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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理性?说不爱就不爱。”卞宁歪头看他,眼中含笑。

    “不是理性不理性的问题,我又不犯贱,干嘛要爱一个爱着你的人呢?那多难受啊!”

    两人散步似的走着,连影子都似乎是复制粘贴出来的。

    “小泊。”

    “嗯。”

    “你会因为我的存在而感觉失去自我吗?”毕竟他们如此相似,总被拿来做比较。

    “为什么感觉失去自我?我跟你除了咱妈送的一张皮,哪里像了?”卞泊猛然发觉自己方才说的话有些不妥,让他哥误会了,“不不不,哥,我不是针对你,我是说心里装着别人的人,我都不爱。我在阐述我的爱情观,你别想多了。”

    “感情洁癖?”

    卞泊没继续说下去,“你呢?”

    “我?”卞宁垂眸思索,“不知道,我从没想过这种问题,我不知道人为什么会陷入爱情,但我觉得爱情这东西不会长久。”

    两人间谈话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你还没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呢!”卞泊扯了扯嘴角,尽量使表情放松,跨出两步挡到他哥面前,倒着走路,“到时候别被打脸。”

    “但愿吧。”卞宁脸上的笑容透着不在意,把卞泊拽回身边,“看路,有车。”

    *

    医院大楼外没日没夜蹲守着粉丝,但凡见到一个穿白大褂的人,便乱哄哄地将人围起来。

    “我们家弟弟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医生,我们在这儿待好几天了,帮忙把我们的礼物送进去吧!”

    “医生!医生!”

    “别走啊!医生!”

    徐频洲用工作卡刷开玻璃门,回头看向刚从粉丝群里挤出来的许其悦,两人都戴着口罩,医生在医院里戴口罩算不得突兀。

    “你还好吗?没遇到过这种架势吧。”两人进入电梯,徐频洲舒了一口气,抻直被挤皱的衣服。

    许其悦没说话,只闭着眼睛摇头。

    徐频洲察觉到他不舒服,便不再与他交流。

    不曾想只过了片刻,许其悦突然伸手按下最近的楼层号,电梯发出“叮”的一声,金属门开启,人当即冲了出去,步速飞快。

    他捂着胸口跑进洗手间,扯开口罩趴在洗手台呕吐起来。水流哗哗啦啦冲洗着白色台盆,他洗了一把脸,呕吐感减轻,终于能站直。

    “这两天看你动不动就这样,怎么回事?”镜子里出现徐频洲瘦削的身影。

    “没什么。”

    许其悦不想说。他手伸出口袋拿出常吃的药,塞了两粒进嘴里。手边没有饮用水,只能强逼着自己咽下去。

    “药不能多吃,仿信息素类的药物有一定成瘾性。”这些天相处下来,徐频洲一个Alpha在许其悦身边竟没嗅到丝毫Omega的信息素,虽说许其悦戴了颈环,但不至于一丝气味也漏不出来。

    “我好了,走吧,跟人家约好早十点见的,快要错过时间了。”

    许其悦用手背抹去脸颊上的水珠,重新戴好口罩。他生着一双不谙世事的圆眼,当略微低头,抬眸向前看时,却透出一种别样的锋利。

    作者有话说:

    别骂了,别骂了,我自己来——你还有脸回来!

    第74章 根系

    “我没想到你们会找到这里来。”

    李若愚抱着被子蜷坐在病床上,觑一眼医生打扮的二人,继续把脸搁在膝头。他虽是男性,但生得柔美,自带一种纤弱的风致,病时比往常更加楚楚动人。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但我不能说。”

    徐频洲与他打过交道,熟稔地贴到近前,厚镜片下的眼睛晶亮。记者回到他熟悉的战场,颓靡感散尽,整个人轮胎似的打足了气。

    “小鱼,你难道要一直这样心惊胆战地活着吗?稍有风吹草动就躲到医院来?”

    李若愚做出个歪嘴的表情,“不这样活怎么活?找死吗?”

    “置之死地而后生,不是吗?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而且我手上也有掌握一些东西,咱们可以合计一下。”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不说。”

    两人高手过招般你来我往,说了十几分钟。任凭徐频洲舌灿莲花,李若愚抱着被子油盐不进,反倒像是找到了乐子,引得徐频洲说更多。

    “那个,打断一下,我感觉你们两个扯远了。”

    方才两人进门时都戴着口罩,单看上半张脸,李若愚一眼就认出了许其悦。明明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从头到脚都带着涉世未深的天真,说难听点,就是被家里人保护得太好,多少沾点傻气。如今再见,眉宇间竟增添了不少苦楚,这苦楚促使他精明起来。

