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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胖了吗？我妈说我脸大了一圈。”许其悦立在穿衣镜前，捏自己的腮，又掀起衣服，捏自己的肚皮。

    “但我们要搬去国外了呀，走之前不该去看看他们吗？他们……是在国内吧？”

    戳到伤处会使人痛，十多年了，足够他接受现实。

    门内陆续走出几人，政要富商间杂着青春靓丽的少男少女。徐频洲快速拍了几张照片，心情激动。

    许其悦清醒地意识到，他自己是很孤独的。他时不时飞回国内，见一见父母朋友，并且赖在城西别墅不走。他将自己当初答应吴宁定居在国外归咎于色迷心窍，也曾提出回国，但吴宁坚决要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国外。

    “不胖，正好。”刚回国，吴宁已然被积攒的工作夺去了，他端坐在许其悦的书桌前，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快速地敲击键盘。

    “今晚一起锻炼。”他指的是在家里的健身房锻炼。

    其实，性贿赂的照片他拍了不少，但此次不同，吴硕海的儿子吴宁出现在这群人当中。吴家脱不了干系。

    吴宁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做饭吧，我不看你了。”

    吴宁五官一下子就变得僵硬了，过了片刻，他躲闪眼神，将目光投向车窗外。

    他经常跟陈怀奕通电话，问他吴宁的情况。单看通话频率，陈怀奕有极大的嫌疑是他的婚外恋对象。

    会所太大，走了十几分钟，他还身处会所中，不远处的雕花木门从内推开，一个皮肉松弛的男人搂着少女出门。老男人长着一张熟面孔，徐频洲见了他，条件反射地躲到景墙后面，掏出手机点开照相机。

    许其悦感到自己不能继续颓废下去，再颓废下去真要变成大佬养的宠物了。他联系了几位业界友人，给自己找点事做。

    日常生活外的事，尽管许其悦不看好“二房东”WE公司，觉得吴宁投资失败，但WE如同天选之子一般，几轮融资结束，市场估值一路飙升，涨到500亿美元左右。许其悦服了，这种情况不是投资人都是傻的，就是吴宁眼光犀利。

    “噢，你的意思是说之前你想看我但是不好意思看我。”许其悦笑，“我撩你的时候，你是不是表面抗拒，内心超级激动？”

    许其悦将相同的礼物送给吴家长辈，并没有因为自身与冯月华之间的龃龉而失了礼数。不知是不是故意躲他们，冯月华去了美国，吴渝待在公司加班。两人在丘鹿原只见到了吴硕海。

    吴宁不打算举办婚礼，许其悦听吴宁的。反正他目的达到了，形式上的东西无关紧要。

    他家吴宁果然永远都是正确的。

    吴硕海提及婚礼一事，他的意思是，吴许两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家，该把婚礼办得隆重一点。

    张东篱家有国会背景，或许应该把证据交给他。

    吴宁手撑在他身体两侧，亲吻之余说：“有保镖。”

    回国后，他们第一个目的地是许家，许其悦给许太太带回来一套金珍珠首饰，给许先生买的是酒和茶叶。许其悦的父母本来对他嫁给吴宁还心存忧虑，但见他胖了不止五斤的样子，松了一口气，稍稍放下心来。

    夜，徐频洲换下制服塞进柜子里，背着黑色双肩包走出员工休息室。山石旁的栀子花开了，香气在浓稠的夜色中飘浮，他越过栏杆，抄竹林里的小路离开会所。

    “之前你不是我的。”

    许其悦息声，把疑惑不解都向内卷起来，不再戳他痛处。

    吴宁表情冷漠，“别问了。”

    周末时间过得飞快，许其悦在周一早上醒来，往往吴宁已经离开了。每次吴宁走后，他都缩在被子里，不自觉地回忆过去几天发生了什么。

    “监视我呢？”他双臂攀着吴宁的肩，仰起脸，断断续续地哼叫，“……保镖……也不错……身材……”

    吴宁捏住了他的后颈，许其悦小幅度地挣扎几下，没挣扎开，更紧地抱着吴宁。

    许其悦笑得不怀好意，贴在吴宁耳朵边吹气，“我们不是经常一起锻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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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国的一切事宜都是吴宁在办，许其悦忙着跟亲友同事告别，没几天，匆匆跟吴宁出了国。

    “我们什么时候去看你妈妈和弟弟？”许其悦一直不太敢提这个。

    从吴家出来，吴宁许诺以后会补给许其悦一个婚礼，他们的婚礼只邀请真正的亲人和真正的朋友。

    潜伏调查的这段时间，他见到了这世上足够多的黑暗面，也拿到了足够多的证据。他知道电视台不敢趟浑水，所以在考虑将视频传给国会议员还是国外媒体。

    “真的？”许其悦绕到他身后压在他肩上，见他在回英文邮件，“你一定是我保持身材道路上最大的障碍。”

    “你不怕我绿了你。”许其悦忙乱地解吴宁的领带。

    “不是现在。”他说。

    开始的几个月，许其悦融不进新圈子，吴宁国内国外两头跑，每周在家待两到三天，搞得他像个留守儿童。周一到周五，许其悦每天都在想吴宁什么时候回家，会不会有吴宁突然出现的惊喜。吴宁一进家门，两个人就抱在一起亲，从门口亲到电梯，再从电梯亲到卧室。

    吴宁敲键盘的手停下来，转头亲他脸颊一下，说：“乖，等我忙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