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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又揉了揉一旁黑狼的脑袋:“神算子还能活多久?”
幻尊者最适合潜伏修仙界。
他显现出身型:“应该就在这百年了。”说着,瞥了眼忍冬的脸色,“他只是勉强吊着命,恐怕已经没有推算之能了,少君,真的不开启那个计划吗?”
用自己的人取代修仙界的尊者,若是真的能成功……他都想不到自己会有多兴奋。
魔域尊者想秘密前往修仙界并且潜伏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幻尊者也只能做到让他们暂时不被修仙界的尊者发现,维持不了几个月。忍冬是想要修仙界的尊者们潜伏几十年上百年,幻尊者可做不到,幻尊者要是能做到,恐怕早就跟神算子一样上了必杀名单了。
但忍冬可以,他额前的有魔域本源气息的魔焰能遮掩尊者境的魔气。
上辈子他早早杀了神算子,成功的带人潜伏进了修仙界。他占领了两界山,真正意义上做到了反攻修仙界。战到最后,两方尊者境都陨落没几个人了。
尤其是修仙界的尊者境,忍冬偷偷带人几乎杀了个干净,还活着的不过寥寥几人,谢无霜,仇灵均,沈春归,风辞月,还有位温书仙尊。
是的,上辈子,仇灵均和沈春归也都走到了尊者境了,他们不比谢玉弱多少。
忍冬脸上的面具至今没有揭下来,按照计划,他是要去修仙界替魔尊们遮掩魔气的,到时候还要在修仙界混,不宜多露面。但四百年前的两界山,由于谢玉那一剑导致韩老魔改变了下想法,没能果决的除掉神算子,让神算子苟延残喘了几百年。
因为神算子还活着,忍冬迟迟没开启这个计划。他是胆子大,不是蠢,神算子一旦发现异常,潜伏进修仙界的魔尊就必死无疑,他要确保万无一失。
他够狠,也够能忍。
忍冬舔了下嘴唇,尝到了一嘴苦涩,计划因为谢无霜一变再变……还真是克星。
他甚至有些不想这样做了,就算是熬死了神算子后,他怕有变故。魔域这样做就是在悬崖上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失。
忍冬闭眼:“再说。”
幻尊者不满:“少君……”
忍冬瞥了他一眼,橄榄绿眼眸幽寒:“退下。”
幻尊者张了下嘴,最终低头:“诺。”
魔域实行君主制。
忍冬就是魔域至高无上的君主。
在这个潮汐的第五百年,魔域将仙界逼到了两界山的方寸之地。一名着道袍背剑的少年缓缓走来,感慨道:“这就是两界山啊。”
他喜欢潜修,听闻谢无霜曾在此一剑镇压三百年,“应该早点来的。”过了百年,已经看不到谢无霜那时的光彩了。
少年生得白白净净,一双杏眼明艳,生得几分可爱。
他自说自话的前来,已经走到最前沿:“摩多耶,摩多耶是吧,我乃剑宗弟子柳七月,你可敢接我一剑?”
对于修士而言,返老还童并不难。
摩多耶不认得柳七月,他只当柳七月出生牛犊不怕虎:“你尽管试试。”
一剑,的确是只有一剑。
柳七月出手并不花里胡哨,颇有返璞归真的气象。经过那二十年的沉淀历练,他心性远胜常人,百年前的那一次顿悟,更使得他实力大涨。
但是他平日里比较低调,在剑宗,甚至还是被嘲讽的对象。拿到谢无霜的推荐,还经常受鸿雪仙尊的指点,他实在过于平凡。
这一剑过后就不平凡了。
剑光雪亮,光耀半方峡谷,横向千里不止,摩多耶瞳孔缩了下,面颊裂开一道血痕,他低头,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你到底是何人?”
柳七月拿着剑:“柳七月啊。”
他笑笑,见摩多耶仍旧皱着眉,只得道,“我曾经缠着谢无霜拜师,他虽然没同意,还是指点了下我。”没有谢无霜,没有那二十年,绝对没有现在的柳七月。
时隔四百年。
其实有些人已经忘了谢无霜了。
这天,谢无霜的名号再次回归沧澜。
摩多耶一听是谢无霜,不再颦眉,平和的接受了。
那惊天一剑,曾经镇了两界山三百年。
忍冬有些失神。
谢无霜这四百年到底去了哪?