    他面有病容,整个人瘦了一圈,想必近期过得大不如意。

    李若愚抢在许其悦开口前说话:“就是看在吴宁的份儿上,我才什么都不能告诉你。”

    他倒是有些羡慕他被人保护出来的天真。

    *

    初始,只是要找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

    李若愚打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好看,漂亮确实能受到优待,比如食堂阿姨给他打饭从不抖勺,理发店的小哥剪完发后请他喝酒,随随便便去楼下倒个垃圾,也会被人夸可爱,然后要走联系方式。

    所以当有娱乐公司仅凭一次面试就签下他这个花瓶,并且开出高价的时候,他觉得合该如此。

    他值这个价。

    经纪人领着他搬进公司宿舍,俩卧室的套房,有一个室友,客厅厨房共用。公司财大气粗,刚开始给他拍了几张照片,后来竟高薪养闲,偶尔有课要上,课程排得不满,只训练形体和声乐。

    大多数时间他都宅在宿舍,仍觉得一墙之隔的室友神出鬼没。有幸见过几次面,对方可能是混血,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白白的,高且瘦,是个眼眶深邃的睫毛精,见了面也不爱搭理人,不是高冷,而是有些阴沉古怪,看人时,瞳仁仿佛自他浓密的睫毛底下细细打量。他至今都不知道这人叫什么名字。

    晚上有球赛,他早早等在电视机前,睡衣拖鞋,啤酒炸鸡。看到喜欢的球员带球进攻,他捏紧啤酒罐,紧盯着绿茵场上飞滚的足球。进球!他乐得从沙发上蹦起来欢呼,赤足着地,啤酒洒了满襟。

    碎裂声忽起,穿透墙体来到他耳朵里,已变得沉闷。

    他想到自己住的不是单人宿舍,大晚上的鬼哭狼嚎确实讨人嫌,羞愧使他后背有些冷,脸颊却发烫。他来到那人门前,问他要不要一起看球赛,抬手敲门,门没关严实,因敲击向内滑去。

    卧室内晦暗无光,但不妨碍他发现有个人趴在地上。

    他慌忙打开灯,犹豫一秒后,绕过玻璃杯碎片冲上前去,毕竟如果摸到死人的话,还是要先做好心理准备的。睫毛精身体很凉,配合眼前这张高眉深目的混血脸,看上去如同伏倒的大卫雕像。

    好像没有呼吸了,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哆嗦着拨打急救电话。打完电话猛一抬头,看见正对床头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红黑的画,里面一个端坐的戴银镯的女人,面孔笼在黑暗中,视线被色彩引导着聚焦在一双苍白的手上,涂了红指甲,不像活人,像幽怨而死的厉鬼的肖像。

    李若愚被自己的这番联想吓得不轻,守在他身边不敢乱动。

    救护车将睫毛精带走,他也跟着上了车,行到中途想起要打电话给经纪人,通知他来处理这件事。

    “谢谢你。”睫毛精出院回来,终于不再从睫毛底下看人。

    “怎么回事啊,你身体还好吗?”

    “心脏病,老毛病了,我吓到你了?”

    “没有没有,你平时多注意身体。”

    李若愚尴尬一笑,知道对方在说谎。心脏病休克时,嘴唇会发紫,他清楚地记得,昏迷的睫毛精脸上不是黑就是白,唇色褪尽了,白纸似的。而且他还知道了一件事,室友居然是个Alpha。

    虽然美色迷人眼,但他可是个保守的Omega,绝对不会轻易动摇。万一撞上发情期,岂不是两个人都非常尴尬?

    他永远忘不了自己向经纪人反映室友是个Alpha,他必须换宿舍时,温雅的经纪人脸上那种暧昧而嘲弄的表情。不过经纪人露出这表情不是因为他。他后来听说,睫毛精原先是个刺头,不服从公司安排,给经纪人添了许多麻烦。

    “他呀,闻不到你信息素的,你安心住。”

    睫毛精倚着门框,嘴唇微张又闭合,抿着嘴看他。

    “说呗,我知道我长得美,但你也不用害羞到说不出话。”

    “公司安排的课认真上,靠自己本事吃饭,应酬时的酒,能别喝就别喝。”

    “我脸上写着花瓶两个字了吗?”他嗔怒。

    睫毛精没笑,缩回黑洞洞的卧室。

    能不做出违背自己意愿的行为是天大的幸运,少有人可以获得。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李若愚端着酒杯,暗自鄙夷这种逼迫,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无声地指责他不懂事,将他划归异类,社会性动物的从众本能压过自尊,他眼一闭,仰头灌下冰凉的酒水。

    他晕了一段时间,可是,发生那事的时候,他是清醒的,身体没有力气。他一动不动地仰躺在床上,床头灯刺得他眼睛干疼,白光是燃烧着的火焰,烧到他眼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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