

    中新的刘总敲车玻璃,吴宁降下车窗。

    “刚来就走?”有人给刘总打伞,但身处大雨中,总会被雨水淋到。

    吴宁给了个借口敷衍,“身体不适,抱歉。”

    刘总说:“我太太脑子不好使,总丢三落四的,你多担待。”

    吴宁点头,连句虚伪的客套话也懒得说。

    黑色轿车碾过街道上流动的雨水,刘总目送他们离开。

    许其悦脱掉湿重的外套,抱在怀里,车窗外雨中的建筑不断往后退。

    “我们班有个人钢笔不见了,就你一个外人偷偷往我们班跑,是不是你拿的?”

    行政楼,高三1班,班长叶林与一脸茫然的许其悦对峙。

    “我拿别人钢笔?”

    笑话,他许其悦缺钢笔吗?他缺的是男人!

    许其悦本打算给卞宁写情书,不写一封,每天一封,水滴石穿。张文欣把他劝退了,笑他写的情书太矫揉造作,估计卞宁没兴趣看这些情书。倒不如每天摘抄一句名人名言,偷偷放在卞宁课桌上。许其悦可以夹带私货,隔三差五写关于爱情的诗句。文学大师的水平肯定比他高得多,许其悦借花献佛,慢慢在卞宁心目中塑造一个文艺青年的形象。

    张文欣特别强调,先不要让卞宁知道谁每天写名人名言送他,让他猜测,让他对这个神秘人产生兴趣。

    当时听完这个建议,许其悦双手紧握张文欣的双手,直言他是他的人生导师。

    就这么干,许其悦花钱收买了高三实验班的一个学生,每天替他送名人名言。一个要求,必须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放在卞宁桌上,有纸条凭空出现的效果。

    可是,最近他收买的人不干这活了,每天一句名人名言不能断。中午吃饭的时候,学生都不在教室,许其悦自己进入高三1班,将纸条夹在卞宁书里。

    他连续几天进入高三1班,没碰到一个人,这次竟被班长逮住了。

    “我没拿别人钢笔,一支钢笔能值几个钱?”许其悦有的是钱,不在乎。

    班长叶林说:“两三千,够你偷吗?”

    “你凭什么说我偷钢笔!”

    “我没说你偷钢笔,我说你最有可能偷钢笔。你手上拿的什么?拿出来。”

    手上拿的是写有爱情诗句的纸条。

    许其悦将纸条塞进口袋里,“不给你看。”

    他的不顺从使叶林恼怒,叶林严词厉色地说:“你既然在这里,瓜田李下的,就必须自证清白,证明你自己不是来偷东西的。”

    “我跑这么远来偷东西吗?”

    许其悦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被人怀疑偷东西。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站在原地,又气又委屈,感到难堪。

    教室门从外面打开,卞宁走进来,卞泊跟在他身后。

    “卞宁,你怎么回来了?”叶林换了副嘴脸。

    “教室门又不锁,我什么时候想回来就能回来,当然,什么人想进来就能进来。”

    卞宁没有看许其悦一眼,径直走到自己课桌前。

    “我在门外听到班里有人丢了钢笔,自证清白是吧?班里人都有可能拿走那支钢笔,按理说都需要自证清白,我先开始。”他拿出自己的书包,对叶林说,“班长,过来翻。”

    第21章 正视

    他把他送回了家。

    许宅外,雨水冲刷静止的车辆,车内的许其悦抱紧前座椅背,疯狂摇头,“我不回家。”

    “你不回家去哪?出去,别耽误我时间。”吴宁又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男人,真是善变。

    许其悦说:“你好凶,外面雨下这么大,我怎么回去?”

    “打伞回去。”

    “我不管,我就是要赖着你,你绝对绝对赶不走我!”