剑宗谢无霜的魂灯并没有灭,众人只知道他还没死。但四百年没出现,不少人都觉得……谢无霜即便没死也凶多吉少了。
两界山的颓势因为柳七月的出现稍微挽回了些。
继续焦灼。
*
*
修行无岁月。
沈春归对着满壁的划痕的发呆,开始是一道白痕一天,白痕越来越多,越堆越密,慢慢的一道白痕一月,现今已经是一道白痕一年了。
虽然不怎么准,但应该有四百年了。
神机门的确危险重重,艰难的度过前几百关后勉强吊住了命,又在接下来的闯关弄了一身伤。青年坐着轮椅上,毫无知觉的膝盖上搭着雪白的外衫,他的肤色因为常年不见光白到透明,眉眼间拢着几分病弱的书生气。
多少年了?
应该有八十年了。
早在百年前,他们俩都养好了身体,沈春归就已经想出去了,接下来的关卡愈来愈难,不止是他,就连无霜都会有陨落之危。可他们被困在神机门里了,神机门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只有全部通关方可离开。
每过一道门只有三天的休息时间,不继续闯关就会被此地绞杀,沈春归又碰了下自己膝盖,他已经到了极限,接下里的十关又都是杀意最重的戮字门……谢玉自己去了。
八十年,日日夜夜都只有他一人对着这个小房间,他的精神到了崩溃的边缘,这么久?一道门为何这么久?
是不是谢玉找到了出去的路走了?
也是,如果可以出去,他宁死也不要再来这里了。孤独,寂寞,时间彻底化为了一个有象征意义的符号。
这想法刚浮现出来就被沈春归掐断,不会的。
谁都有可能,唯独无霜不会这么做。他又为自己的小人之心感到不齿,陷入了自我厌恶的情绪。目光落到一侧的匕首上,匕首森冷,是某一关的奖励,千年万载不朽,仍旧锋利。魔怔似的拿起刀,在小臂上划了一道,疼痛袭来,他没忍住咬了下舌尖,望着色泽艳红的血,有了异样的亢奋。
疼痛可以消除某种程度的内疚自责。
有时候自残会让人感到愉悦和救赎。
沈春归病了。
人这种生物,既坚强又脆弱。
嗡。
沉闷的推门声,白衣人迈步而出,曾照影上不断跌落着血珠,滴答、滴答答,血腥味和煞气肆虐。 青年脸庞似月,弥漫着霜雪都不能侵染的深寒。
沈春归眼疾手快的盖住了他自残的痕迹,搭在膝盖上的手平稳,他笑容温和,眸光温柔,像经久不化的琥珀:“你回来了?”
青年身体不好,捂嘴咳嗽两声,“辛苦了。”
谢玉的神识在无数次生死锤炼中变得无比强悍,他只扫了一眼就发现了沈春归的异样,然而他只是走近沈春归:“还坚持得住么?”
沈春归抿了唇。
他状态不对,可是……谢玉比他更苦,更危险。自己只是坐在这里等谢玉回来,谢玉却是要去戮字门九死一生的,青年露出了一个清浅的微笑:“我很好。”
最终他还是没说出去,他担心谢玉在闯关中分神。
他已经够没用了,不能再拖累无霜。
谢玉走近沈春归,手背碰了下沈春归的额头,见沈春归骤然绷紧了身子,稍微退开两步,歉意道:“你的脸有些红,我以为你发烧了。”
他看了下沈春归的情况,应该还能撑一会。
柔软冰冷的布料擦过沈春归脸颊,几缕梅香飘过,渗人心脾的芳香。他睫毛颤了几下,手掌不自然的交叠:“我没事。”
他们很少会发生这么亲近的肢体接触,脸上不受控制的高热,他脑袋有些晕,好像真的发烧了,偷偷瞥了眼谢玉,他其实很想更进一步的触摸,或者多说两句话。
太久了。
他还存在的意义好像就是为了等谢玉出来。
可谢玉很忙,曾照影上残留的血迹还没干,他提剑又要走,走之前,还回头安慰了下沈春归:“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别走,再陪我一会。
就一小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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