    许其悦抱着前座椅背不撒手,别扭地将脸转向车窗,不看吴宁,也假装听不到吴宁说话。

    耍赖是有效果的,吴宁将许其悦带回丘鹿原的别墅。

    铁艺大门向两侧打开,黑色轿车驶入宽平的石板路,正前方一个欧式喷泉,希腊面孔的半裸少女石雕倾斜水罐,做着倒水的动作。下雨,喷泉呈关闭状态,轿车绕了半个圆,绕过喷泉,停在砖红色的建筑正门。

    几个佣人撑起伞出门迎接,此时许其悦不需要吴宁催促他下车,一溜烟闪到佣人伞下,在伞与伞之间穿行,自己跑到了门廊底下,回头等吴宁。

    沿伞骨滑落的雨水滴在吴宁肩头,他的西装外套有一种淡淡的银色金属质感的偏光,雨水艰难缓慢地渗透进去,肩头的区域颜色加深。

    吴宁来到门廊下,对许其悦说:“先上楼换衣服。”

    许其悦身上的高定西装皱皱巴巴,雨水淋湿,车内暖风和体温将其蒸得半干。

    “换你的衣服吗?”话题暧昧。

    吴宁乜着眼看他,刚要说话。

    ──“这是吴宁回来了!”女人的声音。

    门廊处的两人同时转头望去。

    冯月华笑吟吟地走来门口,见到许其悦的那一刻,脸色瞬间沉下来。

    “吴宁,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许其悦好歹是你弟弟的前未婚夫,你与他纠缠不清,让外界怎么看我们吴家?你是在丢我们吴家的脸。”

    吴宁懒得跟她争辩,“许其悦,愣着干嘛?我不是让你上楼换衣服?”

    冯月华母子回国是今天的事,吴宁不知道,他知道就不会带许其悦来丘鹿原。

    “我是你的长辈,你太目中无人了,许其悦不能进我们吴家的门!”

    “许其悦你愣着干嘛!上楼!”吴宁厉色道。

    许其悦讷讷地点了点头,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没见冯月华还好,一见她,许其悦就回想起她和吴渝在这里对他做过的事。换作旁人,许其悦定要将其告上法庭,偏偏她是吴宁的继母,吴家的女主人,许其悦想嫁给吴宁,不能跟吴家撕破脸皮。

    佣人一个个低着头,冯月华亲自挡在许其悦面前,仍是明艳的口红,“你怎么还有脸来吴家?”

    獠牙已露,狠狠咬过许其悦一口,从许其悦身上无利可图,她不再对许其悦装出和蔼可亲的模样。

    “你怎么还有脸来指责我?!”许其悦学她说话,“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把你的尾巴夹好了别乱摆,要不是看在吴宁的份上,我早把你送进监狱了。”

    下药那事没有立案,不易追究,冯月华仿佛受了极大的污蔑,“是,我找人淘的那个偏方没放对地方是我的错,连累我们家十几年的老佣人张妈被辞退。我和吴渝被赶到国外,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待了这么多天,还不够吗?我还做错了什么?”

    “你!”

    冯月华不给许其悦说话的机会,“反观你,明明对吴宁旧情复燃,却还钓着我家吴渝。吴渝当时是你未婚夫,最有资格对你进行发情期救助的人,你却借着发情的机会勾引吴宁,我家吴渝在酒吧买醉,还被你反咬一口,关进派出所。”

    这一番话逻辑自洽,义正严辞,听得许其悦脑中嗡嗡作响,一时半会儿竟想不出强有力的说辞来反驳她。

    旁观的吴宁忍不住低笑,缓缓开口:“我和许其悦谈过五年恋爱,他为我单身十年,既然我回来了,他当然不再需要一个替代品。Omega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有权拒绝发情期救助,是宪法里写的吧?他既然已经明确对吴渝说过‘不’,吴渝再往前一步,是违法吧?”

    恋爱五年,等待十年。重逢以来,这是吴宁口中说出来的最好听的一句话。

    许其悦有点开心,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许其悦不能进我吴家的门。”她坚持。

    吴宁不留情面地说:“你算什么东西?代表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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